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射了进来。
就算是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的光线,宣告着早晨的到来。
“丁!当!”
耳边传来的却是打铁的声音。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我在这种旁观者的状态之下,一点都不会觉得累。
当然Saber也不觉得,于是整晚都在敲打钢铁。
“当!”
武藏前半夜还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神业铁匠的手艺,但毕竟也是人,看着看着到深更半夜就困得不行,自己跑去房间里睡了。
“丁!”
火花四溅,不能感觉到热但是可以感觉到Saber一直都在流着汗水,这大概是铸剑的时候全力以赴的态度和神情吧。
通红的钢铁已经渐渐成型,虽然没有深入了解过这方面的东西,但是听还是听说过的。
“丁!当!”
“所谓的百炼精钢就是如此。”Saber敲打了半宿之后,终于第一次停了下来,把初步成型的钢铁继续放在炉子上烧,“掌控火候,反复敲打,才能初步成型。据说是从中国传过来的技术,可惜那边现在已经失传了。”
Saber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朝阳。
“真是的,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叮咚~”
门铃响起来后,就听到玄关打开的声音。
立刻就传来樱“我来打扰了”的声音。
如果没有这个声音的话,我们这位铁匠会不会一直敲打一整个上午然后又翘掉一天课呢?我觉得是很有可能的。
“学长,早安。今天的早餐已经做好了吗?”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客厅里,樱也已经到了客厅,看到厨房干净整洁如同刚刚打扫过一般,她想必也知道,Saber并没有做早餐。
“Saber先生,您到底在做什么呢?”
“对不起,那个……”
“找借口我也不会原谅你的,Saber先生现在用的是前辈的身体,您怎么可以不吃饭呢?饿着前辈了怎么办?”
樱把书包放下之后,立刻穿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只见她卷起袖子,把侧发夹到耳朵上之后,就开始做起了早饭。
“幸好饭还留了有的,剩下的就是味增汤和鱼了吗……”
“那个,樱,我也可以帮忙的……”
“Saber先生请去客厅坐着!”
“好……”
灰溜溜的,Saber走到被炉旁边坐了下来。
“早上好哈哈啊啊——”
打着哈欠的武藏衣衫不整地走到客厅,还有些睡眼惺忪。
“去洗脸。”Saber义正言辞地警告她。
武藏口齿不清地半闭着眼睛。
“去洗漱间洗把脸清醒一下我说。”Saber不耐烦地站起来把懒人状态的武藏拖着去了洗漱间。
整个过程不超过10秒,然后Saber就把武藏一个人扔在洗漱间跑回了客厅。
“刚才Saber先生有去别的地方吗?”
“不,没有哦。”
装傻充愣的Saber不得不说毕竟是Servant,体能超越人类这点还是有的。
只不过不知道武藏会不会在洗漱间磕磕碰碰的啊……
过了一会儿,樱也把早餐做好了,武藏穿戴整齐也重新回到了客厅。
“哇,早上吃这么丰盛的吗?”
武藏激动地坐了下来,看着桌上实际上不算丰盛的早饭——
白饭,烤鲭鱼,味增汤和泡菜。
在日本家庭极为常见的搭配,仔细想一想,如果是宫本武藏那个年代的话,她好像终身都没有成为正式的武士阶级,我们现在吃的早餐对她而言很可能就是午餐和晚餐。
“吃吧。”
“请吃吧,武藏小姐,只是粗茶淡饭而已。”
樱坐在Saber的左边,武藏坐在二人的对面,然后开始了早餐时间。
“真好吃啊,小樱的手艺真厉害,跟老爷子有的一拼。”
刚才的事情这货是不是忘记了……
“谢谢,和前辈相比我还是差远了呢。”
说着,樱下意识地就望向这边来——
“等等,樱——!”
“是的?有什么事吗,前辈。”
樱像往常一样。
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可是——
“右脸什么情况??”
“啊……前辈你看错了啦。这个,是我从楼梯上跌下来的啦。”
“────────”
……能让樱如此遮遮掩掩的就只有一个人。
从以前起就这样。
樱有时会陷入不自然的精神高昂或忧郁的躁郁中。
我察觉到那是被慎二责骂,有时也被那家伙欧打。
……那也不是现在才有这种事情。
约半年前,樱的手腕上有着一大片乌青。
我发现到那是慎二出手的,挨了生气的慎二的揍,可是那个时候如此的───像这种欧打女孩子的脸,也没有过的啊───!
“是慎二吗?”
“Saber先生……?”
太过份了,让人火大。不是说过不再出手打妹妹的吗,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都不能遵守,那家伙……!
Saber和我一样也瞬间陷入了怒火中烧的状态之中。
如果不加抑制的话,恐怕现在就会投影一把能发出光炮的宝具把还在间桐宅的慎二轰至碎渣吧。
“没事的,只是哥哥不小心把我撞到,然后我自己就从楼梯上跌倒下去的而已……”
樱在包庇着慎二。
可是被打的樱都这么说了,Saber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我知道慎二奇怪的理由。
昨晚的慎二就脱出常轨了。
失去Master的资格,被他眼里的区区卫宫瞬杀。
在此之后回到间桐邸的慎二,就对待在家里的樱乱发脾气来取消气。
“慎二?就是昨天那个家伙吗……”
“武藏!”
Saber少见地直呼了武藏的名字。
吓得武藏和樱都如同被冰冻了一般愣住了。
“听我说,樱。”Saber一边给樱使用治愈魔术,一边说,“你不用担心我和慎二会怎样怎样,我自己有个度。而且我和你们不同的是,我是成年人,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Saber先生……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害哥哥……他已经够可怜了。”
樱低下了头。
即便樱知道圣杯战争的事情,甚至有可能知道魔术的事情。
即便如此,让她就这样回到间桐家和慎二一起住,会安全吗……
“放心吧,小樱,那种人我见过很多的,一般来说毒打一顿就会非常老实。”武藏自顾自地点头继续说道,“我虽然不喜欢欺凌弱小,但是更不喜欢欺软怕硬的家伙。有我和老爷子在,你不用担心的。”
就这样,早餐就在武藏和Saber交替安慰樱的过程中结束了。
本来会是比较阴暗的一次早餐的,不过多亏了开朗的武藏,这是Saber一个人做不到的。
"……那个。我就先走一步了,前辈。"
樱勉强的笑着,穿上靴子。
"你到底是要叫前辈还是叫Saber先生啊?"Saber笑着。
"────是的。我现在觉得果然Saber先生也是前辈,所以还是叫前辈更习惯一些。"
说罢,她把玄关打开。
樱行了一个礼后,就离开了玄关────
豪爽的,朝门撞上去。
"樱、樱────!?"
"啊、啊~~~~~"
鸣、的押着被正面撞上的鼻子。
"不、不要紧吧,樱!?有没有流鼻血!?"
"────是的,我不要紧的。学长你看错了,并没有流鼻血什么的────"
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总之,刚刚激烈的撞击该不会是樱的不注意……所造成的吧。
“……这门这么硬的你撞上去一点事没有,你也是蛮厉害的。”武藏在旁边打趣道。
“刚刚是我的不小心,那个,真是丢脸。”
说完之后,樱这次是真的走出了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