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已经被开启了机关,锋利的锯齿看起来能轻易割开任何东西。火枪的击锤也已经被扳开,其上依然有稀薄的烟雾缠绕着。
四周散落着零碎的肉块,但那些绝对不能称之为人类的碎片,只能说是“极力做得像人类的东西”的碎片。
只能听到声音,来源似乎是一片淡蓝色的光影,是全息投影技术吗?
犹豫了一会儿,猎人,姑且称之为猎人吧,还是决定开口搭话。
“……如你们所见,这里不是很安全,包括我在内。我建议你们去找一个落脚点,然后点燃炉火,黑暗中隐藏着不祥之物,正因如此它们也畏惧着火光。况且,足够明亮的月光虽然令视线不受影响,但这弥漫的雾气带来的潮湿并不会因此减少半分。”
面对这样稍微有些无厘头的发问,猎人愣了一下,无视了“为什么是丢我的脸啦!”的吵闹,翻阅起了脑海中随着对方提出的关键词上浮的记忆碎片。与此同时,面前两个女孩的面容也随之渐渐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合。
晃了晃脑袋,虽然仍然有大量的情报随着记忆碎片的浮现在脑中归纳总结,但是用来回答问题的情报倒是已经足够了。
猎人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肉,将其翻了过来,示意少女们上前观察。
“你说得没错,这是一个不应存在于人类史上的噩梦。看到这变异没有?虽然这些家伙的原型——人工生命体,也是不应该出现在伦敦街道上的东西,但是这种兽化更加可怕,它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而我的使命就是将出现这种症状的东西一个不剩地全部杀死。
在此之前,眼前这两个来自迦勒底少女已经去往了百年战争时期的法国、大名鼎鼎的暴君尼禄治下的罗马、和十六世纪晚期一望无际的大洋,成功回收了三个圣杯,在拯救人类的路途上走过了小半。哪怕看上去再怎么稚嫩,也值得猎人用良好的态度与她们交谈了。
随意地挥动了几下手杖,甩了甩外衣的下摆,将尚有流动性的血液摒去,猎人转过了身,“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就先离开了。最后给你们一些忠告吧:在在这个噩梦中,除了英灵,没必要和任何人交谈,普通人早已失去理智;还有,不要试图去深入探究一些东西,这里只是一个注定消散的梦境,过度好奇反而等同于步入深渊。”
猎人没有停步,只是向前走。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街角的阴影里,只有回答从雾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