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再见.....”,“亲爱的代理人.....”强而有力的挥剑声命令空气发出一阵强烈的“咻”声。
“啊!!”
随着声音的消散,代理人原本清秀的脸上随着细剑的落下而绽放出了一朵浓红的花朵,以右眼为中心呈放射状地生长。
“啊!.........不要.....啊啊啊啊!....你竟敢背叛教会!”之前温柔的女声被刺耳的尖利哭声所替代。
凄惨和血腥味填久违地填满了整个房间。
我透过模糊的视线努力想要弄清现在的状况,虽然不能看清每一个细节,但还是能从轮廓发现黑衣女子正在把细剑插入代理人的右眼中。
这时我才总算渐渐清晰代理人的轮廓:地上的她穿着与黑衣女子截然不同颜色的衣服:那是一件纯白的教会服——至少之前是那样,不过现在头部的位置又添上了一层泪水和血液的混合物。
“住手!教会的走狗!”愤怒的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怒吼。
奇怪,为什么我要做出自杀的行为...真是...愚蠢...!
黑衣女子在我的怒吼中渐渐停止了动作,慢慢地转向我,“哦?”,“你说什么?..挺顽强啊....瘸腿....”可以听出这位她明显被我的行为激怒了,语气里带着强烈的颤抖。
世上最可耻的就是徒有“想要”的念头
“嗯?.....你说什么....?.........你.....你说什么?....嗯?!...”她一边不断低沉地重复着这句话一边向我走来,“就凭你??!!手无寸铁的你?!”不知为何她如此生气,隔着空气我都能感到她的颤抖和愤怒。
“死定了”.....
“要被杀了.......”
“那就一起死吧.....”,“总比躺着等死好....也许.....”我挣扎着尽全力捡起手边的月光,准备和她同归于尽,也许是可以救下躺在地上的代理人吧,我想。真奇怪,明明连面目都不曾见过的女人,我竟然会想要救她......也许这就是男人对女人的保护欲和作为猎人最后的尊严——我庆幸自己还有这种想法,这表明我仍存有人性可以肆意挥霍。
“哦?还有力气反抗?......但你仍然必死无疑!”虽然这么说着可黑衣女子的脚步却停了下来,也许是我手中的月光让她害怕——这样暗自庆幸道。
空气再次被凝固到了极点。
.........
我终于按耐不住眼前僵持不下的景象,主动发起了进攻,我右手举起沉重的大剑向前刺去,眼睛因为用尽全力而不自觉地紧紧闭上;左手则撑起身体好让自己尽力刺中对方上身的要害......
“至少最后....让我杀了你......!!!”
“啊!!!”内心不断地怒吼着。
“乒”的一声,:没有任何刺中肉体的感觉,是希望化作绝望的声音。我手中的它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发出淡清色的光芒,反而是被对方双手中突然出现的巨剑弹开了,我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大剑也被击得向后飞去。
“发生什么了?!”惊讶与失望像蟒蛇盘住了我的身体,勒的我无法呼吸。
黑衣女人原本背在身后的巨大剑鞘现在正代替之前的剑身成为了一把巨剑。
“怎么?是不是和你印象中的不一样?”黑衣女人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毕竟你这种垃圾连见过老师的月光就足以奢侈得死而无憾了,使用?你不配!”黑衣女子开始向我挥舞那把巨剑,但从架势来看她并不准备就这样杀死我,可脸上的扭曲却越来越严重。
“嗡!”那把巨剑嚎叫着停在了我的眼前。宛如最强壮的猛兽正垂涎眼前的猎物。
“我...尽力了……”彻底放弃希望的我静静地躺在地上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动。
“你背叛了我,就是背叛了教会...”温柔的声线再次出现在我耳畔,这次的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同时还带上了坚定。
“垃圾.....你好烦.....”黑衣女人再次转向了她,“哦?站起来了啊,那又有什么.....”双手中的猛兽被强牵着调转了方向。可未完的话语带着她的身体猛地从我的头顶飞了出去,手中的巨剑则因惯性飞向更远的地方。
“轰——咳....咳咳咳.....”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她如今镶嵌在被自己撞到变形建筑废墟里——鲜血浸湿了胸前和后背的黑色教会服。
“你背叛了我.....就是背叛了教会....”代理人冰冷的声音带着寒气向我袭来。
“咳...教会不需要你这种哭哭啼啼,不愿杀人的软弱废物!”
“你背叛了教会....叛徒...”
“叛徒?...我可以比你更好地承担代理人的职责!教会教会教会...软弱的你死了教会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每次都是我在前面拼了命保护你!而你,永远只会跟着我的后边东躲西藏!”
“徒有名号的代理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种人会被教会重用....究竟为什么.......我明明无论是实力还是忠诚,都比你优秀的多——至少我不会哭哭啼啼!....咳咳...”黑衣女子试着从废墟中不断挣扎着爬起,但都没有成功。
“优—秀—的—多?......叛徒比神,比教会,还要优秀的多?”代理人冰冷的声音刺穿了空气。“...叛徒...”她对废墟中的黑衣女人慢慢抬起了没有任何东西的左手,将手掌直直地对着我的后方...
“....?....”是错觉么...我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轻微的白光。
“你简直疯了,不仅哭哭啼啼,还………咳!”
“你...咳...咳...咳...咳!我....我...都是为了你啊....希望软弱的你....坚强....为了....让教会...有...最好的代理人啊...咳...咳.....”我虽然无法回头看清黑衣女人遭受了什么伤害,但是极寒的空气让我开始恐惧眼前这位看似多愁善感的代理人——她绝对拥有与地位相匹配的实力。
“你背叛了教会...”她仍旧这么寒冷地,无机制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不是错觉!”几道白光再次从空着的代理人的手中连续飞出,我本能地压低身体躲避眼前的光芒。
“教会只是道具!”黑衣女人丢下这句话就不再出声了。
再没有惨叫;再没有话语;只有一阵寒冷刺骨的恐惧从我的后脑勺袭来,我的关节都被冻得咯咯作响。
“...”
“你...”,“是谁??!...不然死的人就是你...”我刚要道谢,眼前的代理人就打断了我的话语,温柔的声音驱散了严寒,然而几分钟前的极寒让我已经对这份温柔带上了恐惧之情“...出来吧,不用躲了,我并不想杀你...”依旧那样温柔。
“之前的脚步声!”我这才想起除了这两位女士以及我以外,还有第四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