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非十分良人,但读过几年书,这样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不说做不出来,想也未曾想过。”那男子颓废的跪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表情也有些苦恼,他同样也在对这件事情感到奇怪,“但是这次却不知什么魔怔,将女儿作为了赌注。”
“然而你却在你女儿被抓住的时候躲在家里,也不是大丈夫所为。”淮渊最是讨厌软弱的人,她的话让男子脸色颓意更显,却并没有反驳。
林羡余看了看小铃,“这小镇里是否有很多未婚嫁的少女不见了或是死亡了?”
小铃听见她问话这才有了反应,“是,我虽然听的不多,但是也是略有耳闻。这两年遗失死亡的少女不下十个,丢失的再也找不到了,先是突然死在家里的,也多是被破了身的。”小铃眼中划过一丝羞意,最后的声音小小的,适应了一会才接着开口,“所以丢失的少女,家里人最后也不曾找过了,多半也...,听说是魔修所为。”
竟然是魔修所为?那多半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少女的纯阴之血。
“这小镇里有着十分浓郁的怨气。”思华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失踪的少女也多半遭遇了不测。”
小铃脸色一白,她应当也是害怕自己跟着那外乡人走之后也会被杀死。
“呃...”
正在此时,床上的妇人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她的左眼被打的有些青肿,此时半睁半闭的好不凄惨,方睁开的眼睛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
“娘。”小铃扑在了妇人身上,双眼通红的看着她,“娘...”
“阿香...”男子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被小铃看过来的眼神钉在原地。
“多谢恩人出手相救。”妇人阿香看向林羡余的眼神很空洞,林羡余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你当时在赌场的时候,有什么感觉。”林羡余问向那垂头丧气的男子。
男子努力回想一下,“因为当时人比较多,所以我感觉有些热,比之前去的要热的多,之后边和那位上了赌桌,我输红了眼,本来应该下桌了,却怎么也想不到下去,最后输了三百多两白银,但是将小铃压出去这件事我是如何也做不到的,肯定是魔怔了 !”
“什么魔怔!你嗜毒多年,房子被你赔了,地被你输了,我娘拼死拼活养活你读书,你不读,偏赌!如今你要把我也输掉,你!你现在全怪在魔怔上了,若是真的魔怔,应该在我身上才对,我应该魔怔的把你杀了!”小铃歇斯底里的吼道,她的眼中蓄满泪水,表情十分狰狞。
林羡余三人在她突然的暴躁中,感受到了一丝魔气。她嗜赌的父亲,让她衍生了心魔,只是这魔气外露的样子,确实修行了灵气,让体内的灵实质化了。但是从她的家庭和本身来看,她没有自行运转灵力的天赋和将她送入宗门的父母。
林羡余刚要上去截断小铃微薄的魔气运转,她的母亲阿香拉住她,对着转过头来的小铃摇了摇头,示意小铃不要再说了。小铃使劲眨了眨眼睛,使劲平定了一下心情,脸色渐渐好转了起来。
阿香看她恢复平静了,这才转过头来十分歉意地看着林羡余三人,说道:“对不住恩人,让你们看笑话了。”
林羡余的脚步停在原地一会,又退回来了,“这是你们家务事,我们便不打扰了,我们在此地的客栈休息几天,若是那男子又寻你们麻烦,来找我们便是。”
阿香和小铃神色未变的道了谢,那男子却欣喜若狂,连连跪拜林羡余三人,林羡余转身带着淮渊和思华向外走了两步,突然又转身看向小铃,“请问是否有什么人教过你修道的方法?”
“并无。”
屋外
“师尊,她在说谎。”淮渊说她自己自从吸收了魔气后,对此的感应更加敏感,但是体内并没有并没有体内存留,林羡余认为这或许也是一件因祸得福的事情了。
“她在保全那个人。”林羡余肯定了淮渊的话,“但是这个少女并非是那种很有天赋的人,若是有修道者寻找徒弟继承衣钵,应该不会找到她,甚至说,找她的母亲也比她要好。”
“确实,她母亲的资质都要比她好些,修道中不存在的年龄的限制,所以并不存在着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没有办法才选择了小铃姑娘传授修道的方法,那么这个人传给了小铃是有别的目的?”思华习惯性得用纤细的手指抵住下巴,“小铃姑娘又这么巧入了魔,如果我们向坏中想,若是那位知道小铃一定会入魔呢。”
若是人心魔昌盛或许会变得心狠手辣,若是修道者心魔占了上风,不就是魔修吗?但是人都有道德和尘世律法限制,所以一定是对心魔执念到了极限,才会被心魔控制,变成魔修。
她们遇见小铃姑娘的时候,她正被外乡来的赌徒带走,林羡余救了她,她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看起来有些惊讶,而在酒楼之上,林羡余又明明听出了那男子嚣张的声音下的一丝害怕,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使劲殴打了小铃的母亲阿香,也像是在宣泄什么,所以她才觉得有些蹊跷怪异。
这个小镇里这么多失踪死亡的少女,小铃的离开或许在这里属于最为正常的,只是她的父亲名誉会受损。他是个读书人,声誉对读书人来说极为重要。而小铃的父亲是小铃的心魔,若是她和别人做了一些交易,目的是让她父亲一生都抬不起头,生活在悔恨和歧视之中呢?
并非是林羡余心思偏激,只是这世间有妖魔鬼怪,最狠却敌不过人啊。
“我们去镇外看看,看看附近有没有魔修的痕迹。”林羡余提议道,三人出了小镇,稍微商量了一下,除去了来时的方向,林羡余带着小狐狸一边,另两个人也寻了个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