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亮着。
我坐到了侍奉部窗户的旁边,意图让寒冷的风刺激自己的脑子来克服睡意。
-----咔擦。
对着窗外走过的少女,给她们来了一张合影。其中一人,顶着柔顺的蓝发的女生,抬头看向了这边,然后在其他人不易察觉的时候摆出了个ok的手势。
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竟然真的让她练成了被拍就会有所反应的体质了……太开玩笑了……
不过现实就是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借此就克服了自己对镜头的恐惧?
因为总是被男生女生包围着,川岛亚美并没有什么时间和我说自己的情况,倒是更忙一些的北村祐作有感谢我对川岛的帮助。
-------我有课啊比企谷,今天就先走了。
看了眼手机的来信,我被它放到窗台上,然后翻看起了最近的成果。
蓝发,蓝发,蓝发……
整个相机里都是有着川岛的相片。搞得我和痴汉一样了么这不是……
“如果你想要犯罪的话,我不介意替你报警。”
“替这个词用的不恰当吧?”
感觉就像是----明明打算要去犯罪,结果又自己想要举报自己的行为一样矛盾的异常的事。
而且还是让其他人替自己举报自己。
“只是觉得你或许还有那么些良知罢了。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良知我当然是有的……”
“区区比企谷?”
“就是区区在下。”
“蛐蛐?”
“才不是啊!”
“对女士大吼大叫,这就是你的素养吗?哦,抱歉,忘了你是谈不上素养这个词的生物,真是抱歉,抱歉。”
“明明说了三遍抱歉,可是感觉更过分了呢……”
“那都不过是你的理解问题而已吧?那,这应该是第几天了,从你开始偷拍那个女生。”
除我之外唯一在这里的雪之下雪乃突然把话题从对我的讽刺上转到了我手上相机中的照片。
“不清楚,大概八天?”
“是么。看来你不是自愿要做这种事情的?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雪之下和我对话的同时,还翻动着书籍。这本书已经接近了最后,所以才和我搭话了吧。
当然,或许只是因为刚才拍照时的声音吵到她了也说不准。
“具体情况不好说的吧。简单的话,就是我代替侍奉部,接受了她的请求而已。你看到了,就是在照相。”
她微微蹙眉,眼睛依然看着放在膝盖上的书
“什么时候你也能代表侍奉部了?既不是部长也不是副部长的比企谷成员。”
雪之下将书合了起来。
“她让你拍照?拍照自己的?为什么?我还以为这次又是什么告白委托的,所以并没有问你。现在看来,有必要了解一下。”
“没必要啦没必要啦,差不多就结束了。保护寻求帮助的人的隐私,侍奉部不也是这样的?”
“只是好奇而已。不能说的话就不用了。她既然没有向我寻求帮助,那就交给你了。”
既然这样,一开始就不需要和我搭话了吧……
“她的名字是……川岛亚美是吧?”
雪之下并没有如所说的停止发问。
“是啊。”
“是模特?”
“你也知道?”
“上周的周日她是在……雪阳商场?”
“对。你想问的是那次爆炸案是吧?”
说来说去,雪之下想问的就是那场爆炸。作为雪之下家的一员,知道那些爆炸的意义并没怎么出人意料。
“差不多吧,据说她被卷进去了?”
不是她,是我。
我当然不会这么说。
“哦,是吧。不过好像没受伤。”
因为真正受伤的人是我。
“怎么了?竟然关心她的事情。”
“并非是关心她,只是关心事件本身。最近的爆炸案太多了,有问题是吧。”
“当然。现在的警察真是越来越不负责了。”
“……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
“……”
没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有的消息,雪之下糊了一口气,将书放进了背包里。
“我走了。”
“哦”
“……你知道的。”
走向门口的她突然再次说道。
“到底是知道什么啊?”
雪之下的回马枪,miss。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总之,就先这样糊弄过去吧。和阳乃的关系倒是无所谓,和雪之下家的关系,最好还是不要被她知道为好。
不过,她为什么要在意这一次的爆炸呢?在那之前,放在了侍奉部的炸弹的事情我倒是和她提过,但是她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了‘哦’而已就低头继续看书。
这次和上一次的区别在那?
地方不同?
那个商场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母亲的产业’而已吧。
一时间就没有头绪了呢……那可能是阳乃又在暗地里做些什么事情吧。
就像我在暗地里做事情一样。
------天台。
手机里又多出了一条信息,不过号码是我并没有存储的。
拿起了书包,我前往了传说中的天台。
………………
“怎么,有什么事了?”
“嗯?……啊,你来了啊。”
用手撑着栏杆的川岛亚美像是刚刚才回过神一样的,有气无力的说道。
“失败了呐。”
“也没有一下子就成功的道理吧。”
“我当然知道……可是恐惧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呢。”
那你刚才还摆什么ok的手势嘛……
“因为没有努力了却没成绩会很伤心嘛。只是想着这样做会让人有继续下去的动力?不过,其实一点都没有呢。”
她把头埋到了胳膊里。
“实际上,因为不知道你会偷拍到什么地步,最近不管是在哪里都十分的紧张了,在家里都不敢换衣服的,直接穿着衣服就睡了。”
“喂,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总得要防一防的嘛,人心可是很复杂的。总之,因为过度紧张,好像病情还加重了。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
“是么。可是啊,我刚才拍照的时候你不是很快就有反应了?这不是成果?”
“是恶果!离得那么远我都有了背后发凉的感觉……过分敏感了……”
“所以我就说了这行不通……”
“你那里有说!”
额。
心里有说。
“嘛。那现在你有打算怎么办?”
“没办法。我听说你参加了个叫侍奉部的社团,那个社团是有求必应的吧?”
“不是有求必应,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做不到。而且,那地方已经差不多变成俱乐部了。”
说真的,真的来寻求帮助的人一个都没有再有过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说到。
“不过,办法不一定能解决困难就是了。我想想吧。”
不对,是我试试吧。
-----ok?
-----yes!
这是我在离开天台时,与志熊理科的简单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