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白伸出自动笔的那一刻,迷之生物也一同动了起来,它慌张地躲避着真白伸过来的笔尖,一口气加速向前方逃离而去。
这个生物的出现彻底激发了真白的兴趣,对于一个画家来说,见到未知的风景绝对是最令人兴奋的事情之一。
她猛地站了起来,连带着身下的椅子也翻倒在地,发出的巨大响声一下就吸引了班上同学的注意。
真白契而不舍地追了过去,就在她伸出手要把那个东西抓住的时候,她的手腕就先一步被别人给抓在了手里。
“你在做什么?”
带着一股瘆人的压迫感,雪之下雪乃这么说道。
如果光从她们的动作来看,真白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一只手马上就要触碰到了雪之下的肩膀,似乎正要做出拥抱她肩膀一样的动作。
不过此时这只手被雪之下给握了个正着,因为她同时还摆出了合气道一样的起手式,所以马上就变成了两个美少女好像在相互对战一样的场面。
“什么什么——?”
“怎么了?吵架吗?”
“怎么回事?”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一下子变大了,只是当事的两个人都是相当的我行我素,所以同学们热切的视线并没有对她们造成丝毫影响。
“椎名同学,你要做什么?”
雪之下又问了一次,语气相当冰冷,看着真白的眼神就好像目睹了她正在袭击无辜路人一样可怕。
“啊……”
手腕被制住的真白根本没有理会雪之下的问题,她的目光还追随着正从雪之下肩膀另一头逃走的迷之生物,逮到这个难得的机会,蚕豆似的生物一口气从敞开的窗口飞了出去。
“——别走!”
真白对着窗口就扑了过去,只是她忘了雪之下还抓着她的一只手腕,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稍微用力,她便感到一阵疼痛。
“别走的是你才对,椎名同学。”
“你做什么?”
真白的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她的脸颊微微鼓了起来,看上去似乎是生气了。
“在你反问我之前,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对吧?”
雪之下雪乃丝毫没有退让,从她的外表来看根本不会让人想到她会是个这么固执的人。
被女孩子握着手腕应该是一件相当舒服的事情,只不过如果那只手十分用力的话,事情就要另当别论了,真白看着雪之下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白皙手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
“……放手。”
雪之下没有松手,反而露出一个虽然很可爱、但是又有点讽刺的笑容。
与丝毫不在意身体接触的真白比起来,雪之下走的是另外一个极端。
真白的脸颊鼓得更高了,她并不是因为手腕被对方抓住而生气,仅仅是因为雪之下的动作让她失去了观察那个未知生物的机会,当然,这种话就算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
凝聚在两人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而周围的同学们除了目瞪口呆以外就只能起到充当人肉背景的作用,如果英梨梨在教室里的话,估计还能依靠她强大的人望上来调停一下,可惜的是她现在人不在此,所以这样的期望便也只能落空了。
就在1年J组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前,从门口处传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
“雪之下!椎名!你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是有人去打小报告、还是她只是恰巧路过此处,平冢静满脸惊愕地出现在教室门口。
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平冢静也看到了真白手腕上的红印,这令她的头更加痛了起来,为什么这些孩子就不能像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老实呢?别每天都给她增加工作量好不好?
“雪之下,椎名,放学后到生活指导室来。”
伤透脑筋的平冢老师对这两个人下达完命令,嘴里一边嘟囔着“真是的”,一边用教案敲打着自己的肩膀离开了。
雪之下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从书桌里掏出文库本看了起来。
而真白不死心地又盯着窗外看了一阵,发现那个蚕豆样的生物早就彻底没影了之后,她气鼓鼓地看了雪之下一眼,这才慢吞吞地挪回到自己的课桌旁,把摔倒在地的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了下去。
明明她们俩谁都没有说话,可是这种情景跟其他人印象中见过的吵架情景都有些不同,大家都还没有从惊愕中恢复过来,所以也没人愿意率先开口打破空气中的沉默。
下午的班会课结束以后,雪之下和真白各自拿着书包,向位于楼上的生活指导室走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真白是因为淡然的性格使然,雪之下也是平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虽然她们的目的地相同,不过两人之间还是拉开了微妙的距离。
来到生活指导室门前,如果是真白的话恐怕她会直接拉开,不过雪之下站在前面,她在礼貌地敲过门、并且听到门内传来一声“请进”的回答后,才轻轻拉开指导室的门。
平冢静老师已经坐在里面等着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