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猎人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单纯,不过就是利用之前她和我顺路在某个滑坡上弄起来的一小点玩意儿来阻碍这条蛇的步伐而已。
九头蛇听上去是真的拥有着九个不同位置的发声源,嘶嘶的声音不间断并且重叠着响起,时而分散时而又聚集在了一起,它已经做出了判断,发现了正在玩命狂奔的我们两人,倒也没有嫌弃食物小的想法,直接就追了上来。
就像是麻雀那样子无时不刻想着吃的吗?老实说我对于蛇的消化系统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当年的动物世界也没有几个人没看过,虽然并不知道那种只能吃昆虫的盲蛇是怎么消化的,不过大多数的蛇类应该都是吃着比自己头还大的生物,而且在进食以后还会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的才对。
嘛,现在我就算质疑它的消化问题也来不及了,这可是没有办法用常理来计算的怪物,就连这么冷的天气也完全不冬眠而是出来活动,这让我这个花了好大功夫才让自己从短命的节肢类进化成了哺乳类的蜘蛛感到非常的嫉妒。
为什么你个冷血动物都不觉得冷,而我冷得偶尔还会打哆嗦?
虽然说结果就是这玩意儿就像是推土机一样铲平了绝大多数的树木。
因为视力的缘故我并不能够看得清楚这大多数树木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数量,但是当这条蛇总算是撞上了一颗大到就算是它也没有办法撞倒的树时,我们才总算是把着随时都会被杀的距离给拉了开来。
“前面一点,艾米达拉!”老猎人头也不回的领头狂奔,然后指引我来到了某处上坡的地方,“就算累了也不要停下来,我在这里触发陷阱!”
没有回答她的话,虽然我也没有这么容易就累得气喘吁吁,但是这个时候用行动来证明想法不才是比较好的选择吗?
等过了一段距离以后,她将什么东西触发,让已经上山的我听到了身后滚石的声音,将某些本来就生得危险的巨大石块一并砸中,齐刷刷的向着山下滚了下去,过不久我便是听到了九头蛇的惨叫声。
“等我的吗?还是说你以为被石头砸一下这玩意儿就会虚弱得让我们两个可以去杀它了?”
“没有,我......”被这么一折腾,我也不再放松精神,本来已经握上了背后长刀的手也松了开来,紧跟着老猎人继续跑,“但是它这么一直追我们,我们该逃到那里去才好?”
我并不是完全听从别人行动的纯新人,曾经在那种洞穴中呆过,也和不少生物生死相博过的我很清楚,被死追着不放的时候还想着逃回家,可是会把祸害引回去害着别人的。
某窝早就已经死了个干净的,第一窝引发起我对自己那【只有人类才有良知】的愚蠢想法产生愧疚的老鼠一家用差点全灭了的代价告诉了本人这个基本的道理。
至于那段小故事不说也罢。
“狭窄的地方!地质也得坚硬一点。”艾琳娜回答我,她上了年纪的身体显然是有些吃不消我们这近乎狂奔了十分钟的亡命之路,显得有些上去不接下气,“不能够让它再次钻到地底,而且也得限制住它的行动,我们才能用银器伤到它的头。”
“所以?”
“怪物是愚蠢的,不过也会惜命。”接受我的帮助上了一处岩石构成的台阶以后,老猎人随意的摸了一下地面,然后继续带着我向前跑,“只要能够让它感觉威胁,它就会想尽办法逃跑。”
“为什么我们不干脆的杀了它呢?”
面对我的问题,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工具不足,陷阱不够,而且我们和克拉斯多徳的体形差距摆在那里,它的垂死挣扎可没人受得住。”
也就是穷寇莫追的道理,当了很长时间的蜘蛛,完全依赖着那简直是万能的毒液生存的我都差不多忘记了这个上辈子学过很多次的成语了。
再不久,当我听到了背后怪物再次追上来的声音时,前方的异常声音也被我给听到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声音。”我对这未知的声音感到恐惧,大风呜呜的挂着,似乎想要将我吹进去,冷得吓人,叫人只觉得过不久都可以下雪了,“就像是在有人在嚎叫一样。”
“是山的嚎叫。”老猎人完全忽视了本蜘蛛对于大自然的敬畏,一把将我拖进了那声音的发生源中,吵杂的声响顿时灌进了我的耳中,如果不是本人及时打消了集中在听力上的注意,只怕又要发懵,“这里是山上的乱石林,风在这里刮出巨大的声响,我可不觉得依赖着听力的克拉斯多徳能在这里准确的找到我们。”
她的声音在我听来忽远忽近,似乎是担心靠着听力的我就这么被声音淹没不知所措,老猎人拉住了我的手来赶路,不得不说,有点点妈妈带孩子的味道。
风的声音很响很大,好像是什么未知的生物在嚎叫,又跟我听过的台风声音完全不同,是一种完全未知的,奇怪可怕的叫唤声,深深的将本人内心的恐惧抓住。
失去了听觉的辅佐,我的眼前可就真的是一片漆黑了。
轰隆声传了过来的时候,我也完全感觉不到那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感觉了,在我们已经深入了这几乎都将阳光给遮蔽了的乱石林中时,九头蛇也总算是冲了进来,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它居然会在这么个地方乱撞石头。
“它迷失了自我。”老猎人对我解释,“我们刚进来的时候这条蛇就跟在我们背后,直到现在才进来,想必是纠结了很久吧。”
“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就算是我也完全不想进这种地方,如果是独自一人的话,我进来了也就代表着完全将自己交付给了黑暗。
风不知道为什么鼓足了劲儿往乱石林中刮,还挂出了响亮的,可怕的奇怪声音,听的人只感觉头昏脑胀,就算艾琳娜在我身边,她说的话也忽远忽近,让人弄不明白在哪里,如果不是她像是带孩子一样牵着我的手,现在的我可能连一步也不敢走吧?
就算是蜘蛛也不一定能够在这里行走,我的两种姿态都不存在着视力,进来了以后估计也就是乱撞的命,也不知道那生物声纳能不能救得了我。
“也幸亏这附近有这么一个地方,而克拉斯多徳又喜钻地,这才让我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总算是停下了脚步,我却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在一整鬼哭狼嚎中分辨清楚老猎人的话,还有她的喘气声,“九头蛇的主要感觉方式说不定是听力,而视力极其低下或者没有的可能性非常的高。”
她拍了拍我的肩,刚说完我们就在这里埋伏它吧,然后就沉默了下来。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恶狠狠地跺了跺脚,语气恼怒不已。
“淦!这才想起来你他娘也是听声音的,在这里就跟那家伙一样动都动不了!”
配合着她的话,我将头撇到了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