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暂歇,尚才有一缕月华自云中透出,映了剑上,便是雪亮。
话不多说,也不必多说,壮汉挺身而上,手中大刀迎了那人的面门劈去,这记刀势迅猛,使得躲不得,也不能躲。
一躲,必定气势衰竭一分,这边刀势却要更盛一分,再如此一来,十数回合,便是分了生死之时。
一面携大势迎来,再也避之不及时,不仅要面对那越发锋锐的刀口,连同自家被泄出的气势,也得受了!
剑手柳眉一皱,手中长剑迎上,若电光银尘般,硬生生点在了那刀刃之上!
刺啦啦!
长剑不由一弯,转眼间却又弹起,借着巨力摩擦着刀刃,向壮汉削去。电光火石之间,却见其手腕一转,只手擒在剑锋之间,身躯一侧,整个人向着剑手撞来!
长剑颤动,几丝银芒绽起,伴随着铿锵剑吟,便从壮汉手中挣脱。寒光逼人,只是瞬息之间,杀机暴起。
一刹之间,也不知交锋几回,几个眨眼时间,壮汉飞退,握刀只手,竟有些颤抖,而另只手上,已是血迹斑斑。
正当时,一声炸喝响起,只见气浪席面,一只手臂,竟恍若攻城炮似的,悍然鞭在剑身之上,只一下,空气中便传来嗡嗡炸鸣,那剑手本来便是后力已用,新力未生之时,当面一刻,果真露了破绽!
右脚前踏,力自下生,绕过腰际大龙,转而蓄着肩肘之间,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剑手急退,未持剑那袖口已是炸开,露出青紫的手臂。
“咳咳…咳!”
那使拳之人亦不好受,胸腔之间,一道森然血口自前而入,透入后背,咳嗽中,还带着点点血迹,已是伤了肺腑!
他却不管,嘴角只是勾起一丝笑意,再仔细一看,血口锋锐,却怎的也流不出血!
“倒是我疏忽,阁下人仙法体未成,但怎的也不会受这区区剑伤所累,便是千刀万剐,也自无损罢?”剑手一见,却再次云淡风轻的道。
却是如她所说,只见其伤口迅速挤拢,血口收缩,片刻之间,只留一道无伤大雅的小口,却再不见伤势了也!
手中长剑飒然一抽,溅出点点血花,仔细看去,其中还有着些微的活力,竟聚拢一体,艰难的往那人滚去。
此时尚无心力关心这事,天上云雨终是聚拢,瓢泼的大雨带着电闪雷鸣悍然落下!只听得“咔嚓!”一声霹雳,白光耀目,一道寒光乍起,无有踪迹。
此地之人,再无言语,任那杀机拂面,仍迎头上去,便要杀光他人,自个儿,做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