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遗愿——
自那一场无人知晓的惨烈屠杀之后,自那一天之后,又过去了很多很多年。
岁月流逝,那洞穴依旧在那里,那洞穴之下无比巨大空旷的地下空洞以依旧竖立着无数折断破碎的武器,也依旧堆叠着不知多少残缺的尸首,那断矛上的旗帜依然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唱着凄婉哀伤的挽歌。
它也依旧在那里。
那条巨龙。
那以巨龙之姿显现的天启巨兽。
那名为乌洛的憎恶之物,它依旧匍匐在刀兵冢的最深处长眠,那是犹如死亡般的长眠。
偶尔,有人踏入这个洞穴之时,这恐怖的巨物便会从那死亡般的长眠之中醒转,那猩红得刺眼的七只眼眸也会在无数骸骨与甲胄碎片下依次亮起,混沌与憎恨从那猩红的光芒之中满溢而出,伴随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仇恨。
然后,那些胆敢进入这个洞穴的人,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就这样,在这很多很多年的时光之中,这黑暗的洞穴悄无声地吞噬了很多人,它所吞噬的人中既有追逐真实的学者、神神叨叨的先知、追寻支离破碎的传闻而来的赏金猎人与猎魔人,也有飞蛾扑火般追求毁灭的邪教徒、探索禁忌接触疯狂的狂人,更有极少数知晓那些被掩埋的真相而前来复仇的复仇者们。
最终,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模一样的,那山坡依旧草木葱葱,那洞穴依旧黑暗无底,但是那些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了,一个都没有。
而在洞穴之外,在这片大陆之上,那年复一年流逝的岁月已经渐渐抚平了红雾之灾所留下的巨大伤痕,死者们被焚烧掩埋,废墟们被重建,红雾所污染的区域在诸族们不计成本的努力下被逐渐净化——至于那些污染过于严重更有大量无皮者残物与血肉魔物聚居的区域则被诸族划分为名为【血腥之地】的禁区,严禁任何平民进入并建立堡垒驻扎军队作为封锁线——同时,诸国官方所大力宣传的血王、铁骑士被诸族合力击败于那场最终决战的说辞也在全大陆的范围内流传,亦是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相信。
尽管还有少许红雾继续盘踞在几块【血腥之地】,但是人们相信那不过是血王“陨落”后残存力量的苟延残喘,他们相信那些红雾终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彻底消散,就如那些【血腥之地】终究会被彻底净化,那些可憎的无皮者们也会被一扫而空一般。
至少他们是如此坚信的。
总而言之,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恢复元气的诸族重新将力量投入那百废待兴的战后复原事业之中,被摧毁的城市一座座重建,民众心中的恐惧被岁月抚平,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之地也渐渐缩小,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似乎在那红雾之灾的血腥岁月之后,诸族又将迎来美好昌盛的时光。
然而,人们所没有想到的是那新生的阴影早已潜藏在他们之间。
那是崇拜血王的密教,他们或是伪装成人类的无皮者,或是向往血王与恐怖的堕落者,或是扭曲疯狂的残物。他们平日与常人无异,但是在某些时刻,他们便会汇聚起来竖起血之王与铁骑士的雕像,他们举行诡异骇人的崇拜仪式,他们将可怜的祭品放血、剥皮、肢解,最后一同享用这新鲜出炉的“血餐”。他们会披上披着血红的布,带上生有獠牙的青铜面具,而后无皮者会教导他们用那诡异晦涩的语言呼唤血王之名——尔偶,一些特殊的无皮者还会在呼唤血王之名后又呼唤乌洛之名,即便是它们在呼唤那个名字时也会不由自主地战栗,幸运的是,乌洛对这些呼唤从来都是不屑一顾——每一次举行仪式,都会有自甘堕落之人重获新生,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新生”,那是扭曲,那是异化:他们将会被转化为全新的物种,那或许是无皮者,那或许渎形者,那或许会是其他更加可怕的残物…….
