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代表都已经汇报完毕了。现在我们进行下一项议程:从者选择。”报告会上,主持人在宣布会议进程,“虽然原则上来讲英灵的召唤是随机的,但是,在拥有圣遗物的情况下,可以大幅度提高相关英灵的召唤概率。因此,我们通过各方调查搜索,选择了以下作为参考,分别是……”
“真是的,圣杯还不知道在哪呢,就急着准备召唤了,上面的人脑子怎么想的。”下面,时静风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在绕辫子玩,同时悄悄地跟时语发牢骚。齐腰的长发不仅可以用来制作多种发型,而且还为她打发时间提供了相当丰富的资源,以至于她为了打发不同长度的时间而专门研发出了数十种方式各异的玩法,让她在再无聊的会议上也能坚持住不睡觉。
“少抱怨两句,你要是能想明白你就是领导了。”时语毫不客气地封住她的嘴,虽然这么说,但她也对会议所说的内容持有自己的疑问,“但是这些圣遗物也太分散了吧,几乎全国各地都有?大多都在各个博物馆里,还有一些根本就是地标。”
“……共为以上二十七处。当圣杯选择出御主后,无论是出现在哪个单位,都要立即上报并按照就近原则到参考地点进行英灵召唤。”
“噢…原来是这样……”时语默默感叹。
“……最后,小心对方的干扰和破坏,根据目前的情报,大圣杯已经被他们通过一些手段转移到了沿海地区,之后他们也很可能也会采取跟我们相同的动作,一切行动注意做好保密安全工作。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好,那么接下来安排明天的工作……”
“哎呀,我还以为要折腾多久呢,没想到还挺快的,”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时静风伸了个懒腰,“才两个小时就开完了,我都做好通宵的准备了。”
“行啦,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上午还要接着开呢。”时语看着这个不着调的妹妹,无奈而又关心地提醒着,“开会犯困可就麻烦了。”
“好的好的~反正还有时间,出去吃个夜宵怎么样?海防大学的伙食质量确实是名不虚传,可惜就是量太少了。”
“…也不错,我也有点饿了,但是到哪去吃?”
“我查到了附近的一家貌似还不错的烧烤摊,一起去撸串吧。”
“……感情你是早就蹲好点了啊。”时语无奈地笑了,“不过也好,我好几个月没吃烧烤了。”
人对美食的欲望永远都能创造奇迹,没出十五分钟,两人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家烧烤摊中。
“说起来啊姐,这次来开会的人看上去都是一些很强的魔术师呢,估计这些都是御主候补吧……啊那位哥哥麻烦再来三十串骨髓!”时静风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小龙虾一边跟时语分析着她的想法,“说不定咱们也会成为御主带着从者一起战斗呢。”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时语不紧不慢地吃着串,“中午你不是怀疑苏中的那个男人是御主么,以前的圣杯战争中有过提前非常早就出现御主的情况吗?”
“有过个例,虽然我觉得那次到底算不算是正经的圣杯战争都是个问题。话说回来,当然我们这次的也完全算不上是正经的圣杯战争。”时静风拿纸擦干净手,然后掏出手机,“说起来,记得下午在招待所我跟你说的吗,我查了下那个叫偃师的名字,你猜我查到什么了,“她打开网页,”《列子·汤问》上记载的,西周时期,有一个机关师的名字就叫偃师,从记载上来看,此人有着顶尖的傀儡制作技巧,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就是这个偃师?”
“首先我想问下,《列子》的那个偃师是男的是女的?”
时语似乎对她的分析并不是很在意,剥毛豆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刚才那句话的影响,同时漫不经心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呃……”这不按套路的提问让时静风愣了一下,她用手背蹭了蹭额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毫无目的地划着,“说实在的我并没有在任何资料上查到他的性别,关于他的记载也仅限于那篇偃师献技,各方研究者都认为此人仅仅是一个传说的虚构人物,并不存在于真实的历史中。”
“这不就是问题了,”时语笑着把一小盘剥好了的煮毛豆递到时静风面前,“不清楚性别,没什么知名度,甚至连是否是真实人物都不能确定,你觉得她俩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嗯……也不好说吧,毕竟虚构人物成为英灵的也非常多,像是文学中的人物或者古代神话中的神以及别的传说中的英雄之类的不也有很多的记录么。性别与知名度都不是召唤的必要条件,不是也有些人知道把英灵召唤出来才发出‘原来还有这个人啊’‘你竟然是个女人啊’这样的感慨吗。所以吧,我继续保留我的意见。唔……”手舞足蹈说得正起劲的时静风脸色突然变得有点难看,她弯下了腰捂住肚子,缓缓站了起来,“肚子有点疼,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她的这一动作将还在吃着烤骨髓的时语惊了一下:“不会是吃东西把肚子吃坏了吧?”
