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讨厌的感觉。
我是真心的，非常讨厌这种感觉，上辈子没有感觉，直到现在我也才感受到了为什么会有【寒芒在背】的词语，那目光仿佛化作了尖刺将我浑身上下扎了个遍。
不过说到底，也就只是仿佛而已，我感受到的并不是视线，而是那条蛇往这边在意的动了动罢了。
味道很难闻，很是腥臭，对我而言更是如此。
而艾琳娜伸出了手拍了拍我的肩，一共两下，轻巧，而又稳稳地让手掌按在了我的肩上。
是要我冷静下来吗？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虽然在刚刚只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一瞬间竖了起来，但是这只不过是这只蛇形怪物的随意动作而已。
说到底，如果我真的对那种感觉在意到立刻就动起来，只怕这只从地底而来的巨物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我们，然后上到前来将老猎人与我二人吞下吧？
“那便是九头蛇？”
“那便是九头蛇。”艾琳娜点头，“果真如传言一般的怪物，一头裂而分九头。”
我们四处因为之前的动静而吓走了许多的生物，不管怎么样，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前来打搅了吧？
“一头裂，分九头？”我重复了她的这句话，“是头颅裂开的意思吗？”
人们口中的九头蛇我并不清楚，不清楚它的长相，不清楚它行动的依仗，不过现在看来也算是收集到了一些情报。
“它从地下钻出的时候，头可都是合在一起的。”老人这么对我说，“看着倒是不像有九个头的样子。”
“那么它会像是什么个样子？”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生物，老实说作为一只在某不知名洞穴当中呆了许久的蜘蛛，我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非常强了，在倾耳听到这种不但有着九个脑袋，还能把头随意合起来再分开来的玩意儿时，不由得还是擦了把冷汗。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去找它的麻烦吗？”没有反对经验丰富者的判断，我跟着她向着两人来的方向，“我总觉得我们对这东西了解的还是太少，我们不知道的关于九头蛇的能力应该不只有钻地。”
它在对天大叫的时候，还能够鼓动鳞片将其中参杂的土壤石块排出来，冲着这一点，我就要怀疑一下这玩意儿的身体构造会不会帮助它又增加了什么新的杀器。
“我们的了解很少，但是没有办法，现在不走的话可能就走不了了，总得有人把消息带回去。”
老猎人脚步快得不像是一个身体能力逐年下降的老人家，她的动作依旧敏捷，在被树枝一类的东西挡着路的时候也是果断的就抽出了短刀将其斩去，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原本大家都想着放着这东西不管，不过不管怎么样，怪物就是怪物，你不管它，过个几年它就成长到可以威胁到城池的程度了。”
“只有猎人会管这些事情吗？”
面对我的问题，艾琳娜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把什么情绪给压下去了一样，这才作出了回答，“不只有猎人，原本在弗兰西境内的巨型怪物一流都是属于国龙弗雷德里卡管理，她可不会放下民众的安全不管。”
顿了顿，在我还没有理清楚老猎人到底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声音却又像是按捺不住愤怒了一般，“如果不是罗德丝帝国，我们现在也不会有这些顾虑。”
“但是。”我插入话题，“这条蛇应该出现了好几个月了吧？而黑龙弗雷德里卡出事则是几周以前，这个把月的空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番话将艾琳娜的怒火浇灭，她似乎是皱着眉头不悦的，因为想起来了什么东西吧？
“因为弗兰西军中某位年轻的士官，黑龙似乎是认为他是历史中千年前那位勇者罗兰的转世，所以花了很多时间着重培养他，这才耽搁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清理在弗兰西境内的怪物。”
老猎人告诉我，黑龙最开始不去清理大型怪物的时候，猎人们还是蠢蠢欲动认为自己能够做到这黑龙曾经的功绩的，直到最后发现弗兰西猎人们的实力实在是弱小，于是开始借助枪械，也就是从【路易斯城】开始的猎人们使用的战斗方法，这才压制住了很多怪物。
“虽然枪械能够隔开一段间距对怪物造成可观的伤害，但是那也只是小型的怪物，大型的怪物可不是区区铁球就能被贯穿的。”
“所以光靠我们没有办法找到更多的情报，只能够回去求助了是吗？”
路过老猎人设下的某个拌索陷阱，她轻轻的啧了一声，看了一眼后面，静静的倾听了一会儿以后，便是动手将装置拆卸下来。
“是的，而且就现在我看到的克拉斯多徳体形以及它的行为习惯来看，这种小陷阱应该是奈何不了它的。”
她将钩子从树上接下来，并且对我下达了指令，“你听觉比较好，现在看看能不能听得见地底下有什么异响。”
经过这么一提醒，我才总算是回忆了起来九头蛇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就算我们正撤退着，也需要小心的注意声响。
老猎人的钩索缩回了容器内，铁器相撞发出了清脆的一声金属响声，声音不大，却让刚刚集中了注意力的我感觉体内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流慢了不少。
“有声音吗？”
“有。”
“在哪里？”
她如此发问，虽然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是却还是晚了很多，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多，也就只有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腕，随意的选择了一个方向迈开了步子就是疯跑。
地面的震动轰鸣声已经大到了就算是普通听觉也无法忽视的地步，这让老猎人也变了脸色，而接着，那就像是地震到来时一般的强烈抖动感让已经在奔跑中的我们脚步不稳，一起摔在了地上，要想继续回避，也就只能够依靠打滚两三下而已。
这个时候，九头蛇已经从地底钻了出来，虽然扑了个空，却也直接上了天，再次砸下来的时候，它给地面带来的震动也让我与艾琳娜差点再一次站不稳。
“往山丘那边跑！”
老猎人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都没来得及回头看那让我们摔了一跤的罪魁祸首，便是用尽了力气的狂奔，“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