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和真白都是一副喜怒不见的脸,不过在平冢静的如炬目光下,她还是能从这两个少女的脸上看出此刻两个人的心情都不能用明朗来形容。
“虽然已经通过其他人提前了解过了,不过还是要听一下当事人的说法才行,说说看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沉默了半天,平冢静总算不再散发出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听到平冢老师的问话,雪之下雪乃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说道:
“我并不认为是我做错了。”
似乎对这样的回答早有预感,平冢静叹了口气。
“雪之下,我想你大概已经听过很多类似的话了,你这样的性格跟外表比起来可是一点儿也不讨喜哦。”
“我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迎合他人喜好的性格。”
“啊啊,这一点我已经十分了解了。”
“如果老师仅仅是为了说这个的话,我是否可以先行离开呢?”
一般人应该不会当面这么夸奖自己、同时也不会这么贬低他人才是,但是雪之下的表情看上去就像阐述事实般那么认真,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虚假的存在。
平冢静的目光移到雪之下最后所指的那个人身上,淡金色长发的美少女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平冢老师用手抵着额头,看上去很是头痛。
“雪之下,你确实很优秀,不过在我看来,你身上的问题也同样严重喔……别的不说,才刚刚开学就跟班上同学起冲突,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在你的身上也是存在着不足之处吗?”
雪之下淡然回应着老师的质问。
“……你这个丫头真是会强词夺理呢——话说回来,椎名,你好歹也说两句话吧?”
雪之下和真白都是存在感非常强的美少女,但是比起能够口若悬河把所有人都说得哑口无言的雪之下而言,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真白就显得相当默默无闻了。
即使身边的这两个人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辩论赛末尾,真白也是丝毫不为所动。
她睁着一对琥珀似的眼睛,向平冢静投去天真无邪的目光。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对教室里发生的事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哦?我听说是你先对雪之下出手的,怎么了?你做了什么吗?”
真白只是露出一脸迷茫。
“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找东西。”
听到真白的这句话,雪之下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就连平冢老师也颇为无奈地撩了一下额前的发梢。
“找东西?在雪之下身上?”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本来一个椎名真白就够让平冢静头疼了,现在再加上雪之下雪乃之后,更是像两边的太阳穴上都被人用四角锥刺一样痛。
“……好吧,看来只是平常的小打小闹,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过雪之下啊,不可以对同班同学诉诸暴力哦~”
“啊,你可以回去了。”
“那就先告辞了。”
“哎……说出这种话的人,哪一点像高中生了啊……”
发出自言自语般的叹息,平冢静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百元打火机,然后又从颇具规模的前胸口袋里掏出一盒七星烟来。
收到真白无所谓的摇头回答,平冢老师把滤嘴塞进嘴里,再啪嗒一声点燃烟草,最后“呼”地吐出一大口烟雾,动作活像个中年大叔。
“开学才三天,每天都要往生活指导室跑的学生——真白酱,你可是独一份呢。”
露出自嘲式的苦笑,平冢静把目光放在真白面无表情的脸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孩子对谁表现出这么明显的不耐烦呢,真白酱,应该是你让她感到焦虑了吧?”
“……我?”
平冢老师依然在自顾自地说着:
“总之呢,我还是希望你们两个今后能好好相处,说不定那孩子的内心深处其实也很希望跟你做朋友呢。”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真白酱,你也可以回去了。”
平冢静将手上抽了一半的香烟按进桌上的烟灰缸里,对真白下达了逐客令。
感觉自己被叫来根本是毫无意义的真白,顶着满头的雾水拉开了生活指导室的门。
门外,一个头发绑成团子的粽发人影正靠在走廊上,似乎正在等人。
一听到开门声,由比滨结衣立刻把头抬了起来,看到真白后她又露出了那副小动物似的担忧表情。
“小真白——……没事吧?”
真白摇摇头。
“你在这干嘛?”
“真是的,我们不是说好今天一起放学的嘛,我去1年J组找你,结果听说你被平冢老师给叫去了……”
由比滨松了口气似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