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消失了。
连接着双方的通路也被断绝了,令咒在手背上失去了色彩。
是吗?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也败退了吗?
李政凯并没有去愤怒也没有去抱怨。
整个国家开始向着这座城市支援而来,魔兽大军的吞噬?这种如同笑话一般的事情是其他人根本想不到的。
躲藏在废墟的一处,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装甲车,大批的人员开始了城市的重建。
当然那绝非只是重建,数量更多的士兵也一同来到此地。
这场圣杯战争开始更加歪曲了,简直像是从漆黑的森林中走出却看到了食人族部落一般。
虽然这种比喻一点都不好。
一边绕开那些人一边向着城市的另一边走去,作为中心也是作为最后防线的那里。
如果在那里还能见到那位老朋友兴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圣杯战争也许对自己来说也已经无所谓了。
“我们要加快点速度了,抓紧我别掉下去。”
扭头将背上的少女托起,他迈着快速又稳重的步伐行走在废墟中。
“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你跑这么快要注意一点。”
李圣白趴在他的背上,一边感受着他那温暖的身体一边与他说着悄悄话。
互相在意着彼此,可能一开始只是机缘巧合。
当人与人相遇,就像是引力一般不可思议。
情感会被交流,彼此会因此感到各种情绪波动,会在意对方的想法甚至会因此厌恶对方。
而一切都是奇妙的,就像这两人一样。
彼此被吸引,彼此相互接纳了对方,可能这就是命运(Fate)让人可歌可泣的原因。
即便一方带着是某种愧疚,一种来自过去所遗失的愧疚。
即便另一方是带着初生的依赖,可能这个依赖也因为接触而变化。
但是命运的车轮已经越来越接近了。
一切的人都将成为棋子,成为圣杯的棋子。
即便失去了从者就妄图逃离圣杯战争?那真是太天真了,天真的让人想要去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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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教堂。
被无尽魔兽不断肆虐,最后只剩下了这一点残垣断壁。
漆黑的assassin和他的妹妹相拥着躺在了废墟中。
一切都结束了,在那魔兽之海中肆意妄为险些被吞噬,灵基与灵基之间相互融合的宝具让两人消耗甚大。
“都结束了萨利赫,魔力的消耗如何?”
“不需要担心哦哥哥,魔力方面可不止一个Master在为我们供给,所以安心吧然后拼尽全力我们一定要赢哦。”
少年站起身来将少女从地上拉起,两个人看着周遭的一切,那些废墟也好那些坑洞也好你,那些快速腐烂化作虚无的魔兽尸体也好。
他们的目的越来越明确,他们的愿望也越来越明确。
最初到底为什么而去与魔兽大军战斗的呢?
出于一份同情吗?出于曾经自己的家园也被毁灭吗?在那大洪水中活下来最后却又背负着暗杀者命运,直到最后逃出幽谷却又被挚友斩杀。
事到如今也不会怨恨什么,说起来那个挚友也会短暂的出现在此处,虽然只是短暂但是那个家伙大概已经成为凌驾于从者之上的什么了吧。
啊啊,那个被称为原初从者的存在了吧。
“你们无事那就太好了,Assassin们请回到我的身边吧。”
察觉到Assassin两人都没有出现危险,作为Master的神父阿特利亚迅速下达着命令。
没有什么比Master的安全更重要的了,即便是神父也是如此。
他是一个不称职的牧羊人,因为他畏惧死亡,也畏惧着失去一切。
也在渴望着一切。
“我明白了Master,我们会尽快赶到你那里,如果发生意外请使用令咒。”
像是敷衍一般的回话,不管是萨利赫还是拉里都嗤笑了起来。
他们化作了灵子开始移动了起来。
仿佛带起了即将打响的号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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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的东方人……没有教养的东西。”
听着耳边不住的婴孩啼哭,看着那些脏兮兮的人相互抱团聚在一起。
阿特利亚从心底里厌恶着这一切。
他本该有着大好前途,成为一名崇高的祭祀,甚至能成为红衣主教。
现在却只能像一条狗一样在这个肮脏的东方国度像一个囚犯一样活着。
更不要提这让人感到疯狂的圣杯战争,本以为这兴许能让自己像一个崇高者一般活着并赢得一切。
现在看来都是狗屎,更不要提现在就像个难民一样和这些脏兮兮的家伙挤在一起。
为了能继续参战,阿特利亚脱掉了自己的神父服,换上了脏兮兮的衣服并将全身抹上尘土。
吃着那些分发的包子,但是食物在他嘴中就像难以下咽的鼻涕,不过他还是强忍着吃了下去。
但是他一点成为圣者的资质都没有,他不过是一个充满欲望的人类罢了。
单纯地想要变得更加强大,从权利从物质,甚至他想要超越人类与神明所并肩。
可能这有些可笑,但是只要依靠那个圣杯,那个已经开始异变的第三魔法。
那就是可能的,那是一定可能的。
他坐在角落里,四处扫视着周围警惕着所有敌人。
直到他看到一男一女的到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头银发……..似乎在什么资料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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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
虚弱的少女躺在空无一人的医院单间中。
杀毒水的味道,血的味道,已经死亡的味道。
路晓琴空洞的眼神看着天花板,一只胳膊已经消失了,即便是消失了也在不断散发着疼痛。
她呻/吟着,她的心也同样在这场歪曲的圣杯战争中渴求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绝非像某个神父一样渴求着权利、金钱、力量、比肩神之存在………..
