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烟味充满鼻腔,在醒来的一瞬间,志贵就大口的咳嗽起来。
这是一个略显阴暗的房间,虽然各式各样的东西摆放的还算整齐,但还是可以一眼看出这间屋子的主人并不勤于打扫。
屋内云雾缭绕,志贵咳嗽着冲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回头往橙子桌子上一瞄。乖乖哦,那整整一大烟灰缸的烟头,也不知这大妈究竟吸了多少烟。要是一不小心死于抽烟过度引起的肺癌,那简直就是魔术师界的笑话了。
只不过这也是就是想想,苍崎橙子作为被指定封印的人偶师,备用的身体不知几何,可以说是非常的难死。
“怎么样?小鬼。”
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内,橙子不爽的看着志贵。她没有戴眼镜,犀利的眼神落在志贵身上,感觉就像刀子一般。
果然,还是生气了啊。
志贵扯了扯嘴角。之前脑袋一热去医院救织的时候完全把这茬忘记了,橙子发怒的话,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熄火的。只不过志贵也不后悔就是了。倒不是说去救织的事情有多紧迫,只是决心这种东西是有时效性的,拖得越久,就越是犹豫。如此这般的话,倒不如趁热打铁,一股脑的将事情变成定局。
忽然,一发阴炁弹打在了他的头上。志贵瞬间便因为涌上来的眩晕和呕吐感趴在了地上。
“搞,搞毛啊你这老太婆!”
侧过脸,志贵看到的是橙子阴沉的面孔。
“你小子……老娘才想问你搞毛啊!”
一脚踩在志贵的脸上,橙子此时的表情已经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
橙子暴怒的用脚在志贵的脑袋上揉搓着,甚至双手都已经在发抖了。
“把老娘撇在一边,自己去研究这么有趣的事情。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吗!要不要老娘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啊。”
喂喂,不是昨天你还嫌弃窝丢人把我逐出师门了吗?现在怎么又要教我尊师重道了。况且,魔术师有这玩意么?想想切嗣,麻婆,远坂凛,再不济还有你老家的那个人面兽心的禽兽神父呢。
虽然很想这样反驳橙子,但是脑袋还被她踩在地上的志贵觉得还是算了吧。要是再怼这更年期老女人,恐怕下一步就是把自己给干翻解刨然后抛售魔法使残肢了。
志贵果断怂了。
“那个,橙子姐。时间紧迫呀。”
用力将脑袋蹭着地板扭到橙子这边,志贵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志贵都被按在地上摩擦还能露出这么下贱的笑容,橙子也是一时无语。她觉得很无力,而且想和这家伙绝交。如果可以的话,橙子还想把她老妹儿也给叫过来,让她看看她们魔法使都是一帮什么货色。
被志贵这么一打岔,橙子积攒了一个上午的怒气一下被泄了个干干净净。原本还思考着要不要卸这家伙半个胳膊一条腿的,现在也没这个兴致了。抬脚将志贵放开,橙子又坐到了办公桌后的转椅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算了。和你这种没品的家伙生气的我还真是不成熟。讲讲你有什么收获吧,别给老娘打小算盘,不然卸你半条腿!”
还真是杀气腾腾。站起来用魔术将自己身上的灰清理干净,志贵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原本还想着对橙子少说点来着。
抬屁股坐到橙子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志贵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
“其实也就那点事呗。做得基本和我们一起去的时候相仿。只不过,我把两仪织给救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啥?!
橙子手一颤,烟差点掉到文件上。这家伙,真把那个两仪织给救出来了?那可不是从两朵花里摘一朵那么简单的事情。两仪式的双重人格,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从魔术角度来看,这根本就是个粘连到一起的双生魂,灵魂上的操作,那里是这么轻松的。
苍崎橙子研究人偶术这么长的时间,其中自然也涉及到灵魂的方面,若不是这样,她也不能做到更换身体这种简直违背常识的事情。在灵魂上加工有多困难,她再清楚不过了。
“别这么惊慌好么。你忘记我是怎么成为这个第六魔法使了?”
