黑云翻滚,正中便是那阵阵恶风吹拂,神见不得,鬼愁不得。
若被人见,拂过人面,当头要被其中毒雨浇中,面目销蚀,再不非人;而后被刮骨黑风扫过,骨肉分离,血肉不见;最后一刻,销魂黑光一罩,自然是看不得,听不见,左恍惚,右浑然,似有天上敲锣,又有地下击鼓,恍若混洞一片,浑浑噩噩,光作一团。
再者……
“再者,自然是受妾身辖。”正是无光无声地界,一声柔媚嗓音响起,芊芊玉指轻点在淡红嘴唇边,向无声处道。
来者一身淡薄青裙摆,赤足行走在泥泞大地上,却是不见,那雨在惧她,那云在怕她,那光在畏她,那地在憎她。
“飒哗!”
空中响起尖锐啸声,一道锐利杀气沿着她飘散的衣裙擦过,她玉手急忙一按,算是躲了过去,只是未见得,实质般的杀气切开厚实大地,却不用一瞬!
“呵呵~!妾身家中来客,却不见来招呼主人,也不知几位恶客所为如何?”
轻轻掩住小嘴,她只手理着长裙,嘴边只露出半点笑意,狭长的凤目盯着那煞气腾腾的地方。
正当时!!!!
拳手血气蒸腾,大臂之中无数气泡炸裂之声响起!沉身,收势,右脚猛的前踏,腰间大龙使劲拧动,双掌作莲花状,并掌合拢,出拳!
便是锤炮!!!!
“铛!”壮汉抽刀不及,便再抽不得!只被那混若重锤的炮手打中,整个人登时被击飞,身形不立,腾入空中!
一手剑气擦过,却见不到剑影,恍惚之间,却是两只血目暴起!
人足不立,气不足,更借不着力,本正该是势颓之时,却见那人,气越消,神越涨!力越减!势却增!
一道雪亮刀光斩下!刀光未熄,便又是十数道刀光乍起!壮汉速度在此时快到了极致,只是一息,便被其分作四刹,只是一刹,便能挥出百刀!
无有算计,无有术法,正是借势而起,生的是杀人之刀!!!!!
而刀光所在,哪有人?
她饶有兴趣的抚了抚掌,此时再去看,身形皆消,恍惚之间,半点影子已是不存!
“客人倒是有趣。”
柔媚声线自身后传来,壮汉浑身惊出一层细汗,猛的收刀向后劈去,却劈了个空!稍退几步,再看去,却见那人动也未动!竟依旧笑盈盈的抚掌而立。
“无神无形,无影无相,夺人心魄,坏人修行,天地间出入自由者,非人非妖,当属魔头!阁下可是魔门当代天魔主(夜樱)?”
拳手出声,眉头紧皱,倒是那魔,只是微笑之后,款款行礼。
“妾身未见之时,只当是众位客人在玩耍,这下见到,却未曾想,还有一位真魔。”
“嘿嘿!”壮汉初时一愣,随之恍然,他笑嘻嘻的挠了挠头,“千面佛佬,既都说破,莫不是还想藏着?”
“天魔主作甚多这一嘴?”
虚实之间,众多鬼影也都消了,却在不远处传来一身幽怨的轻柔声线,只见到,忽的乌云隐没,一缕月光掠过云头,照在一株正飒飒作响的古树身上,当中,一位身着黑色裙摆的淡薄人影正倚靠在树下,一手翻阅着一本书册,一手搭着一把纸伞,正遥望众人。
恶风吹来,却变得柔和,吹着裙角扬起,再细看,那雪白细长的玉颈还带着点点汗迹,透过领口,业可遥望到对方瘦小精致的锁骨……
“不好!怕是着了道!”
壮汉反映过来,心中不由生了阵阵阴霾,在这等凶险之时,还能让人一见便忘乎所以,着魔怕也不是什么善物。
“变化随心,众生同形,惑人神意,误人幻境,人心间欲求不足者……嘿嘿!千面佛佬,未曾想,还作得魔门我心魔?”
“当然是兼的。”心魔有些气似的嗔了壮汉一眼,风情自现。
“原是惠姐姐当面,妾身……”
“正是闲话休提了。”心魔摇了摇头:“我心头怒火强势,气愤难当,需得发泄一番,天魔主且当心了!”
话语间,纸伞轻摇,古树落下的枯叶登时扬起,向天魔袭去!
却在一旁,那壮汉却有些不对味,只在心中诽谤:也不知那千面佛佬究竟是男是女,不过这却无有事也,某家生冷不忌,这番是非结束之后,说不得要把这妖精擒下,好好玩耍一番,方能泄去了心头之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