就这样,在众人所不知道的阴暗角落之中,在污秽与黑暗的滋养下,血王密教渐渐成长壮大,全新的黑暗力量在那血红的布与狰狞的青铜面具之下孕育着。或许它将成为未来诸族体内最大的毒瘤。
更有流言与传闻在人们的窃窃私语之中到处传播:瘾君子宣城自己在满月的月光下看见血红色的少女翩翩起舞,她双目紧闭但是留着血泪;又有残疾的老兵声称自己在半昏迷的状态下看到高大狰狞的黑色骑士缓缓走过战场,两对铁翼在它后背收拢为黑铁般的披风……
或许,那些恐怖与疯狂并为远去,它们迫于某种更高层次的外力而暂时中止并蛰伏下来,或许,凡人们所期待的那个美好时代只是一个短暂的幻梦。
但是那又如何,这与洞穴无关不是么。
洞穴依旧是洞穴,断矛上的旗帜依旧会飘扬,乌洛依然会在尸骸之下沉睡,一如既往。
直到今天。
直到她的到来。
那一天,骄阳高照,微风吹拂,一如既往。
那一天,有一位访客来到洞穴之前。
明明是骄阳高照,明明气温不低,但是这位访客却依旧戴着厚实的旅行风帽,裹着黑色的御寒斗篷。那种裹紧斗篷的姿态看上去与其说是抵御寒冷,倒更像是用那黑色的斗篷将自己与世间万物相隔离,像是要将自己完全隐于黑暗之中。唯有那风帽下流露出的小半张苍白的脸被阳光照亮,那苍白的肌肤与纯黑色的斗篷风帽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位孤独的访客并没有携带任何防身用的武器,也没有手持法杖或者魔法书之类的施法器具,更没有穿戴甲胄,甚至连旅行者必备的行李背包都没有携带。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带,她几乎两手空空。
除了那个东西。
除了那块石碑。
那是一块足有成年人的胸膛那么大的灰色石碑,石碑的造型上圆下方,整体风格质朴粗糙,并且在石碑面向访客的那一面上还刻着很多看不清楚的小小文字。
不。
那不是一块石碑。
那是一块墓碑,一块没有坟墓的墓碑,一块无处可归的墓碑。
此刻,这块厚重而粗糙的墓碑正被这位神秘的黑衣访客抱在怀中,它就枕在访客纤细的臂膀上任由访客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刻在自己身上的碑文。
访客微微低头,纵使被兜帽遮挡看不见访客的双眼,但是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此刻访客正凝视着那墓碑的碑文,她久久地凝视着那碑文,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宛若一尊没有生命的冰冷雕像。
突然间,访客迈开自己穿着银灰色金属长靴的双足,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突然有了生命。
然后,她一言不发地走入那阴暗幽深的洞穴。
随着铁靴踏地的声音不断从中传出,访客渐渐走入洞穴的深处,渐渐接近那刀兵冢所在的地下空洞。
然而,访客自始至终都未曾抬头看过周围哪怕一眼,她自始至终都凝视着那块墓碑。
……
……
在访客银灰色长靴踩着洞穴的岩石迈出第一步时,乌洛便猛然从死亡般的长眠中惊醒。
七点血红的光芒从尸骸之下亮起,而后随着破碎的骸骨与兵刃纷纷坠落,巨龙六根犄角纵横交错的狰狞头颅缓缓升起。
头一次,巨龙没有发出满怀憎恨与愤怒的低吼或咆哮,头一次,巨龙的眼中也没有憎恶怨满溢而出,头一次,它以一种异样的平静凝视着那个在它看来的小小洞口。
它从刀兵冢的最深处缓缓起身,无数附着在它体表的骸骨碎片与破碎兵刃稀里哗啦地从它的龙鳞与装甲下坠落而下,宛若下了一场骸骨暴雨,就连它缓缓舒展的四翼上也同样挂满了死人的骸骨——那种姿态简直就像是北欧神话之中那条以绝望为名吞噬世界树的黑龙从堆积成山的尸骸之中展翅。
在做完这一切,抖落自己全身的骸骨后,乌洛才再次缓缓地匍在地上,那巨大的头颅连带着粗壮而又修长的脖颈伏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头生六角的黑暗巨蛇。
它在等待着,等待着她的到来。
那位访客的到来。
当然,它并不需要等太多,那幽深的洞穴终究也不过是短短的一段路而已,不管是对乌洛,还是对她而言,都太短暂了。
很快,那那位脚踏金属长靴,怀抱墓碑、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乌洛的视线之中,也倒映在了乌洛猩红如血的七只瞳孔之上。
“我主……”
憎恶之物沉声低吟,它声音雄浑,宛若山石迸裂。
“苏利文…….”
