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可不能这么的脆弱啊。”幽云一脸心疼的,小心地抚摸着樱刚刚被撞到的地方,好像这样就能够减轻一下她的疼痛。
“唔……弟弟……你……”樱的眼中闪过感动的光芒,其中,还掺杂着一些的愧疚。毕竟,是她导致幽云也撞在衣柜上的,可是,却没有听到幽云也喊疼……
虽然是神明,但也会疼啊……
樱一脸感动,差点忍不住想要对幽云道歉了,作为姐姐,虽然应该保持着满满的威严,但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是自己连累到了幽云,那么自己就应该勇敢的承认!
“连我这个弟弟都比不上,你还当什么姐姐。”幽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哼哼,风水轮流转。
怎么样?前面很感动是吧?后面mmp是吧?是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
有你一个性格那么“调皮”的姐姐,偶尔能够反整一下也是极好滴~
幽云的内心在得意的笑。
咳咳,不可以不可以,要矜持,要优雅。
所以,幽云默默地在内心里捂住了自己的嘴,止住了那不优雅的笑容。
当然,在表面上,幽云依旧在温柔地帮忙揉着樱疼痛的地方。
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方法,不得不说真的很疼。
至少,刚才还一脸感动的樱,这时候已经被重挫的样子,感觉再起不能了。
明明还在温柔的轻抚着,却冒出一连串足以使樱的内心受伤的话语,这种强烈的反差,更是让人无法接受。
樱,强烈感觉到自己自尊心的挫败。
以及,身为姐姐的满满威严受到了挑衅。
这………这这这………这不能忍!
身为姐姐,岂有被弟弟给明里暗里嘲讽的道理?!
虽然平时对自己亲人一副温柔的样子,但涉及到长姐地位的时候,樱却是比谁都认真。
但问题是,他说的,都是对的……
这也让樱哑口无言。
内心窝着一肚子火,却偏偏无法证明自己,让樱难受的一匹,连那刚才被撞到的疼痛和温柔的安抚都抛之脑后了,整个人就处于一个混乱的状态。
感觉自己的姐姐地位即将不保,自己或许就要叫以前的弟弟为哥哥了,樱自暴自弃的说了一句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话语。
整个人好像抛弃了节操了一样,脑袋向后一仰,直接脱离了幽云那小巧却又温暖的手掌,躺在了幽云那略微坚硬的木板床上,双手用力扯着裹住自己的被子,连着被子里的衣服滚来滚去。
跟个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的孩子一个样。
樱一边滚着,一边嚷嚷道:“不管不管!你不是我的弟弟吗,那就帮我把伤给治好啊,反正你是神明,这么点事肯定难不倒你的!”
”……”幽云缩回了那因为樱的退却而尴尬地留在空中的的手,堪堪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整个人显得十分的难堪。
樱却是因为在闭着眼,并没有看到幽云的脸色,依旧不依不饶地要求着幽云,“神明不是无所不能的嘛,那就答应我这点小小的要求嘛~”
………
樱在说完这句话后,依旧在滚着,等着幽云的回答。
是咸鱼还是姐姐,就看这次回答了。
幽云乖乖的帮她治疗,就说明姐姐的威严依旧,她自然是那个不可被动摇的姐姐。
要是幽云不帮她治疗,反而拿出一大堆的大道理跟她讨论的话,不用说,没戏了。
虽然樱的判定方法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她就是这么来认定的。
至于打滚吗,你想想,平时都很正经的姐姐突然在你面前撒泼卖萌打滚求你帮忙,很刺 激对不对?很带感对不对?很让人难以拒绝对不对?
为了自己的姐姐身份,樱决定,这把,节操这种不能吃的东西,就丢了吧,反正没人要,随时都能捡回来。
………
整个房间,除了樱滚动时发出床的“格机”声,还有被子翻来覆去的声音,再无别的声音。
“…………”这……这怎么回事啊………
樱停止了自己那做多了会头疼的动作,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蓝色瞳孔的眼睛圆溜溜的转着,一脸焦急地想着对于这种两人都寂静无声的对策。
她的计划两条线可不是这么写的!
真是………糟透了。
幽云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被加以这么多的信任却无法去回应的无力感。
以前,幽云听过一句“弱小即原罪”。
原本,他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这句话,原本就是弱者发出的。
因为弱小,你不能回应对你信任的人的期待。
你只能袖手旁观,好像一些婊 子那样看着别人深陷痛苦还假惺惺的问几句疼不疼。
即使并非出自你的本意。
虽然樱没有到那种程度,但也真真切切的期待着他的回应。
所以……
“姐,我办不到。”
幽云吐出了一口气,看着刚刚“咻”的伸出她的小脑袋,一脸惊愕的樱,蝶紫色的双眼略微暗淡,“我已经……不算神了。”
樱的小嘴微张,似乎要说出什么话来,却被幽云所打断,“我已经不能够使用身为神的力量了,剩下的只有一些维护自身存在的力量和这幅身体了。”
“……”樱一时默然,从床上坐起来,也只是盯着自己身下的被子,不去看幽云。
“所以,我没有办法去做一些你想要做的事,如果你失望的话……”
“我想问,如果你的力量全部消失,你会怎么样?”
樱猛的抬起头,用严厉的话语打断了幽云的话,目光灼灼的,似乎想让幽云给解释清楚。
“……死掉。”
幽云犹豫了很久,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这个答案,本不应告诉她的。
她只应什么都不知道,安稳的和妹妹待在神社里,当个温柔的姐姐和好心的巫女,偶尔救救他人,不去搅和他这趟浑水。
他是规则妖怪,他不需要他人的同情和援手。
他应该是被放在最前面的盾牌。
偶尔的家庭喜剧,已经够了。
不需要再多。
但他也需要依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