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叫黛珂丝的女性,跟哈璐卡有着很好的关系?还被哈璐卡求过婚?而现在她出现在这里,是要打算同意那门亲事了?
这样的错愕让科兹沃尔来不及反应,只能一脑子空白地看着那匕首越来越近。
“科兹,清醒一下。”
是优,她拉开了科兹沃尔,但那样明显的敌意行为却也只是让她看着黛珂丝皱起眉头。
“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优也清楚听到了黛珂丝对科兹沃尔所说的话,或者说,黛珂丝故意将那些话再单独地传进她的耳朵中。
“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有想起来么?明明听艾璐璐说,那时候只是稍微提一下就想起来了呢......”
“难道是苏醒也要消耗灵魂本质么......”
优根本听不懂黛珂丝在说什么,不过她也知道,在黛珂丝所说的那段时期之内,她确实仿佛沉睡了一般,根本记不得她向自己的主人哈璐卡攻击过的事情——听说好像是真正的优·索诺达苏醒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们并不想跟你们成为敌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双方都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忘记吧。”
对方有敌意,却不是多么深,要不然也不会光明正大地动刀子了,那显然会被拦下的嘛。
优这般思考着,做出了决定,随后她便发现,身份只是个奴隶的自己在刚刚竟然占据了话题的主导地位——即使与科兹沃尔跟玛露娜希丝是朋友,奴隶的身份也让她应该一直待在后面等待两人的决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问都没问过就决定了。
“噢~这倒是没关系,反正我对于你们是好感欠缺就是了。”
说着,黛珂丝便拉着她挺中意的宠物,夏琉丝,一起退开。
而夏琉丝的姐姐,夏丝琉一瞬间流露出来的也让她黛珂丝轻轻一笑。
“科兹沃尔,其实我也有在观察你们两个在竞技场上的活跃——过几天就有一场竞技大赛,它将延续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如果你们能取得此次竞技大赛的最高奖品的话,我可以让夏琉丝恢复自由。”
竟然知道名字......科兹沃尔刚想出声拒绝,但身旁的夏丝琉眼中隐隐的哀求让她软下心来——原来表面上黛珂丝的话是对科兹沃尔说,实际上是给夏丝琉听的。
要是以往的自己,肯定会想都不想就会答应,现在是想答应却还会受到哀求之类的影响,不过终有一天,她科兹沃尔一定可以正视这种哀求的眼神,不用主观情感而用理性思考判断。
“好的,我答应你。”
这是答应夏丝琉,一定会夺得那最高奖品,让她们两姐妹高兴快乐地团聚在一起。
“哼哼,期待你们的活跃~”
转身,黛珂丝一边安慰着绝望中的夏琉丝,一边离去了。
“......”
几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科兹沃尔双手拍了拍脸颊振奋精神,再次乐观地笑着,她看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夏丝琉。
“没事的!我们一定会胜利的!你们姐妹两一定可以跟以往一样快乐而高兴地在一起的!”
科兹沃尔不仅是在给夏丝琉打气,也是在跟自己打气,不过,听到这一句话的夏丝琉做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在一起?不,只要妹妹她能获得自由就可以了。”
诶?就这样?为什么不在一起?
科兹沃尔疑惑,因为姐妹两人,不是在一起才是最完美的天堂吗?然后,她就想起了夏丝琉一开始对自己的妹妹夏琉丝说的那些狠话,那些在她听来是要赶走对方的狠话。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啊,而且我的美貌所带来的灾难我一个人面对就够了,琉丝她只需要享受就好了,我已经不能再守护她了。”
“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的话,一定是她来守护我,她一定会经历很多痛苦,即使我知道,那是既痛苦又幸福的。”
无法理解,科兹沃尔也无法想象自己如果不跟哈璐卡在一起的话,那样的未来会是怎么一个样子——父亲弗瑞已经死去了,没有亲人了,能跟她游荡世界的只有哈璐卡了。
“总之,多谢您的仁慈,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这次遇到妹妹夏琉丝也并不全是坏事,至少,她说话不再磕磕绊绊了,因为再次相遇,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
科兹沃尔怕怕地低头跪坐在哈璐卡的面前——虽然她们的关系还是主仆,但归根到底那只是个游戏,而现在,科兹沃尔的所作所为,在哈璐卡眼里已经严重到需要终止这游戏了。
“说,你知道你错在了哪里吗?”
哈璐卡这样问着,说实话,她也觉得做一个仆人听有趣的,但当她听说科兹沃尔揽下了一个麻烦至极的事情之后,她就生气了。
“呜呼......我、我不应该随便答应人家。”
“把手伸出来!”
“啪!”
是的,哈璐卡生气了,她拿着一条长长的木尺子,扬得高高的,打得也非常疼,那长方的红印让科兹沃尔眼泪直冒,让她内心怕怕。
“还有,你错的不止是这个!”
“我、我......”
科兹沃尔很委屈,她很想让哈璐卡理解自己——科兹沃尔知道自己的行为与决定是错误的,但那哀求的眼神,无声胜有声。
“我不应该轻易受到别人的哀求的影响.....”
低着头,科兹沃尔害怕哈璐卡再一次让她伸出小手心,而这次,哈璐卡也确实没有让她伸出小手心挨打。
“很好,继续,我认为还有。”
因为,科兹沃尔说的正好是哈璐卡想要责备的。
“还有啊......”
“嗯?科兹沃尔,你刚刚说了什么?”