也许这世上,这多元宇宙之间还有很多同样叫做苏利文的人,但是会让这憎恶之物如此称呼的苏利文,只有那么一个。
那位拥有【碎片】的巫王苏利文。
“唉,乌洛……”
那身材纤细的巫王先是回以一声悠然长叹,而后才用那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说着。
“我只是去海对面的那几块大陆旅行几年,你就在这里搞出了那么多事情,还是在我特意给你做了个笼子的情况下。”
巨龙笑了,它笑得嘶哑而又低沉,像是老人沙哑的笑声,却又给人一种抑扬顿挫的感觉。
“主人,你明明比谁都知道我的本质,你明明亲手注入了我的本质。”
它的笑声之中还混杂着低沉的话音。
“我的主人啊,是你亲手创造了我,是你亲手塑造了我,而在最后,又是你亲手将你的憎恨,你的怨恨,你的愤懑,”巨龙厚重的声音渐渐拔高,仿佛高山坍塌为深渊,“将你的一切憎恶怨、戮破灭全部注入,一点都不剩地注入我那空洞的躯壳!”
“最终,我从憎恨之中孕育,亦是满怀憎恨。”
那渐渐拔高的声音再度化为咏叹调般抑扬顿挫的低吟。
“主人,我就是你的憎恨啊,你对这苦涩旅途的恨,对着无奈命运的恨,曾几何时,你也是那么地憎恨一切…….”
“所以,主人,你才是最明白我的那个人,你一直都很清楚,非常清楚,”巨龙的眼眸愈发猩红,无尽的憎恨再度流淌于其中,“你很清楚我为何要这么做,你也很清楚我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这么做的机会。你也比谁都明白,哪怕你禁止我主动攻击事物,哪怕你给我制作囚笼,我也依然会想尽办法,我总有办法……”
巨龙抑扬顿挫的笑声再一次回荡于这个地下空洞,这个巫王苏利文亲手给它打造的囚笼之中。
“归根结底,我终究是你的憎恨啊……”
“呵,你真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尽管在对乌洛说话,但巫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块墓碑,“我就算是问那两个乌洛之子的事情,你大概也准备好一套文字游戏了,但是……”
“那又如何,它们毫无重要性科研,我并非是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来的,乌洛,”苏利文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我来找你,是为了完成一个约定。”
“约定?”巨龙心中突然产生了某种恶意的期待,作为苏利文的憎恨具现,它自然与苏利文有着莫大的联系,它自然也能感知到那些东西。
那些虽然冰冷刺骨,但是并为发生本质区别的东西……
“那是我对某人的一个约定,”苏利文伸手抚摸着那块粗糙的墓碑,她凝视着上面的碑文,用一种很低但是很冷的声音说着,“他完成了他对我的所有约定,那么,根据契约,我也要完成了我对他的一个约定,仅此而已。”
那是一种名为愤怒的东西…..
巨龙缓缓裂开自己的嘴,它像是在笑,像是在残忍而又期待地笑。
“所以,主人,你需要我做什么么?”
它已经隐约明白了巫王要让它做什么了。
“很简单,你只需从这里出发向东飞行,你会在大陆的边缘看到一片辽阔的海洋,然后你要继续向东飞行,越过两片群岛,再越过一块大陆岛,然后你就会看到它了,”巫王的手指慢慢地附过墓碑上的碑文,她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情感,冰冷得像是寒风呼啸,“那是一块大陆,一块四面环海的大陆,我要你在不毁灭大陆板块,不对造成星球级结构性创伤的前提下,杀死那块大陆上的所有生灵。”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乌洛的眼眸骤然收缩,那刺眼的猩红光芒浓郁得像是要流出血。
巨龙开始发出可怕的低笑声——它已经渐渐压抑不住自己体内的暴涨的兴奋、期待以及毁灭欲望。
“所有生灵?”
“所有生灵。”
“从新生的婴儿到濒死的老人,一个都不放过?”
“一个都不能放过。”
“消灭所有的智慧生物?消灭所有的动物植物?消灭所有的会动会思考会呼吸的存在?就连微生物都要彻底灭绝?”
