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贸易城邦。
这段时间,流言蜚语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传遍各个角落,且三人成虎,经过短时间的酝酿发酵,各种版本的谣言纷至沓来,让人眼花缭乱,难辨真假。
这些亦真亦假的消息一同掀起了一股对多斯拉克民族的恐慌,商贾大富们各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能够得到相对准确的情报,但平民可就不行了。
有人说贸易城邦派出的联军作战的英勇,在一番激战后虽然杀死数倍于己的草原民族,但最终寡不敌众;有人说有远征军这次以数名贵族子嗣献祭,得到神灵祝福,但终究不敌卡奥饲养的魔狼喷出的烈焰;还有人说那场战争惨烈,多斯拉克人披着厚甲,如天神般在卡奥的率领下突然杀出,各个以一当十,战争惨烈,鲜血将草地染红,远征军被全歼,无一生还......
科霍尔,菲内特家族的宅邸,金碧辉煌的宫殿并不能冲散汇聚在此处的愁云,此时,家族有些分量的成员尽皆汇聚于此。
“父亲,我已经派人在城内各个酒馆妓院,街口巷道发布消息,尽一切能力传播消息,宣扬我们家族派出的军队英勇战斗的消息,我们是在为科霍尔而战,平民们应当感激我们,支持我们。”
索卡罗·菲内特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比贾梅托还要小上两岁,生活的滋润又懂得约束自己,这使得他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人,毫无疑问,他年轻时绝对是个俊美的小子,女儿米蕾·菲内特就是继承了他金发碧眼的特征,贵气十足,但自从那场战争的结果传来,短短一个多月,他像是老了十岁。
“告诉我好消息”索卡罗锐利的眼睛盯着大儿子,厉声说道。
瑞巴动了动嘴唇,几乎要把脸憋红了,索卡罗见状叹了口气,身体往虎皮沙发内缩了缩,他挺直的背似乎在一瞬间佝偻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这话中充满了无奈,让在场不少人顿觉凄凉。
“有人同样在城内散播消息,说我们家族派出的军队都是草包,组成的战线一触即溃,说我们把从广大平民那里征集来金币,结果却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瑞巴·菲内特犹豫了一下,无奈道出事实。
“平民们更倾向于后一种说法,认为我们吞了他们的金币。”
瑞巴的话音刚落,下边便传来一声怒吼,盛怒之下杰利·菲内特将平时学习的那些礼仪全都抛的远远的,血气方刚的他还不似哥哥那般懂得隐忍,
“那帮该死的平民永远只关注他们手中的那几个铜板,也不想想,就他们咬着牙掏出的那点钱连给马打蹄铁都不够,大部分的钱还不是我们家族掏的?真应该把这些没脑子的家伙撵上战场,这样他们就知道自己的钱有没有白花了......”
“说这些都没用,杰利。”
索卡罗制止了二儿子的抱怨,
“这些消息一定是瓦伊兹利那家伙找人散播的,都是商人,落井下石这种事情算不得卑鄙,我只是不甘心啊,竟然被这混蛋抓住机会翻了身,说不定以后还要被他踩在脚下。”
“叔父,这两天有其它总督在打听我们商船的事情,看样子有意购买,要不......我们卖掉一部分??”
此时下边一名年轻男子开口说道,索卡罗认出这是贾梅托那一脉的人。
“父亲。”
就在索卡罗拿捏不定之际,小女儿露露·菲内特急匆匆从外边跑了进来,她满头大汗,来到父亲身边时弯下腰来,使劲儿喘着粗气,显然一口气儿跑了不短的距离。
在众人的疑惑中她将一个整齐折叠的纸条递给父亲。
“露露,这是从哪儿得到的?”
索卡罗粗略的扫了一下纸条,勃然色变,抓住女儿的衣领大声询问道,那急促的语气把女孩给吓了一跳,
“我从我房间里找到的,不知道是谁放了进来”
与米蕾有七分相似的十二岁少女弱弱的回应道。
“父亲,出什么事儿了吗?”
家族长子瑞巴·菲内特小心翼翼的询问。
“这张纸条上说你妹妹可能会嫁给洛林?”索卡罗皱眉说道。
“什么?这绝对不行”
“我不同意”
......
索卡罗话音才落下,下边立时传来一阵嘲杂的反对之声,米蕾·菲内特在周围几大城邦都有很高的名气,说是美名远播丝毫不为过,曾有不少总督亲王向她提亲都被拒绝,怎能嫁给一个多斯拉克人?这岂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3 更别说菲内特家族的衰落完全可以归咎到洛林身上,这完全是他一手策划的,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反对,下边群情激愤。
但索卡罗却保持镇定,从这张纸条上的内容来看,至少说明大女儿还活着,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毕竟自从一个多月前远征军被消灭以后他就再没有得到过女儿的消息,他只知道后勤辎重部队全完了。
想着多斯拉克人对待女人的态度,而米蕾外表又那么出众,他没有能力去救回大女儿,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大女儿的遭遇。他害怕从小被当成宝贝养大的女儿被当成牲畜一般凌辱虐待,更害怕以后的某一天在青楼妓院或是某富豪的小屋内见到女儿的身影。
同时,索卡罗从这张纸条上看到了曙光,他和哥哥贾梅托很像,都称得上是人杰,作为最优秀的商人,他们懂得审时度势,善于抓住每一个机会,而且他们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允许自己平庸下去,哪怕是付出代价!!
他在一瞬间便和贾梅托想到了同一点上,要在洛林身上豪赌一把。
他之前把注下在远征军身上,结果一败涂地,这次他要赌上全部身家,他赌洛林不会永远局限在多斯拉克海上。
当然,索卡罗还没糊涂,他知道,之前一切的想法都是建立在那张纸条上信息真实的前提下,在纸条真实性未确认的情况下下注,风险将会上升几倍,他无法想象如果这张纸条是瓦伊兹利派人放到小女儿的房间内,当他贸然做出选择后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
但他实在是想不清楚有谁会送出这张纸条,哥哥贾梅托作为阶下囚可没有与外界联系的能力,而若是洛林本人的话,不应该用‘可能’这种模棱两可的语气......
“杰利,去查这张纸条到底是谁放在露露房间内。”
索卡罗严肃下令,
“伊尔卡,不要再提船的事,近期绝对不能削减船队。”
事已至此,索卡罗·菲内特几乎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手下那庞大的船队,他清楚,想要有资格在洛林身上下注,就必须得保住自己最大的优势!!
......(未完待续)
ps2:讲真的,我怎么感觉三千字和两千字表达出的东西一样(手动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