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嗒……滴……嗒……滴滴嗒嘀嗒……滴……嗒……滴滴滴滴滴滴滴!
----嗒。
----pong!
嗯?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我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的却并不是家里的天花板。是一片的黑色。
不对,好像还有着其他东西……那是……
电视吗?
家里哪来的那么多电视啊,不对,我怎么可能是在家,我是为了躲开那个恶心的偷拍者,去投靠了堂哥才对……因此还遇见了个讨人厌的家伙。一个讨人厌,但是蛮厉害的家伙。
竟然把刀放到我的脖子上!
“唔。”
手被捆住了。
脚也没能幸免。
我正被绑在了椅子上,这就是现状么,原来如此。
“这是什么现状啊!喂!有人吗?”
不管我怎样扭动,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以及被绑在一起的双脚都不能得以自由。
到底是怎么到了这个现状的?
绑架?
该死,我的记忆里没有这种事情啊……记忆里的最后一刻,我应该在前往和那个比企谷约好的地方。
然后,就没了。最后的场景是一个小街道。街上没有人。
果然是被绑架了……我学的防狼七十二式和剑道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喂!喂!有人的吧!?”
比企谷。那个人的话,如果我一直没到,电话也打不通的话,一定会察觉到的……
在他找到我之前……先降低绑架犯的敏感度……
我扭头想要看看周围,然后,恐惧感就来了,毫无征兆的,名为恐惧的按钮就被按下。
----咔擦。
快门声……
“你想怎样?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与恐惧,我试图与那个按下快门的人沟通。
----咔擦。
黑暗的环境下,又闪过了一丝光明。因为没办法扭过头去,我只能看到眼前被照亮一瞬的景色。
那些大的,小的,长的,短的,高的,低的,并不是什么电视。
只是屏幕而已。
什么意思?
----咔擦。
“能不能说句话啊?”
“哎。当然。”
平静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是个男人的声音。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因为现在那种恐惧,恶心,害怕的情绪占据了我的大脑。
原因既不是因为被绑架,也不是因为那个绑架犯,而是因为相机。
----咔擦。
就是这种,令我恐惧的机械。
“你够了没有!”
再一次的快门声和又一次闪过的灯光让我失控,情不自禁的,我冲着掌握我的生命的绑架犯吼道。
该死……万一激怒他了……
“不会的。愤怒的时间早就被花掉了,川岛亚美同学。”
嗯?他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这个声音-------!!!!!!
“不会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
----咔擦。
“我是叫你帮着拍照,干嘛要到了把我绑起来的地步啊!”
比企谷,我饶不了你!刚才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你这个绑架犯身上!瞎眼了么,我……
“好可怕好可怕…………要笑一个么?”
“笑什么笑!还不快把我放开!”
“情绪真是激动呢。”
-----咔擦。
“你!”
“知道了知道了。这次醒的太晚了点吧……”
什么叫这次?
-----滴。
-----嗡……
眼前亮起了光。光源是提到过的各行各色的屏幕。
突然亮起的光让人眼睛有点不适,本来想要用手遮一下,结果才想起来自己还被绑着。
“你快点啊……”
“快点什么?”
“解开我啊?不管怎么说,这个玩笑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太过分了。不过正是因为过分,所以我要说,‘我拒绝。’。嗯,我拒绝。”
这家伙!
“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他,如此的说道。
什么啊?过分的是你才对吧,绑架犯!
“不是绑架犯,嘛,也算是吧?私自把你绑在这也确实称得上绑架了。”
“所以说,是为什么啊?你这家伙不是超有钱的么。”
而且还和雪之下家族,槙岛家族的关系不错的样子。绑架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难不成是为了我的美貌?
可是那个雪之下阳乃,明显比我强吧?况且那人还说过‘只要是比企谷就没问题’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真是的,又要解释一遍……烦死了。”
怎么又有‘又’这个词眼……
“首先。”
不等我继续思考,比企谷便开始了自己的解释。
“有一点需要了解的是,现在并非是你约我出来谈事的那一天。”
“什么!”
也就是说,我已经被‘绑架’了一天了?
“不会吧?你这到底搞什么啊?北村家的人会着急的。”
来家里暂居的侄女不见了,北村家的人会急疯了的吧,不会已经通知我的父母了吧?
“别急着激动。事情和你想的可不一样。”
比企谷的声音倒是一直保持着平缓。我倒是想听听,到底那不一样………
“不是一天不是两天,额,我想想,大概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
“所以,你想的事情当然是一件不差的发生了,一点都不用担心。”
担心也没有,比企谷继续平淡地补充道。
平淡你个毛线啊!我就是因为工作外出,也没有超过一个星期的,这下,直接就是两个月?
已经被吓住了。
我一定要和这个人绝交!就现在!
“真的是很烦躁,为了这种事,让我不能每天看到小町了。你有罪啊,川岛。”
“你才是罪人吧!”
“要不是你的话……额,算了。到这里结束好了。”
结束。
结束什么?
放掉我?
还是……撕票……
身后的那个人,是两者都可能会去做的人。
有点害怕了……
身体,在颤抖着。
“这就受不了了?”
“什,什么啊……”
“不过是被镜头对准,你就在恐惧了不是么。”
想要反驳,但是被恐惧给阻拦了。
“解释继续。”
他说道。
然后,屏幕动了起来。
全部都是我。
各种视角,看到的,只有一个人。
被绑住,放置在这里地面中央的我出现在了镜头上。
这便是我的恐惧。
不是因为被绑,只是因为,我被数不清的镜头所对准。
就像是被无数的枪只所对准的,可怜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