“不……应该是昨天晚上空调吹得太厉害着凉了……”石静风一边捂着肚子一遍慢慢往卫生间挪动,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让时语不禁看着心痛。
“早就跟你说过平时空调温度开高点不要总是弄着16度狂吹,你看遭报应了吧……”她咽下最后一口骨髓,无奈地摇头,接着朝还在忙活着的店员招手,“那位小哥,麻烦买单。”
过了一会,石静风一脸轻松地回来的,嘴上还不停地叨叨:“姐啊我还是觉得我的分析是对的,你想想今天下午分房间时……”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别总是纠结这个事好不好,是真的的话我们早晚也会知道的。”时语对她的执着精神也是无语了,只好强制终止话题,“吃得差不多了吧?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
“哎?姐你效率怎么这么高啊?我还想着这次请你呢。”石静风看到时语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感到有些惊讶,“从小到大你一直这样让我很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有工作能挣钱的人了,不能总是这样……”
“行啦行啦不用说啦,”时语很不在乎地打断她,笑着拿起桌子上的包拍了拍,“不管怎么说,你可是我的妹妹啊。”
“姐姐……”时语的话让石静风很感动,她狠狠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眶,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呦,我亲爱的妹妹这是怎么啦?我不就是请了个客吗不至于哭了吧?”时语看到石静风这个样子感到有些好笑,不禁调侃了一句,接着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啦,先回去吧,已经快凌晨了,明天还有事呢,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嗯,嗯……”石静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深夜了,有几间屋子甚至都能听见清晰的呼噜声。
“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在招待所的走廊上,时静风突然停了下来,用很轻的声音跟时语说话。
“嗯?”时语奇怪地扭过头看时静风,却发现她正微微皱起眉头仔细地听着,便觉得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过了几秒,时静风默默朝旁边不远处的屋子指了指,是苏中代表的宿舍。时静风轻轻走到门口,时语跟了过去,好在有地毯,走路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她们将头轻轻靠在门上,只听见屋内发出阵阵类似敲木头和裁布的声音。声音并不大,感觉像是刻意伪装了一样,不仔细听的话会以为是滴水之类的声音。
大约过了十几秒,在前面的时静风回头向时语比了一个敲门的手势,时语先左右摇摇手,然后前后摆摆手示意两人先回屋,时静风默默的打了个OK。还好两家的宿舍只隔了几间房,只要悄悄走出门口这块地,就可以恢复正常状态了。
“咔”
最令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时静风刚才听声音的时候是半弯着腰的,直起身来的时候,肩膀很不识时务地发出了放松的声音,不大,但是十分清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十分刺耳。
“…………”
同时,屋子里面的声音也消失了。
时语恨不得向踹飞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妹妹,但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解决目前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咚咚咚”时语轻轻敲了敲门。时静风看到姐姐的这个行动,脸上的尴尬瞬间被惊讶所取代,但还好她反应足够快,在门开之前明白了时语的意思。
“哎,来了……”开门的是有些慌张的偃师,她探出半个身子,面颊微微发红,额头上的汗珠在走廊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看到是鲁东的两位代表,她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静风便一脸关切地抢过了话语的主动权,“没事吧偃姐?我们出去办事刚回来,听到你的屋子里有奇怪的声音,担心有什么事。”
“啊,呃,没事,我现在不太困,在屋子里剪纸玩呢,真不好意思害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的。”偃师似乎松了一口气,站到了门口,态度缓和了不少,“时候不早了你们抓紧时间睡觉吧,我是习惯每天睡得很少了,回去休息吧。”
“嗯,没事就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晚安。”时静风笑了笑,轻轻把门推上后,又变回了一脸尴尬的表情,跟时语回到了自己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