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非常高兴见到自己的大恩人,她没想到只是不意间接到的工作就看到了大恩人的英姿。
那冷酷的面容,随风飘荡的粉发是那样的,完美潇洒。
少女叫做哈璐卡,她就读于坎索帝国的帝都中的欧斯特里亚圣光学院,天赋只是中等偏上的她靠着努力获得了很多人的赏识,但她不会被这些人的夸赞所迷惑住,她早已决定,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哈璐卡”这个名字。
“天呐!红方的清一色女性队伍中拿出了个什么东西?!”
哈璐卡的声音很振奋人心,但实际上表情冷漠,而实际上心中也兴奋无比。
“一个法术卷轴......那立体八字环绕身体的蓝色光团——是【飞行物偏移】!”
也就是这个【飞行物偏移】,让飞速射来的炮弹偏向一旁,从而射向观众席。
说真的,观众席越是靠里,就越是能感觉到真正的肃杀之气,而那迎面飞来的炮弹就让这一部分观众有了自己死定了的想法。
轰然的爆炸声响起,灰黑跟火红的焰团在眼前炸裂开来,那是炮弹遇到阻碍物发生爆炸的效果,也是竞技场的防护罩成功作用的表现。
“看!那威力强大到有人都吓尿了裤子!”
哈璐卡甚至直接用摄影术将那丢人的场景拍下来并使用全息装置清晰地展现在所有观众的面前,这让现场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不过相信再来几次主炮轰击的话,红方也一定撑不住的吧?那样的质量跟速度,所消耗的精神力应该非常大。”
是的,【飞行物偏移】依照飞行物所具有的能量而正比消耗精神力,所以只需要提供精神力的那一个人倒下的话,几乎可以说是蓝方赢定了。
“噢!辅助四轮也开始了攻击!它只装载有副炮,重量轻且连续射击,在命中率跟骚扰方面是非常强势的,更何况它的机动性也完全可以使用放风筝战术!”
实际上,这使用科技力量的,没有一个不是使用放风筝战术的。
“蓝方那十名陆军打扮的人也开始了行动——天呐!是魔法!土系魔法与神术类的护盾类型法术都被扔到了主战战车上!”
“难道说他们是打算用战车自身的固有武器战斗吗?!或许这是蓝方在有着巨大的优势的时候为之后的持久战做准备。”
使用科技装备的,最为担心的就是弹药问题了,战车上能装载的主炮弹药装载得并不多,所以钻头、大剪刀之类的重型武器也是必转的武器之一,不过,也完全可以使用战车本身的重量来碾死敌人。
“量产型蓝虎mkⅠ,被私人改装过,但性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突破,如果红方有破甲手段的话——”
哈璐卡的话刚说到一半,眼前所看到的画面便变得白到刺眼起来。
“光把我的眼睛给闪到了!红方为什么要这样使用圣光?!这可是大白天啊,根本不能将敌人的眼睛给闪瞎!”
等哈璐卡适应了光芒之后,她这才从看到的细节当中看出了红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炙热而耀眼的圣光!”
是的,就是哈璐卡的大恩人,她高高举起的右手上托着一个耀眼的圣光光团,那周围扭曲的光线表现出了这光球是有多么地炙热。
“只要足够高温,那就足以击破所有的护盾,所有的装甲,更是能轻易熔断那战车当中的精密结构!”
护盾与装甲之类的东西,对于只能作用与一次的攻击非常有效,但对于高温物体的直接碰撞这类持续性伤害能起到的效果非常有限。
“噢!她的另一个小伙伴也举起了同样的光球!而那三个成年人似乎打定主意要酱油——难道她们认为她们只需要出动两个小家伙就能赢了吗?”
竟然称呼大恩人为小家伙,真的是非常对不起!
不过越是贬低,最终“居然赢了”的效果就越是剧烈——哈璐卡认为,大恩人那一方必赢。
“我想红蓝双方应该要开始远程战了、不!红方的两人冲了上去,她们这是打算近身战!”
而近身战,首先要跨越的,正是蓝方的火力覆盖区域,更何况他们还能一边后退一边攻击地放风筝。
“天呐!她们到底是怎么躲过去的!要知道纯粹的魔法能量可不会被【飞行物偏移】影响!”
两个少女都在以S形轨迹跑动着,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个竖着排列的8字形,再加上忽快忽慢,这样能极其迷惑对方的视觉,从而轻易躲过大量的远程攻击。
“她们之间的配合简直就像是一对姐妹!”
大概是亲姐妹,在两人与战车再次重叠成一条线的时候,那一脸坏笑的少女一脚将一直平静的少女踹飞,让她更快地到达了战车的前面。
“赢了!是红方赢了,蓝方举起白旗投降了!”