“不、不,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科兹沃尔想要尽快结束这次的“审判”,这让她回想起小时候不懂事,而被宠溺着自己的父亲狠心教育的回忆,就跟哈璐卡这样的差不多。
而且,在场的不是只有她们两个,还有夏丝琉,克莱门汀,玛露娜希丝跟优,她们躲在一旁观看的模样,让科兹沃尔尴尬极了。
“我不应该在没有完全了解状况的时候,随便答应别人。”
“很好,继续。”
虽然只是加了几个字,但区别是挺大的,一开始的那个“随便答应人”听起来是随便应付的,而这个“随便答应人”,则表明了科兹沃尔有在真正思考着。
“我、我......想不出来了......”
“那就把手伸出来,我来告诉你!”
这把科兹沃尔吓得头一缩,不过她还是颤巍巍地伸出了小手心,当然,是没有被打过的那只手。
“啪!”
“第一个就是多管闲事——难道卫兵叔叔不会替你完成送中暑的人前去休息的事情吗?他的身份比起你来,更有义务、更有责任!”
“啪!”
“第二个就是没有预料有可能会发生的状况——要不是我让优跟玛露娜希丝陪着你,你现在身上一定有一个大窟窿!”
“啪!”
“最后一个就是,你弄明白了几天后的大赛的规则了吗?你想出了能取得胜利的方法了吗?!”
三个“啪”,一个比一个重,这让科兹沃尔最终得以抽回手之后使劲呼气,不过对于哈璐卡的教训,她还是弱弱地抵抗着——
“谁、谁说没有弄明白的......而且我也知道我们胜利的方法。”
“你、你!科兹沃尔你竟然还敢顶嘴!”
哈璐卡再次高高扬起木尺,这把科兹沃尔吓得立刻抱头缩在地上,想想之前她科兹沃尔在主仆游戏中是多么威风啊。
最终木尺还是没有落下。
“好,那你给我说说,这比赛是怎么回事,我们又应该怎么获胜夺得那最高奖品。”
于是,科兹沃尔喵了一下哈璐卡,发现她确实没有想要打她的想法之后,这才说了出来。
原来,这4年一度的竞技比赛,是双方多人战,但实际上也可以单人群殴对面一群,也可以使用任意道具物品,简单的来说就是没有任何限制,只要对方投降或者全部死亡,就算胜利。
所以科兹沃尔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优、克莱门汀、玛露娜希丝她们三个一起参战的话,不久稳赢了吗?相信没有多少人能击败她们三个吧?
然后,哈璐卡就叹了口气。
“这样是不行的。”
科兹沃尔一脸问号。
“因为没有限制,所以在人数上可以无限多,同时个人装甲之类的也能使用——”
“钢铁战车,炼金人偶,移动式小型堡垒,人形敢达......”
哈璐卡越是举例,科兹沃尔的脸色就越是发白。
“这、这应该不可能吧......”
“怎么没有可能?优,把我前天看的那张报纸拿来。”
那是回顾上个竞技比赛的报道,而最大的标题便是“血肉之躯岂能与战车匹敌?!”。
那是一辆只装载有一门从远古遗迹中挖掘出来的220主炮的血红色履带战车,它的对手,一名武术家无论如何也无法击落血红战车的装甲,但那220主炮一开火,那特殊的爆炸音效便让它的主人获得了胜利。
看着这些文字跟图片,科兹沃尔沉默了。
“所以,在那竞技场中,你根本无法想象你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
哈璐卡感到有些心累,她不想再用板子来打科兹沃尔了,将尺子放下,哈璐卡正准备旁落无人地休息一下的时候——
科兹沃尔低着头,伸出了她的手心。
“请鞭笞我吧。”
这让哈璐卡感到一丝好笑,估计科兹沃尔不懂得“鞭笞”这一词的真正意思吧?
不过,这是真正的反省了呢。
哈璐卡伸出左手,轻轻地在科兹沃尔的手上拍了拍,那几乎是抚摸的感觉让科兹沃尔惊讶地抬起头来。
微微的笑容。
“没什么,但是——”
故意托着长音,哈璐卡是想让科兹沃尔来回答,而她也不辜负哈璐卡的期待。
“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
科兹沃尔笑了出来,灿烂得像那太阳,那光芒让自感自己黑暗的夏丝琉更加厌恶自己的恶心算计,但无论如何,她们依旧愿意帮助自己来争取妹妹的自由,真的是太好了。
◇◇◇
“大家好,我,萌新主持人,稻草春香为你们讲解这一场海选赛。”
名为哈璐卡的小女孩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名气,她身处远方的圣光学院,使用最新研发的全息投影装置让她的声与形非常清晰地在竞技场上直播。
“请看红方,她们只是普通的五人小队,而蓝方——”
“天呐!竟然是一个拥有完整编制的战车小队!”
虽然哈璐卡讲解得非常兴奋,但实际上她的内心也非常的兴奋,以往她可是完全平静的——那五人小队中的一人,便是她的大恩人,哈璐卡。
不过即使内心如何兴奋,又想要如何地偏袒,她哈璐卡都知道,她应该说些什么。
“蓝方,主战战车,辅助四轮车,10人陆地小队配备着各式武器,相信这完美的配合阵容一定会让对方尝到很多很多的苦头!”
“而且非常走运的是,随机出来的结果是‘沙漠地形’,而两辆战车都做好充足的防砂措施!!!”
“再看红方,每个人除了武器跟铠甲衣物之外都是光溜溜的——”
“我几乎可以断定,红方这五人输定了,或许只有投降才能活下去!”
少女哈璐卡的声音非常激动,甚至是让那投影抖动着模糊了起来。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表演吧!”
竞技场外围的防护盾已开启完毕,观众席处于绝对安全的地方。
“三、二、一,开始!”
一声令下,战车小队便发起了冲锋,钢铁的轰鸣跟10人的齐声呐喊一起钻进科兹沃尔的耳朵当中,那肃杀的气息让她真正明白,她真的太过幼稚了。
“轰隆!”
主战战车的炮台旋转上升瞄准,一颗炮弹便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