“不是因为你抢到圣杯了么……”
“我要抢到圣杯就变成魔法使了,我还用回老家半死不活的过了十年?”
志贵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姐姐,怎么也变成这种在关键的事情上犯迷糊了。
“不是啊,大姐。是罗阿。”
听到这个名字,橙子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罗阿这个名字在魔术世界也算顶顶大名。埋葬机关的创始人去做了死徒,还是二十七祖级别的,当年可有不少人拿这个嘲笑圣堂教会。虽说魔术师这边变成死徒的更多就是了……他们的魔道元帅还在二十七祖上挂着名呢,排位还不低。
不过既然是罗阿的话,也就说得通志贵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绝大部分魔术师都做不到的事情了。毕竟罗阿可是号称能加工灵魂的死徒,二十七祖编外的第二十八祖,论难缠的程度几乎是最高级别的了。
不过在转移灵魂这点上,他的做法和苍崎橙子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苍崎橙子是自备的躯体,而罗阿则是定向转移到某些婴儿的身上。谁优谁劣倒也不好说。
“志贵,你得到罗阿的遗产了?”
虽然是一句废话,但是苍崎橙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虽然知道志贵消灭了罗阿,但是这种有关细节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罗阿作为一个祖级别的死徒,他的遗产可不是那种能随便拿来用的东西。
“啊啊,确实。”
志贵点了点头,在这点上,他没有必要对橙子隐瞒。作为他魔道的引路人,尽管他这个徒弟着实不咋地,但是橙子作为师父还是相当负责的。最起码,她是真的将小樱给教导成才了。志贵自己只能说他学艺不精,属于孔夫子都嫌弃的那类学生。
“橙子姐不清楚那晚发生的事情吧,我确确实实的将罗阿击杀了,用这双眼睛。”
青色的眼睛如同湖面一般平静,甚至于看见的人都会觉得有些冰冷的感觉。
“但是我也不能说没有付出代价吧,因为轻视了罗阿。其实现在的我也算是半个死徒,毕竟喝下了爱尔奎特的血嘛。也正因为如此,罗阿的意识虽然消散,但他数百年的魔道累积基本都归我所有了。”
志贵耸耸肩,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嘛,橙子姐你也知道,我不仅魔术回路是人工移植的,而且一直对魔术都不怎么感冒来着。况且,罗阿记忆中的魔术,大多都很危险,属于我虽然知道但是不能用的那种。”
“——有些跑题了。不过也正是因为是这样,我才能如此顺利的将两仪织的灵魂剥离出来……哎?”
“怎么了?”
看见刚刚还很从容的志贵突然懵逼,橙子也不禁有些疑惑。
“虽然我是对罗阿的遗产很感兴趣,但是你也不用这个样子吧?反正你呆在这里的时间还长,慢慢给我写出来就行了。”
“不是啊,大姐。不是这样的!”
看着志贵慌乱的在自己身上摸着,橙子更加蒙圈了。这小子,上午昏迷了一上午,这会该不会给自己整出问题了吧?
“啥?”
“两仪织……”
志贵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两仪织的灵魂……不见了。”
啥?苍崎橙子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你他妈是个智障吧!”
“我,我艹艹艹艹……我,我也很绝望啊。”
看着志贵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苍崎橙子也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他妈的,就这种东西,她那好意思说出口这是她教出来的。丢死人了好吗?这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吧?
有些脑壳疼的橙子又给自己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两口。
“志贵,你先别慌。想想,你把两仪织的灵魂装在哪里了。”
两仪织的灵魂装在哪了?志贵一愣,一醒过来就被橙子按在地上摩擦的他还真没想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有印象的,他记得,似乎是把两仪织的灵魂……裹,在,自,己,的,灵,魂,里,了!
“啊。”
“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