“我不希望那块大陆上还有任何可以称为生命或者活着的东西。”
“需要我散布裂生衍体遗毒整块大陆么?”
“随便你,就算带上那两个乌洛之子也无妨,”苏利文依然凝视着那块石碑,“只要把破坏程度控制在毁灭大陆板块一下,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
“所以,我的主人,您想要的结果是,”巨龙伸出的自己头颅,那七只猩红似血的眼眸一齐注视着巫王苏利文,“寸草不生?”
“不,”巫王第一次将目光从手中的墓碑移开,她缓缓抬头直视着乌洛巨大的瞳孔,然后一字一顿地说着,“我.要.你斩.草.除.根。”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巫王为乌洛打造的地下囚笼陷入了一片寂静,仿佛空间都凝固了。
下一瞬间,抑扬顿挫的狂笑声骤然爆发,将所有的寂静都撕得粉身碎骨。
是那憎恶之物在狂笑,它的笑声震耳欲聋,宛若千万道雷霆轰鸣。
无形的力量随着冥王之龙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化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扩散,无数岩石巨柱在这冲击波面前宛若土鸡瓦狗般瞬间崩塌,就连苏利文与乌洛头顶那片无比厚重的岩石穹顶亦是随着它所承载的山峰轰然倒塌、破碎,最后碾碎为漫天飞舞的粉末——没有了苏利文施加的力量,这个所谓的囚笼对乌洛来说根本不堪一击。
随后,天启巨兽缓缓展开自己那犹如夜空般深邃黑暗的四翼,只听一声刺耳至极的音爆声响彻天地,狂风呼啸,巨龙冲天而起。
又有无数漆黑色的装甲、棘刺与龙鳞碎片犹如雪片般从巨龙的躯体上脱落,在呼啸的狂风之中,这些碎块们飞速地膨胀、拉长、扭曲、变形,无数双羽翼、蝠翼、虫翼等各种各样的翅膀在一声声金属撕裂声中一一展开。最后,随着无数声宛若恶灵尖啸般的嘶鸣响起,无数有翼的魔物追随在巨龙身后飞向高空。
从极远处看去,那就像是一道从大地的创口之中升起的黑色狼烟。
“GRRRRRRRRRRRRRRRRRRR————”
而在这黑色狼烟的最高处,那以巨龙之姿显现的憎恶之物,那活生生的毁灭丰碑,正向着头顶的烈日仰天怒吼。
随着巨龙怒吼,那酷烈的骄阳边缘浮现出了深邃至极的黑暗,仅仅是几息之间,深邃至极的黑暗便吞没了太阳,吞没了这位端坐于苍穹上的光与火的君王,只留下一轮猩红如血的月牙状轮廓。
日全蚀……
随着烈日被黑暗吞没,随着日全蚀的出现,白昼化为黑夜,夜幕遮盖苍穹,而后又有无数猩红的光点浮现在那混沌的夜空之上,宛若一片血红的星空。
一时间这片大陆上的居民都因为这突然产生的异象产生了巨大恐慌。
但是这只是个开始…..
