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然还是放弃掉语言沟通算了,反正自己也不会聊天什么的。
试图与对方主动交涉,并最终却因为劣质的话术导致失败,然后反而招致了更大的敌视什么的,对于‘孤独魔女’来说早就不是有多稀罕的经历了;苦中作乐虽不敢说,但薇欧拉确实早就习惯了在‘孤独魔女’这不怎么好听的称号被喊出后,可能遭遇的各种冷眼相待。
就算受到了几乎所有友军的驱赶,却依旧在夜间温度可以降到零下的沙漠中,独自驾驶着陆战脚完成原定的地面巡逻任务,并且在工作结束后找地方边拉奏着珍视的提琴边数上整晚的星星·····这样的行径,就算怎么看都明显不会是正常人所为。
没有辩驳,没有怀恨,就好像这位倔强的卡尔斯兰少女无论身处何等境遇,也从来都不认为会是别人有犯什么错似得。【归根结底只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这是曾经那位带领‘狼群’的队长,边笑着抚摸当时还是羸弱女孩的孤狼,边传述给她的个人守则。
然而现在的少女不仅将其继承了下来,而且做得还远比原本要更加的极端。
简直就如同是在用自虐式的手段,来强迫自己不会再遗忘任何记忆一般。
按照原本的情况来看的话,那么也许我行我素的孤狼永远都不会想着主动和管野直枝拉近关系,被责骂就被责骂吧,只要不对自己动杀意的话,那么无论遭到怎样的待遇,对于薇欧拉来说也都是些很无所谓的事情;人活着就行,其它的并不重要。
但是现在,由于某位名叫雁渊光的女孩,这个来自扶桑的不安定因素于少女身边愈发强烈的存在感,导致薇欧拉那早就强行与现实所隔离开的内心,也逐渐开始有了异样的活动。
依靠、信赖、战友情,这些应该是很重要也很美好的事物,虽然薇欧拉并不知道该如何将其获得,但她心中为雁渊光所挑出的最佳人选就是卡塔雅南曹长,以及管野直枝中尉。
至于雁渊孝美,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会把自己妹妹独自丢在前线的弱者·····
那都是说谁啊?很厉害么?
反正‘狼群’不认识,而且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去认识了。
那么实际点考虑目前的问题,要从自己可以解决的方向出发,并且也待准确无误的回收到可靠的报酬;毕竟这是在给那个傻丫头预留保险,虽然‘狼群’还在时候她肯定不会出现任何危险,但‘狼群’离开以后,薇欧拉真的很担心单纯善良的雁渊光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有用的情报,根本半点都想不出来;直到面对这种窘境时,薇欧拉才终于意识到了她过去对于周围信息的关注度是有多么的低下,就算不考虑直接接触管野直枝本人,可但凡以前有和她周围的502成员、比如说那位应该很好说话的卡塔雅南曹长多谈上几句的话,估计至少也能获取点和如同看门犬般的扶桑王牌,关于个人喜好的信息啊。
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去深入了解过那位扶桑的王牌啊!就算管野直枝嚎叫着‘咬’了过来,薇欧拉也都是伸脖子过去随便她挑地方咬的······反正就以这名扶桑王牌现在的实力,想在不以‘杀害’的前提下对‘孤独魔女’造成打击什么的,恐怕算盘打得也未免太超现实了点。
所以此刻,作为身经百战的‘狼群’之主,将领们口中一个人的军队,永远冲锋在前的完全兵器;薇欧拉所能拿出的,最为理性的解决方案,就是·····嗯,‘爱护某人’这种感情,能不能用钱买的啊·····
很显然对于脑子不太好的少女来说,在这种对于她来说几乎无解的问题上,非要独自钻牛角的结果,就是她表面虽然依旧看起来很正常,但其实思维回路已经差不多快要烧坏了。
“还能买得起的······高级巧克力?···不,这肯定不够吧···先待缓和中尉对‘狼群’的态度···啊啊啊啊····要么,储备的食材?···或者·····装备?····唔··可是给傻丫头工资似乎真的发的有点多,我自己也没有什么钱了啊······管野直枝中尉喜欢的东西,比较有可能的·····呜····”
伴随着基本完全混乱起来的杂乱思绪所同时泛出的,是让少女突然意识到她还有大批的文件和预算工作,都在那辆卡车货箱的角落里堆积着没能处理、诸如这般只会让痛苦成倍增加,而无法对于薇欧拉面对困境提供半点帮助的糟糕记忆。
结果,此刻就像是自问自答般的,忍不住随着脑海中思考的走向而一直小声嘟囔着的薇欧拉,由于本就还需要分出注意力去处理瘴气层分布的原因,而忽视了某个从她最开始低语出第一段句子时,就一直存在的小小问题:
挂在薇欧拉右耳上的‘简化实验型魔导针’不仅展开着令身后的人难以察觉的单侧小型光束探针,而且那夹在耳尖上的类似兔子样的小小装饰物部分,于镂空出的双眼中也持续的点亮着绿色的灯光,让其本身就显得更加可爱的同时,也是提醒着某项功能还在运作。
“什么巧克力不巧克力的?在嘟囔什么哪?难道要对我下毒不成?你这····魂淡。”
某位扶桑王牌那极具分辨力的独特嗓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良强调和被‘孤独魔女’含糊的言辞听糊涂了的困惑,直接就通过电波突兀的插 进了飞在前方的少女耳中,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忘记关掉小队通讯的某人“咿啊?!”的吓了一大跳。
若不是认出了管野直枝的声调,那么估计薇欧拉瞬间就会把背上的凶器从保护包装里抽出来,立即进入最高临战状态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少女第一时间掉调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判别敌友上,这才反而让她没能注意到:在最后出口对于薇欧拉的称呼前,管野直枝那反常的片即思索和犹豫。
有什么本该凝固到永远的事物,却开始逐渐变化了;
只因为‘狼群’与那位女孩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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