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关键梦境的雁夜只看到了最后的结果。
虽然战败,但是达成目的的斯维因还是撤离了,虽然付出了巨大代价,殿后的肯法利军团几乎被打灭番号,但是最后诺克萨斯人还是成功撤离了,带着他们不灭的侵略欲望和战争饥渴。
没什么比死里逃生更值得庆祝的了,守卫家园成功的艾欧尼亚人在血腥的战场中欢庆自己活下来,然后...舔舐伤口。
接近一半的艾欧尼亚部队永远的留在了他们挚爱的热土上,而受伤的更多,剩下的人几乎人人带伤。
这种毒性最多的用处就是...屠龙!
没人知道凯隐的吸入了多少‘灰霾’,和斯维因的殊死较量中不可能不呼吸空气,而戴着面罩的诺克萨斯人则是一拥而上。或许这就是诺克萨斯大元帅的最终目的,以身为饵,诱杀艾欧尼亚中最能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影流掌门人。
......
做着冗长之梦的雁夜似乎想从梦境中醒来,但是无尽的压迫感让他如同被鬼压床一样难以起身,只好乖乖地驻留在身体中继续欣赏梦中的‘电影’。
......
再清醒过来的凯隐已经不再艾欧尼亚的军营中了,大多数人从昏迷中惊醒的反应都是先睁开眼睛观察四周,不过凯隐长久的训练让他的反射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连眼皮都没有睁开之前,他的左手就已经抓向了感知中拉亚斯特的位置,在下一个瞬间,巨大的镰刀就要横扫而出,将身边的一切生物战成两段。
不过他抓了个空,准确的说是没有握到拉亚斯特坚硬的镰柄,而是一只嫩滑的小手,而想要睁开的眼皮也被另一只柔荑盖上了,耳边传来轻柔的女声,声音中好像有着魔力一样让这个躁动的忍者安静了下来。
“你的伤还没有好,别乱动,也不要睁开眼睛,周围维持你生命的星光很亮,会伤到眼睛的。”
尽管没有睁开眼睛,那种耀眼的生命力让他确认了身边之人的身份。感受着体内依然肆虐的炼金药物,和与破坏速度大致一样的治疗之力。即使是心坚如铁的凯隐也不禁带了几分落拓:
“即使是你也没办法彻底治好一个早该死去的罪人,是吧,索拉卡女士。”
床边上的人影并没有因为病人丧气的发言而产生丝毫动摇,起码语气上依然是那种治愈满满的声线,不过她忘了自己的手还抓着凯隐暗裔化的左手,即使是鳞甲包裹凯隐也能隔着阻碍感受到那温润的触感,以及一丝微不可及的颤动。
“你被送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即使是卡尔玛大人不顾一切的催动双龙灵火破开空间帮你传送,也没能在最佳时间将你送回修道院...”
顿了一下,紫肤的天界流浪者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道:“因为没有赶在第一时间治疗,所以毒素没有第一时间被清除,不过问题不太严重只要...”
凯隐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他了解自己的身体:“你又何必敷衍我呢,祖安最优秀的炼金师,为了给自己最好的朋友报仇所调制的恶毒药剂,我还能醒过来已经不知让让你付出了多少代价,索拉卡...你已经不是那个被众星指引的神灵了。”
生活在祖安的辛吉德,能将这瓶药剂名为灰霾就已经足以诠释很多事情了,生于斯长于斯的炼金师用祖安最多最常见也最为代表性的东西为这瓶见血封喉都难以形容其万一的药剂命名,那么它的毒性和灰霾是一样的,灰霾和‘灰霾’都能代表祖安的炼金科技。
更何况凯隐还亲手掠走了他的老朋友沃里克,并且几个月后就在艾欧尼亚传出了嗜血猎手沃里克被杀害的消息。(这里用的是嗜血猎手而不是祖安之怒,请容我卖个关子)
接受诺克萨斯雇佣做出的是一种药剂,而为朋友复仇再加上被老主顾雇佣而做出的毒药...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种猛烈的毒性,凯隐没有再第一时间被腐化成一滩绿水,已经是他内力修为精湛的结果了。
凯隐已经猜到索拉卡是为了帮他续(和谐)命才想把他托在希拉纳宏伟修道院,但是一生都由自己主宰命运的他又怎么会苟延残喘在病榻间去期待那微不足道的治疗希望。
可惜刚要挣扎着起身的凯隐就被索拉卡按了回去,这次她的眼神不再温柔,而是带着慑人的威势,众星的子嗣不允许自己在最擅长的地方被人质疑。可惜动作却没什么威慑力,索拉卡一双手用力的按在了凯隐的胸膛,银色的发丝从俏皮的尖耳边滑落到他脸颊,痒痒的。
“说过了你别想乱动,你身上的伤势随便几百年我都可以维持下去,只要....”
“那么精神上呢?”索拉卡故作镇定的话再一次被凯隐打断了,被按回病床的凯隐索性连眼睛都不再睁开,也忽略了鼻间兰麝般的香气,和脸颊上点点丝滑的触感。
他再一次的质问道:“那么精神上的腐蚀呢?”
即使不睁开眼睛也能猜到对方的哑口无言,凯隐毫不留情的揭露了对方可以忽略的地方。
“这种毒药腐蚀的不仅仅只是肉体,你不会以为让我的手离开把破刀就能阻隔暗裔的侵蚀么?已经要撑不住了。”凯隐微笑着抓住了索拉卡按住他胸膛的小手,固执的挪开,残忍的说出了她一直不愿意去承认的事实:“我只有六天好活了”
索拉卡哑口无言,她又何尝看不出凯隐的意志在不停地被那种药物分解、侵蚀,然后在增生,这种癌细胞一样的毒药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一刻不停的去掠夺被害者的全部。
直到凯隐亲口说出只有六天的时候,经历漫长时光的众星之子仍是找不到和现在一样痛苦的往日,即使是算上被银色匕首捅进肋骨的那次背叛,也不能和这次相提并论。
心中的绞痛让她几乎走了音,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而凯隐虚弱的声音却没有停止。
“别管我了,我不是某个人的替代。”凯隐强忍着内心那丑陋而又膨胀的自我厌恶,毅然决然的说着违心的谎话。
“再亲手砍下沃里克的狼头之后就崩溃了么?就那么急着找一个相似的男人去填补你内心的空白?索拉卡,你那些病态的目光只会让我作呕啊!!!”
脸上狰狞快意的凯隐,心却是在抽搐,每一句违心的谎话都像刀子一样绞在他最脆肉的心房,而锥心刺骨的痛没有让他有半点迟疑,反而是脸上崩坏的笑意更加热烈,口中的毒液喷涂的也更快了。
仍旧闭着眼睛的凯隐丝毫不停的继续着:“到底是插入你七厘米的人,我这个连一毫米都没机会体验的卢瑟也就只能当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