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判断有一定的偏差。”鸦王对法师说。后者正在抱着自己的猫,紧张地盯着手忙脚乱地奔跑的下级施法者们。
“我知道……”他说,“即使是我这种嘴上没数的人,也不能把27天称作一个月。”
“当你和一个以欺骗和阴谋著称的家伙打交道时,必须要把自己可能受到欺骗这一点计算在内,不管是什么情况。”鸦王说。他迈步走向陈克刚的指挥台。
看到科拉克斯走近,陈克刚转过身,说:“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通讯彻底中断了。”
“可以确信的是,有不少传送门打开了。我很熟悉这个信号。”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胸前口袋里插着根木质魔杖的巫师说。他指着一个银制的仪器——这个奇形怪状的银制品带有许多仪表和指针,滴溜溜乱转。
“好在还留了这最后一手。”陈克刚说,“这会儿谁闲着呢?去我房间,扛着笔记本电脑把照片都拷贝下来,然后印几份拿过来。我那里有打印机。”
“我去?”
“我明白,尽快恢复通讯。”他知道现在不是闹腾的时候,确认过命令,立刻就去办了。
“也不能干等着,”陈克刚接着对金睿灵说,“你带几个精干的战士,抵近侦查,看看我们到底要跟什么样的家伙打这么一仗,顺便看看友军的情况。以自身安全第一,一定要把情报带回来。”
“好的。”金睿灵干脆地答应道。
“你自己挑选队伍成员,选最靠谱的、最适合这种侦查任务的,千万不要出岔子。”陈克刚又仔细地嘱咐道。
看着金睿灵出门,陈克刚收回视线,把身体陷进带软垫的靠背椅里,“暂时没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了……现在我们需要等待。”
“我已经拜访过不少邻居了。”雷殿军说,“看在军团长的面子上,他们对我的态度还不错。根据我走访的情况,现在他们对于这种应急情况的准备一点儿也不差,某些方面甚至比我们还要强一些。”他推了推眼镜,“我觉得不必过于担心他们会出什么状况。”
“但是这是一次藏不住的大事件,他们要应对的不只是战胜入侵者而已。我看,战斗之外的事情才是最值得担心的。”
“那些事情可以之后再说,因为战斗之外的事情,我们几乎指望不上。”雷殿军耸耸肩,“得益于大多数人力量来源在本质上的单调性,这里只有一群打手,其他事情我们还干不来。”
“是的,说句实话,你们还很稚嫩。”鸦王站在他们身后,说,“你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个人战斗力,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这个优势可以被放大,另一些情况下这个优势简直不值一提。所以我试着锻炼你们,让你们能够独当一面。”
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照片,这是目视观察哨工作的成果。科拉克斯随手翻看着这些照片,并且把其中的一些分发下去,接着说:“之前你们做的很好,如果整个战局的进展没有这么凶险的话,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但是我觉得这回,你们恐怕没有时间一点点成长了。”
“一开始只是我的直觉。”科拉克斯说,“但是,你们应该知道,当你的能力在客观上达到一定水平后,你就不能把直觉当成简单的猜测、梦呓或者幻觉。”他瞥了一眼面前的几个年轻人,视线在陈克刚的脸上多停留了半秒钟,“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照片还是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我的猜想。”
“是些看上去像虫族的东西,”雷殿军皱着眉头看了看,“但是这些生物显然并不像那些‘知名的’虫族危险。”他拿起一支红色水笔,把照片中的一些细节圈出来,指给几个人看,“你们注意这几个地方,这些具有节肢类特点的生物并不是那种‘生物武器’式的种群。它们的咀嚼式口器表明它们营肉食生活,但是口器尺寸决定了它们捕食的是比它们小得多的物种。而且这种生物显然是有雌雄之分的,进行有性生殖。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失误的话,这种虫子的繁殖速度很难像白蚁一样达到很高的水平。更何况,它们类似人类的体型就限制了种群的大小。这不是一个蝗虫式的物种。”
“难道它们会被这些传送门所庇护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法师嗤笑一声,把猫放在一边,把手指向一座虫族建筑,“你们觉得这是什么?”
“啊,我见过这个,之前那个特工给我发的一份资料里面有这个标志……”雷殿军马上就注意到那三条扭曲成奇怪符号的线条。
“哈斯塔的标志,哼?”橘猫法师说,“最奇怪的事情是,这么一个种族为什么能跟那一柱邪神扯上关系,完全不一样的审美观。”
“倒不如说是为什么奈亚拉托提普和哈斯塔凑到一起搞事情了吧?”陈克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