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只花了一两个时辰,我说的不是古时的那种一天十二个小时的时辰,而是在我自己脑中猜测计算的时间。
这里有没有怀表一类的东西,人们又是怎么计算时间的我都一概不知,却也不好随便乱问,只能在心中有个模糊的概念而已。
虽然如此,我也能够感觉得到这一次探查九头蛇,啊不,杀死九头蛇究竟花掉了我们多长的时间。
一来一去已经让我能够依稀的听得到鸟雀归巢时的叫声,它们抖动着翼翅在树丛上窜来窜去的,不时令得叶子坠落,打在我头上或者肩上。
而我则搀扶着被九头蛇用不知道哪里的攻击一下子打得就算是现在也难以正常行走的老猎人离开这里,她背上背着银质的重型武器被我卸了下来,发了发狠以后跨在了自己的背上,一时间只感觉压力大到难以走路,两人就算在路上没有再遇见什么事情,也难以快速的移动,就这么走走停停,休息来休息去的,我突然间对于我俩居然没有被什么肉食性的怪物盯上感到疑惑。
是呀,走得这么慢的两个人,看着就应该很好对付吧?
不过转念一想,那条大蛇就连狼群捕猎都给一口气全都吞了,就算是虎啊熊啊之类的东西也是很轻松就能够摆平的吧?
这座森林中类似的动物已经少到都见不到我们了吗?
“前面就是我们之前歇下的屋子了。”
老猎人从我背上取下了自己的剑,在本人的搀扶下进入了屋子里面把所有零零散散的武器丢在了墙边以后才总算是坐了下来,坐在了床上歇着。
“需要什么止血的东西吗?”我问她,“你看起来还是有点痛苦,没有出血吧?”
“并没有,只是被打得有点透不过气了。”艾琳娜叹了口气,虽然对我的口气柔和了很多,但是却也再没有提到过九头蛇的名字,“我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明日的时候我们便是启程回王都吧。”
我很希望自己是想太多了,我很清楚自己应该是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的,在那种地方也采取不到什么证据才是,但是老猎人这番动作,是不是又在怀疑我什么?
她很是淡定的吃下了我们带来的食物,我也稍微捡了些石头和摸索了点树枝简单的用火折子生了点火,保证了晚上我们两人的温暖来源。
虽然我有点怕火,但是避得远远的不就行了嘛?温暖虽然不如火炉边上,却也能够传递到这个屋子里的每一处。
屋子里面很暗,窗子很少,再加上用布帘挡住的关系所以我也不是很担心会被外边的什么怪物发现这里的光线,至于室内生火不安全?这间小屋子里提供了这么一个火炉与烟囱,如果不用来做点什么取个暖的话,我和艾琳娜可是会被冻僵的。
第二天早成,除了有些咳嗽之外,艾琳娜倒是能够走动了,这不外乎是一件好事情,我帮她分担了一些需要带着的小东西,花了老长一段时间才总算是回到了王城。
老猎人似乎真的是老了,就连与我说话的语气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去静养一段时间。”她对我说,“这一次,你做的很好,不过我们还是需要有预防的,针对那只被克拉斯多徳打败了的怪物,当商队出发的时候,它或许会逃离这片区域,又或许不会,这谁也说不定。”
好是要应下好的,但也只有我知道这所谓的【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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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剑士是来我与常常外出不知做什么的弗雷德里卡所租的旅馆中来见面的,他已经对于我的剑术有了一些了解,在看到本人清洁以后摆在一旁的一干武器以后,好像是有些手痒的碰了碰自己随身带着不明白是为了好看还是方便使用的佩剑以后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他可能还是明白了怪物猎人与纯粹的剑士之间的区别了吧?根据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来看,爱德华现在估计是按捺下了向我寻求剑术切磋的打算。
毕竟老猎人受伤了啊,没人一起对比剑道什么的,对于这样一个能对刚见面的猎人就发出切磋邀请的人来说很难受吧?
大小姐阿法拉的态度则是稳定了不少,不再有之前面对我时那股隐隐间针对的气味了,即便如此,所处两个不同世界的我们也只能在本人去找我的雇主,也就是爱德华的父母时才见到了一面,并没有说上太多话,但是我却依旧能够感觉得到我们之间气氛正在缓和。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的敌意已经消缺了大半,是为什么呢?她认为我的【威胁】下降了?所以是爱德华对这小姑娘表白了吗?还是说他们两家的父母已经将婚事定了下来?
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自己错过了上千局电视剧的感觉。
拉了拉系在领间,具小黑龙所说是白色缎带的带子,我稍微咳嗽了两声,穿上了专门在屋内使用的木质拖鞋,推开了这一扇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推开了的门,让鞋子与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借此透过这种以往都不敢想的探究方式‘看’清楚周围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一次发声看清楚一次,旋即便是暗了下去,然后再踩踏一次地板,让我看见了更近一步的东西,接着再一次暗了下去。
直到我进入了属于这所宅院的主人的办公间。
“时间差不多了,我的女士。”我恭恭敬敬的伏身做了一个礼节,不让自己态度上的问题出现任何差错,“关于之后行商队伍的事情,请问你们定下时间了吗?”
“......可以的话,我可真不希望你跟着去呢。”
玛丽女士的声音淡淡的出现在了书桌的那一边,她的音让我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人大概的轮廓,她的姿势以及周围装饰物的样子,“这么可爱的孩子,却不能用温和的室院好生养起来什么的,可真是让人心疼。”
“可别这么说。”她的下一句话就算用脚趾头,我这么多次与玛丽女士对话以后也该猜出来了,当机立断的将之打断,然后便是扯开了话题,“您爱人不在么?”
“他并不在这里。”女士淡淡的将话题就这么扯了回来,“他打算让自家儿子做些当初他对我做出来的事情,你可要想好了啊,我们爱德华看上去应该是跟你更合得来的。”
是吗?
我想这么说。
“您对与那位大小姐——或者说是兰希尔斯这个姓的人相处而感到尴尬吗?”
虽然我打算淡淡的敷衍过去,不过老实说,不管怎么样,母亲积极地招呼一个没见过面多久的人与自己的儿子相好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就算是位处于这种时代,这种不清不楚的背景下也是如此,这才让我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听说掌权人不会喜欢太过于聪明的人,也不喜欢把话说的太透的人,我也就歪了歪视线,这么说着试一试,说不定她就停止对我的骚扰了呢?
“所以才会反对这件事情,甚至不惜对外来的女生说出自己的孩子有可能性取向有问题的话。”
而她则只是沉默了半响而已,依旧是咯咯咯地笑了出声。
“真是一个心思多的孩子,虽然你的确是说对了一点点,不过我的顾虑也是真的呢。”玛丽女士并未如我所想那般立刻停止对本人的骚扰,而是将之稍微推后了一些,“后天便是商队出商路易斯的时日了,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你去询问爱德华就好。”
后推了一些......
“请务必一路小心哦,我可是很期待你们这一路上的发展呢!”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