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跟着中年大叔领主从马车上下来,旁若无人的穿过那些被她打伤还未来得及接受治疗,所以依旧在地上东倒西歪的士兵中间,站定在那扇青铜色的大门面前,大大咧咧的用眼神示意领主来开门。
倒是有些出乎意外,是那个车夫从自己的衣服内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小的钥匙。估计是他眼神有点问题的缘故,动作颇有些迟缓的慢悠悠的插 进了钥匙孔里。随着他有些干瘦的手转动了一下,“咔哒”,金属的大门伴着不甚明显的“吱吱嘎嘎”声打了开。
领主踏前一步,随后动作相当标准的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目光灼灼的看着月。他那过分真诚的眼神显出了些许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月自然是不会顾及这些的,顺着他的手势也就走了进去。绯红色的瞳孔在进去的瞬间变得细长而扩大,变作了野兽眼睛从而带来的视觉让她可以清楚的看见屋子里的陈设。
眼看着那个身份估计其实是管家一类忠仆的老头子拿出了火石火绒这些点火工具,然后慢吞吞的点火再颤巍巍的准备点燃房内的蜡烛,依旧忍受着来自颅腔与腹腔的不适感的月皱了皱眉头,焦躁得有些牙疼。
她有些苍白的右手向上一托,数个小火苗从那些粗大的白蜡烛上燃起,照亮了大厅。
向四周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走向了一边的椅子,随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上面。样子无理且又嚣张,可那领主依旧是不以为意的样子,自顾自的转身走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这样着急的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多余的客套一句也无,中年人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这个问题。月对于他的态度到时感到了相当的满意,本就不愿意再多花更多时间在这件事上的她顺着话头开了口:
“我之前拿出来的那把剑你也看到了,所以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大概也有自己的猜测。所以我也就直接说吧,请你告诉我这把剑的来历,还有我希望你可以在我面前完成对于那个男人家庭的抚恤文件。”
“嗯?我可以知道你的理由吗?”
接收到领主探询的目光,月挑了挑眉,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首先第一件事,这把剑虽然是圣剑,但是不是这一代勇者的圣剑。这代的勇者现在正在你公国的宾馆里面休息。至于第二件事,我和那个男人也算是,投缘。所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有必要确认这这件事不出纰漏。”
那个中年领主倒是擅长噶很难过找别人话里面的重点,月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眼睛里就闪烁出了意义不明的光,他的身子向前倾了一些声音里竟是带上了几分急切。
“勇者?你怎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月翻了翻白眼,然后才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是贤者,那个负责引导勇者,帮助他成长到足够打败魔王的贤者。那么抚恤文件你是写还是不写?”
两个人关心的重点显然不在一起,中年人也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点。但是久居高位而给他带来多大谨慎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你可以证明你的贤者身份吗?”
月本就有些暴躁的心情因为这样的磨磨蹭蹭而变得愈加糟糕起来,她眼睛上翻和面前的中年人对视了一眼,眉头一蹙,抬手指了指一直在自己头上未收回的荆棘冠,语气不善。
“这个东西是那天由神所赐下的,所谓的神的武器,”说着,月抬手在上面一点,黑色的荆棘冠一下子化作了光点消失不见,样子美而显得虚幻。月接着开口道:“现在看见了吧?那么你现在是不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不然某公国的领主勾结魔族而被杀死的消息可是会传的到处都是的。”
失去了刺痛感所带来的强行冷静效果,心中翻腾着的暴躁让月下意识的说出了含着血腥味的威胁。那领主大概是终于感到了一丝害怕,泛紫的嘴唇动了动,支吾着开了口。
“那把剑,是去年这个时候一个披着红斗篷的金发女人送来的,她说这是神托付在这里的圣剑,它会自己选择出真正的勇者。”
,姑且相信这个解释,那么这又是和神搭上了边的东西。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名为神的那个显得高高在上的身份让她的太阳穴开始了隐隐的阵痛。抬手打断领主接下来可能的话语,月挥着手催促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把抚恤文件抚恤金什么的给发了吧,时间不早了,我没有什么心情再和你多说。当然了,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几天,你可以来宾馆那里找我。”
这么说着,月盯着领主的眼睛点了下头,随后就“嚯”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外面。
白色的长袍与黑白混杂的左翼出现在了月的身上,翅膀“砰”得打开,扬起的风把衣服的下摆吹得扬起。月身子前倾了一些,作势就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请等一等!”
领主突然追了出来,原本打算抓向月肩头的手在看见那只翅膀的时候停了下来。
虽然对这个人阻止自己离开这件事有些不满,但是他面对自己翅膀时的反应也让月感到了有趣。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模样,月终究还是放弃了可能会节外生枝的回答。
【怎么,我的翅膀看起来是不是很有趣?我到底是什么?你想问这个吧?】
“这是我作为贤者,向神明借来的力量,等到被彻底染黑之后就会失去效果。那你拦住我是什么事情?”
语气有种刻意压制出的冷漠,不知是故意或是的确没有发现,中年人的声音里有的只是轻微且同样刻意的急切。
“在我们国家与魔族的地界交集的地方有大量的魔物出现,我想光靠我们的力量和它们作战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所以我希望诸位可以。。。”
月挑眉,然后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
“好的,我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