使用科技装备的缺点就是这一点,被接近就差不多完蛋,而且维修的难度与耗费的资源也非常巨大。
“虽然没有死战到底,但是双方的表现也很精彩,那么就这样,我们下一场比赛见。”
无疑,投降是观众所最不希望看到的,因为这代表那血腥和恐怖的画面就这样跟他们告白了,明明是那么地让人愉悦——观众席一片唏嘘与咒骂。
哈璐卡切断了全息装置的传输,她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这一次的解说,看起来你似乎遇到了你的熟人。”
是凯瑟琳,最近她黏上了哈璐卡这个小小的才12岁的女孩子。
“......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你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
黛珂丝也将这场比赛看完了,她也跟那些观众一样,一开始兴奋无比,在最后看到蓝方轻易地就投降之后也开始咒骂开来。
要说为什么,她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会如此心理波动这么大的话,那只能说——
“啊~王的身姿,沾湿汗水而紧贴额头的发丝,喘气与微微脸红,在沙漠热浪之下变得虚幻的身形是那么地充满魅力~”
黛珂丝就像一名臣子一般,臣服且崇拜着哈璐卡,这四年当中,她都是通过回想与哈璐卡的共同回忆来度过,不管是坐在寂寞的王座上,还是被魔族子民或尊敬或敌视地仰望着她的时候,她都是依靠魔王哈璐卡·塔卡亚麻而坚持了下来。
“要是能出现蹂躏那钢铁造物的场景就好了~”
绝对的力量,是黛珂丝崇拜哈璐卡的因素之一,虽然她知道现在的哈璐卡弱了许多,即使是艾璐璐也能打败持有武器绯的哈璐卡——说实话,那次艾璐璐鼻青脸肿的回来可是让黛珂丝非常惊讶,也非常心疼。
“但是感觉看到那样的场景,就会回想起王君临天下的模样。”
是的,就是那一场将魔界从神魔界中分离出来的战役,王她连.战三天三夜,屍山血河,毁灭掉的能量态生物更是数不胜数,而王那站在那尸体与刀刃组成的山峰峰顶上柱剑狂笑的身姿,只要一回想起来,她就会感觉浑身热血沸腾。
那脸上跳动的疯狂表情,是她黛珂丝一生不变的信仰——从那一刻起,她便不再信仰圣光,不再是那辉煌死物般的“光明圣女”,而是被魔王的英姿与霸气所吸引的仰慕者,臣服者。
然后,黛珂丝就冷静了下来,因为有人到来了。
“母亲。”
是艾璐璐,魔王哈璐卡在很久之前就暗示着黛珂丝是她的新任妻子,也就是她艾璐璐的后妈了。
之前是打死都不会说,但现在这段时间内,魔王哈璐卡休息的时间内,终于对她说出“母亲”这一词了。
虽然说“妈妈”这一词更好,但毕竟,不是亲的呢,“母亲”就足够知足了。
“艾璐璐啊,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艾璐璐对于自己的父王,哈璐卡自然是非常想念,但她也知道,这股无法控制的情感会对计划造成影响,所以她这段时间都是一边恢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一边忍耐着不过来。
又或者是,脸不好看,所以没“脸”见人?
“嗯,我想说,绯就交给你了。”
“哦,其实也不用——”
然后黛珂丝就看到了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绯,如果继续说下去的话,一定又说什么,“我只是一把武器,不想使用我就是对我的侮辱。”这种话了吧。
“那么客气的,好吧,我就多谢你的好意了。”
“嗯,那我回去了。”
不舍地看了看远处那勾人心魄的背影,艾璐璐这才离开,她相信,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加长久的厮、相处。
这让黛珂丝摇了摇头,只要是个女儿那她都会有点恋父情节,更何况优·索诺达去世之后,哈璐卡那是既当爹又当妈的养育艾璐璐。
摸了摸一直挂在腰间的,曾经最为熟悉的伙伴,圣剑·兰古丽萨,这是只有人类的光辉后裔才能使用的圣剑,而她,血脉中流淌着光辉血统的她,背叛了赋予在她身上的光辉使命,投靠了魔族,也自然的,不能再使用它了。
“绯。”
所以,会感到伤心,因为那是伙伴。
“最近又缺少原材料了,跟我一起去吗?”
又因为这是武器,所以,不必感到伤心,更不必用人类的价值观去衡量她。
“当然可以,倒不如说,被人当做武器使用,我很高兴。”
绯是一把好武器,当然,要是哈璐卡把她当武器的话,她现在一点都不会学坏,但哈璐卡把她当做了伙伴,所以她学坏了——“只要愿意把她当做是武器的人都可以使用她”。
那简直就是反叛少女的行为,幸好的是,她还是有着自己的地线的。
“今晚的月亮一定很圆,一定很适合用杀戮来染红”。
◇◇◇
有时候,就像斩草一般,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还能想点事情打发无聊。
黛珂丝想的是她那一次的反叛。
是的,就是那一次只是为了让哈璐卡能好好休息一下的反叛,当然,也是顺便消灭了几名人族的大将与大量士兵,而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说服绯这一把刀。
说实话,绯很聪明,但她一向不思考,她总是把自己当做死物,唯一不像是死物的地方,大概就是“想要一直陪在主人哈璐卡的身边”。
所以,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但她有着自己的习惯,比如说喜欢蹲在哈璐卡的脚旁边,黛珂丝是不怎么理解绯的想法的,但她知道,哈璐卡一天比一天把绯当做朋友、当做好姐妹的理由。
那就是想要让绯多说一点话,多像个拥有丰富感情的人类一般,会故作生气地嘟起嘴巴,也会高兴到嘴角都裂到耳朵旁。
所以,黛珂丝就用这个,“我告诉你,王不把你当做武器的原因,也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换取了绯愿意刺伤自己的主人哈璐卡,也愿意帮助黛珂丝安抚苏醒后的艾璐璐,这两个帮助。
本来黛珂丝是想让绯懂得人类的情感的,从而接受“哈璐卡视绯为伙伴”这一事实,但没想到,她只是让绯懂得了愉悦而已。
是的,刺伤主人的背德愉悦感,示意斩杀而体验武器该有的愉悦的愉悦,被人使用便愉悦的愉悦。
“真的是,太可怕了。”
绯的“我是武器”这个中心思想真的太坚固了,每次黛珂丝自认为正得很的教育却是把绯的思想越带越弯。
甚至是让绯产生出“刺伤主人,让主人濒死,让主人以强烈的疼痛和绝望意识到,它,绯,是一把武器”这种扭曲的愿望。
“好了,今天的份就到这里吧。”
生命的收割已结束,只需要绞肉车将尸体运回储藏尸体的坟场,当时候再统一召唤,相信能制造出不少的亡灵,也能制造出不少的恐慌和“七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