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吃完早饭之后,陈胜像往常那样脱下裤子坐在宿舍的马桶上思考人生。
晃了晃头,年轻的陆战队员按下了接听键。他还是更喜欢用这种历史悠久的方式来接听电话,尽管有些来自其它时代的人认为这有点“土”。
“zaima?”
“在。有什么事吗?”
陈胜知道,那是伊万,整个小队里穿最厚的甲但几乎从不挨打的男人。
看来伊万已经有点急了。匆匆“滋儿哇滋儿哇”地答应了几句,他切断通讯站起身把刚拉出来的*和用过的卫生纸一起冲进了下水道,然后提上裤子去洗手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这个迟到王及时赶到了基地的出发区。
和那些从头开始建设基地的小队不同,咸鱼小队直接使用了一个废弃的航空兵基地来作为自己的基地,只不过进行了一些改动。于是,这个基地的很多设施都带有以前的痕迹,比如出发区就是在某个机库的基础上改造的。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这该死的臭鸽子在连续修了三天氙之后已经心肺停止了。”一个穿着重型装甲的人站在那里,他给自己的那套大家伙选择了经典的苏式绿色涂装,“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干预任务。不知道为什么,上级打算把全队分批派过去——你是第一个。”
事实上这个曾经的战略轰炸机机组喜欢几乎所有看上去很苏维埃的东西——但不包括某些坦克“高”达-5°的俯角。
陈胜在出发大厅的一边等待通向传送门的通道打开,这时他收到了一条汉斯发来的语音信息:“陈胜,我现在得和你说一件事情。第一批过去的彩虹Alpha小队着陆的时候恰好赶上废弃工厂里的友军之围,而作为第二批中的第一支小队我们很可能也会遇上什么重要事件……祝我们好运吧”
陈胜向放在角落的咖啡机看去,发现汉斯还是像以前那样坐在那里。他有很多话想和对他说,但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
“最后祝你身体健康,再见。”
说完之后,他就在传送门前开始继续回想那份让自己三天没睡好觉的任务简报。
不过这行动代号也太随意了点——就连Gaijin也没有人会把“深俯冲(Deep Dive)”拿来做一次行动的名称。
想了大约一分钟,陈胜决定在任务地点解决这些疑问。他深吸一口气戴上了吸附在自己胸甲上的头盔,然后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某一样装备留在基地来给自己减重。不过和之前的几乎每一次都一样,他最后还是把它们全部带上了。
随着一阵不是很刺耳的嗡嗡声和之后的一声“哔”,门上的指示灯由红变绿。陈胜像一个正常的陆战队员那样检查了自己的装备,走进了通向传送门的通道。他对这些事情已经很熟悉了,以至于做它们的时候就像早上起床之后去地铁站一样自然。
通道里的的景象和他们一个月之前走过时几乎完全一样,仍然是金属制的走廊、有防滑涂层的地面和几十米外发着白光的出口。要说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墙上的咸鱼涂鸦吧——那是谁喷的来着?
陈胜并没有对着陆点周围的环境抱有什么幻想,因为他知道它一定会让人感觉头大——事实上从出发几小时前无人探测器扫描的结果来看,这里早已受过坍塌液的污染,而几年来的治理也仅仅只是让辐射强度从寸草不生降到了人类勉强可以生存的程度。
为了保密和安全,负责扫描着陆点的探测器活动范围从来不会超出以投放处为圆心半径2千米的圆形,而传感器的探测范围也不会超过3千米。这样一来,要知道这个范围之外的情况就只能靠第一个通过传送门的陆战队员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向前走,陈胜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走廊的门口。
他停下来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走出了隧道:“这是我的一小步,却是小队的一大步。”
由于银联发达的传送门技术,绝大部分人在步行穿过传送门的时候实际上是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也许有少部分人会感觉自己就要被压死了,但这和陈胜没有太大关系:整个咸鱼小队都是那大多数。
走出传送门,陈胜发现天已经黑了……不,他看错了。那不是黑夜,只不过是黎明之前而已。
和着陆在工厂里的Alpha小队不同,咸鱼的着陆点位于一片林间空地,探测器的扫描也没有发现什么村庄或者小镇的痕迹。不过很显然周围是有人类聚居地的,所以只需要往前走就行了。
对照之前收到的电子地图,陈胜开始向最近的小镇前进。这片森林总让人有些不好的感觉,因此他决定快点离开。
对于现在急于了解局势的陈胜来说,一个合适的落脚点比适宜建立基地的地方更重要。至于当地人对于外来者的看法,这是几乎完全不用去想的,毕竟Alpha之前发回的报告里已经提到了这样的地方民风有多“纯朴”。按照他们的说法,他要去的这类地方仅仅比亚楠要好一些,至少不会“这条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杀过我”。
而且至少普通的平民不会拿着RPG和AK把你挡在大门还一言不合直接开火。
但这里的局势就不是仅仅通过一两份报告和电子地图就能弄清楚的了,他必须找到人,哪怕是人形,只要不是像早期型B1那样蠢的就行。(早期型B1的一大缺点就是它们只要没有接收到控制信号就会由于无法行动而当场去世)
大部分情况下呆在着陆点附近的无人区对守卫着陆点以外的任务没有任何帮助,毕竟你不可能向石头问路。
没走多远,陈胜发现了合适的交流对象——他的前方走过了两个穿着作战服分别拿着栓动狙击枪和战斗霰*弹枪的年轻女性,而且看上去还没有成年(指18岁)。
“我要跟上去。不管她们的身份是什么,这两个人绝不能在告诉我路之前就死了。”
于是年轻的陆战队员就这样悄悄地吊在她们后面的十几米外。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在这两人的面前然后问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者跟着她们一直到小镇为止。
在那之后?当然是悄悄溜掉了。至少到现在为止,陈胜并没有干涉任何一件事的想法。“让一个陆战队员来负责那种至少需要一支完整的小队才可能办到的事情显然是在为难我,”他这么想道。
但这种改变历史的“机会”可不是你不想要就不会碰上的。即使是那些参加过克隆人战争的老兵也不敢乱说“20万正规军打3千暴民怎么输”这种话,更别说一个普通的陆战队新人了。
陈胜自认为算是个新人,所以他决定保持沉默并不停向毒奶之神祈祷,以免由于任何一个可能的Flag而把整个任务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