只见乌洛挥动四翼,扭转躯体,它奋力挥动自己那条满是利刃与棘刺的长尾。巨龙粗壮结实的长尾扫过混沌的夜空,而后血红的星辰化作流星坠落。
在这一刻,这憎恶之物仿佛化身为《启示录》中那条七头十角、七个头颅带着七个冠冕的大红龙,那巨龙一扫尾便将天空之中三分之一的星辰扫落在地。
(启示录12.4它的尾巴拖拉着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
不过,与那条大红龙不同的是,乌洛扫下来的可不只是三分之一的星辰。
它扫下了所有的星辰。
所有血红色的凶星。
千千万万的血色凶星拖着火焰与黑烟坠落,数不胜数的有翼群魔挥动翅膀翱翔于天空,那憎恶之物仰天怒吼,而后它以四翼六角七眼的黑龙之姿展翅翱翔,率先飞向东方,飞向那片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遭受毁灭之命运的大陆。而千千万万的血红凶星、数不胜数的群魔以及更多的可怕灾祸紧随与乌洛身后,浩浩荡荡地飞向那即将毁灭之地,争先恐后地参与那生灵涂炭的恐怖盛宴。
随着乌洛与它的追随者渐渐远去,狂风渐渐平息,但是混沌夜幕与日全蚀所带来的黑暗仍未散去,那光明迟迟没有降临。
就在这笼罩天地的黑暗之中,巫王苏利文孤独地站立在那半毁的地下空洞,亦是半毁的巨龙囚笼之中,她双手捧起那块粗糙质朴的墓碑,望着碑文的黑色双眸看不出任何情感。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慢慢合拢。
终究是是欲言又止……
最终,千言万语也好,纷繁思绪也好,尽数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将手中的墓碑轻轻一抛,任由它落入那眼前那浓郁的黑暗,也任由这块铭刻着某人最后遗愿的墓碑在某处摔得粉碎。
而后,巫王苏利文缓缓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再也不去看那墓碑一眼。
——尾声 补充说明——
乌洛:憎恶之物,就如正文所言,即便是巫王苏利文也曾经为自己的命运憎恨过,愤怒过,怨恨过,最终她在某一次创造眷族时将所有的憎恶怨都注入其中,从中诞生的便是乌洛,憎恶之物。乌洛的行事风格和某个蜥蜴大爷一样非常简单粗暴,核心宗旨就是搞事,用命去搞事,想尽一切办法搞事,不毁灭世界不舒服斯基。哪怕巫王下达了不准主动攻击的死命令,也会相处办法继续搞事(乌洛:我不能主动攻击但是我可以主动挑衅呀~)
【关于乌洛】:我个人对于巨龙的设定还是最偏向于两种比较传统的设定,第一种就是至高无上的野兽,纯粹、强大、野蛮、具有力量的野性巨兽,犹如传统故事之中的巨龙那样站在骑士与刀剑的对立面,被屠龙者托付于太多情感(憎恨,愤怒,恐惧,向往,敬畏,勇敢,荣耀)的强大巨兽。而另外一种则是在宗教意义上的传统,或者说,大恶魔,例如七头十角的撒旦,身披骸骨的尼德霍格,环绕世界的约尔曼冈德,海中巨兽利维坦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甚至烂大街的龙蛇,它们往往都象征着邪恶、毁灭以及大敌。最终我在乌洛这个脑洞的设定上还是倾向于第二种:它有时会表现出第一种巨龙那纯粹的强大与野性,但是它的本质终究更加接近第二种巨龙,即化身为龙蛇姿态显现的终极恶魔,大敌。
裂生衍体:每当乌洛流血或者身体上一些部位破碎剥离(它也可以主动这么做)这些流出的血与脱离的碎块都会继承乌洛的憎恨,扭曲变化为同样以搞事和毁灭为行事主旨的裂生衍体。一般来说龙鳞、装甲碎片变化出的裂生衍体会有极其坚硬的装甲,利刃、棘刺碎片变化出的裂生衍体会具有很高的攻击性,肌肉与血变化出的裂生衍体则会有很强的侵蚀性和可塑性。裂生衍体本身还会分裂出更加次一级的裂生衍体,但是越分裂就越弱,具体分裂次数视不同的裂生衍体而不同。不过,次一级的裂生衍体不管怎么变化都不会比上一级更强,所有的裂生衍体都不会达到乌洛的强度。值得一提的是,裂生衍体难以被常规手段彻底杀死,被常规手段杀死后没有被彻底清除的裂生衍体会随着时间流逝重新聚合在一起或者通过侵蚀其他生物的躯体再度复活,所以某种意义上来看,这些东西会比蟑螂都要恶心难缠。
乌洛之子:偶尔,裂生衍体中会诞生出特别强大的存在,例如憎恶之物中登场的血王和铁骑士,尽管它们对乌洛来说依然只不过是几块脱落的皮屑,但是它们的力量远远超过其他的裂生衍体,甚至能够强迫其他裂生衍体服从它们的意志。而且,乌洛之子与普通的裂生衍体最大的区别在于:普通的裂生衍体盲目而无理性地毁灭一切,它们见到什么就破坏什么,乌洛之子有计划有准备地去毁灭一切,它们懂得如何筹划周密的计划,也懂得如何隐藏与积蓄力量。这时候更,乌洛之子最关键的能力就体现出来了:它们能够强迫其他没脑子的裂生衍体服从它们的计划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