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和洛音对视了一眼,洛姬转头,这么问着路西法。
“……很多原因……从我的记忆里就可以知道了。”路西法这么说着,后靠着,坐了下去,血色的瞳孔低下,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神色。
如果可以的,他也不希望问出这样的问题,经历了那么多的心酸风雨,那么的痛苦以及在死亡面前友人们所作出的决定,对于自己朋友,他希望可以无条件,甚至是无脑的相信他们,这是他的赎罪的,表达自己对于那些死去的人的怀念方式。
但是的,时间没有办法倒流……哪怕是他们也一样。
风雨洗礼留下的,不只是刻骨铭心的记忆,那深入骨髓的,根深蒂固的,如同癌细胞一般的冷静和怀疑一切的心态,哪怕他再怎么用白痴的,逗比的,一天到晚都不正经的状态掩盖自己,都无法改变他内心的真正思维……
正是如此,他才能从那些不正经的地方……找到了问题……
“五千年前,诸神的黄昏的最后时刻,我的记忆告诉我,最后是我和他两个人,冲进神群之中,抗战诸天神主们,千幻九命牵扯住那些主神,而我的兄弟,士兵们,则是去对抗那些普通的神。”
“最后的结果,是如今的,仅有我们几人生还,以及我所领导的种族的几近灭族……”
这么说着,路西法低下了头,他从未为当初自己掀起那末日般的战争而后悔过,但是的,不会做出战争,不代表他不会后悔,自己说带领的人的死去。
“从我掀起战争,到战争结束,经历了两千年,也就是说,月凰他们是在七千年前和我一同战斗的,而他们会来帮助,那也必然是那个时候我们恢复了所有记忆……那么的,为什么……我当初没有直接的接受月凰的帮助……”
这么说着,路西法双手抓住了自己白色的头发,接下来的事情对他而言,不再是什么可以轻松说的出的话题了……
“……”沉默着,洛姬和洛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宛如木头人的,安静的听着路西法的话。
“……那个时候,是战争开始了四十多年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后,路西法再度的开口,“那个时候,我们的主要敌人还都是人类精灵那些种族,因为根深蒂固的神灵至上思想,让他们依旧帮助着神灵,对抗着我。”
“我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月凰亲口对我说了,可以替我来肃清这些种族,让他们不在阻碍我……随后的记忆,就是我和月凰以死搏斗着,那个时候的战斗模糊而又混乱……”
“除了这个,我记忆里,还有许多的,和月凰的记忆都是混乱的,糟糕的,每次回忆,都像是隔着被刮花的玻璃,只是模糊的影子,根本就看不清具体的人……”
“最后的,战斗最后清晰的,就只是我和月凰的战斗,那是第二次,用着一切的,掏出一切力量的,我想要杀死月凰……可笑的是,我到现在却忘记了当时我要杀死月凰的理由!”
“随后的,就是近代三十几年的记忆……这个平常只是普普通通发展的世界,居然开始了二次成长!”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些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的人开始进入这个世界……而我有关于战争结束后,和千幻的记忆,和九命的记忆,都是清楚着的,包括战争结束后,我开始在暗中顺应着时代的记忆……可是的,而有关于月凰的记忆却被回避了……”
“根本就没有任何事物!抛去战争事情以及着三十年的时光,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有关于月凰的记忆!”
“而且的,明明许多事情都是配合的那么默契,我和月凰也确实似乎有过哪些战争时期的经历,记忆没有相驳的地方……但是我就是可以感觉到,那么一丝的,在我记忆深处里的不协调感觉!”
“每次我想要探究那段和平的时光里,有关于月凰的记忆,我都没有成功的研究下去……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而被规避了过去!只是留给了我一个感觉……那段时间,我和月凰有着联系……”
“这TM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记忆里告诉我,我认识月凰!”
“可我根本就不记得他!”暴躁着,路西法这么说着,他每次以往这个方向思考,大脑就像是受到了重击那般的痛苦,那种不协调的感觉,就更加从他的内心弥漫出来……
“你就没有考虑过,是你的大脑受到了问题吗。”洛音这么说着,双手抱胸,后靠在窗户旁,看着窗外,这片实际上没有太阳的世界里,也是具有黑夜的,那颗被她们创造出来的,名为月球巨大球体高挂在天空上,散发着寒气,给这个世界带来丝丝冰冷。
“不会是大脑的问题的……”这么说着,路西法抬头,血红的瞳孔看着她们,“绝对不是大脑的问题。”
“……你的眼睛瞎了……”盯着路西法的眼睛,洛姬看着他一会,随后才这么说道,“这还是你回来后我第一次仔细看你的眼睛吧……你的眼睛已经瞎了,从你自身的规则上,彻彻底底的瞎了,哪怕是院长,也没有办法……因为你的眼睛的概念,已经回归了她的身上了……”
“你去和它做了交易……”这么说着,洛音看着路西法,“和那个家伙做了交易……”
“是的。”没有掩饰,路西法大大方方的说到,瞳孔看着她们,根本就看不出瞎了的样子。
“这双眼睛很久以前就瞎了,但也是如此……我才更加清楚的感觉到……我其实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月凰……”路西法冷漠的说着,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所听到的故事那般,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沉默了,洛姬转头,看着洛音,虽然她们平时的关系非常的不好,但是,在面对小辈这样的询问,哪怕是她们,也没有办法接着打闹下去了……
“……唉”最后的,洛音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太快了。”
“确实太快了……”同样的叹了口气,洛姬看着路西法,“你太快了。”
“你们认识月凰的。”洛音这么说道,“你们从小都是在这里长大的……”
“但是的……你却不认识月凰,或者说,你现在认识的,不是月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