她更多渴求的是能陪伴在身边的人。
比家人还要家人,比爱人还要爱人。
就像是比翼鸟一般的存在,只为了彼此而活着的存在。
真是美好的愿望啊。
真是美好的愿望啊。
同时这也实在是太让人感觉恶心了。
想要寻找为彼此而活下去的人,那种生存方式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一种亵渎。
但是我不会去贬低别人的愿望,因为这是她仅存的愿望了。
自出生开始就被她人所强求和强加于某些事物,不管是选择也好还是学业也好。
她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直到她的家人抛弃她全部离去了。
她没有感到开心也没有感到解放感,只是一种深深地落寂从心中呕了出来。
像是太古地底之神无意间的闭目闲暇般,她的内心就如同那种世界上最污浊不堪的事物的聚合体。
她渴求着他,在召唤他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明白了,即便理智不愿意去承认。
但是她依然想要占有他,让他永远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我爱你Lancer………”
她的眼瞳中,痛苦早已散去剩下的只有深深地爱和欲望。
声音透过房间,站在屋外的lancer的内心就像是翻江倒海一般。
他无法接受来自Master的爱,也无法不怀着内疚去看待她。
不败苍银的武将这一刻对自己再度开始了怀疑。
白帝城的悲剧,长坂坡的悲剧…….
忠义到底是什么?
沉浸在过去与未来,忠义与感情的武将,即便是英雄也会为之感到迷茫和自负。
光芒顺着墙壁的缝隙如同精灵一般泼洒到路晓琴的脸上,背负着阴影躲藏在一侧像是罪人一样的Lancer。
如同……….圣母与犹大。
我……无比羡慕。
非常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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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底是什么?
看着那宏达的树,即便双目无法真正看到,能感觉到魔力的存在便可以感知一切。
真是让人感到安心的地方啊。
漆黑的神坐在树下,感受着独自享受地清净与孤独。
风的温度,顺着风而来的花粉的香味,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
而这一切都随着另一位神的到来而被终结了。
“你又躲在这里吗?”
她这样询问着他。
“众神不是在为你庆贺吗?你作为主角不在真的好吗?”
他也询问着。
“我选择逃跑也是没办法。大家都能露出笑容我很开心,但是你似乎从来不笑,所以我就想让你也笑一次。”
“那可饶了我吧,我可是黑暗的神明,你最好还是躲我远点。”
像是劝说着无用一般,他在树下翻了个身子沉沉睡去。
即便被拒绝她也没有放弃,她坐在了他的旁边像是母亲一般抚摸着他的脑袋。
“还是像小孩一样啊,霍尔德尔…….”
等等?
那是?等一等…………
沉睡的人骤然醒来,他想要去再一次和她对话,在迷茫和困惑中他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然后………..
血喷涌到了他的身上,这已经不是那天的树下了。
他颤抖的手中紧握着剑。
绝望!
悲伤!
罪孽!
漆黑的神之眼中溢出了泪水和悲哀,他眼睛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了。
就像是弑神的油画一般,他将这柄剑送入了她的胸膛。
那温热的血和不断脉动的心脏在逐渐冰冷,但是那个她却没有露出别的表情。
剑刺穿了神核,将她逐渐粉碎和杀死,她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美丽。
那么庄严和让人感到温暖。
她对着他微笑着说道。
“不用担心我霍尔德尔,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请不要悲伤。”
她紧紧抱住了他。
没有露出一丝痛苦和不甘心,她对他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笑一笑吧霍尔德尔,就当是完成我最后的心愿吧。毕竟没有不希望弟弟露出笑容的姐姐。”
笑了………
在哭泣和悲伤中笑了出来。
可能有些扭曲,可能有些歪曲,他依然还是笑了出来。
仿佛心满意足一般,她消失在了天地间。
“真是十分久远的事情了,果然…….我还是无法赎清罪。”
眼睛睁开,从废墟中缓缓地站起。
漆黑的Archer坐在水泥块上看着天空,摸着额头将红色的头巾摘下。
漆黑的神之目直视着太阳,他像是摸索一下太阳,或者是想要去触摸太阳。
他最后还是放下手。
“果然还是看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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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坐在椅子中,克利福德无比心烦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焦躁,顾虑和名为愤怒的情绪充斥了他的脑袋。
他在反思着这场圣杯战争的一切失误,并不会将失误归咎于他人。
他是在为了自己的过错而焦虑着。
同时他也在反思着这一切。
闭门思过可能对他来说无比合适,在最初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那都是为了增加自己的胜率,如果父亲来操控那个伟大的神灵,那绝对会成为灾难和不幸。
这一切都是对的吗?
他反问自己,弑杀父亲来更好的掌控从者这个到底是对还是错。
算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挽回的。
看着那些不断衰败的人造人,那些美丽的却转瞬即逝的造物。
她们可怜吗?
继承着家族遗志的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真是可悲,我为什么要对那些人造人同情。
那是道具!
那是消耗品!
那并不是人。
她们像是花朵一般衰败,肉和骨如同绽放出的花瓣。
血泼洒着,那些让人感到窒息的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为自己正是在那样的环境中度以时日。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