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汀接受了伊梅尔达的雇佣,毕竟只跟贴身侍卫两人连夜赶回自由之城,基鲁萨拉斯城,还是非常危险的。
而且克莱门汀还再三保证,“时间足够,我们绝对能在开学之前完成这次的雇佣任务”。
但幸福地用肩膀撑着睡着了的哈璐卡的脑袋的科兹沃尔随便说了一句——
“总感觉我们不能在新学期入学成功呢~”
这可是让克莱门汀气恼极了。
“这是不可能的!”
“我以我的奥利哈钢纹章发誓,绝对会让你们顺利入学!”
克莱门汀的表情非常严肃,但处于幸福的眩晕当中的科兹沃尔并没有太在意。
值得一提的是,救世姬与她的贴身侍卫都不会做东西吃——不知如何在野外如何生活,之前她们两个舀起河水就喝的动作可把其余人给吓得不轻。
所以,伊梅尔达不惜重金雇佣克莱门汀她们四个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看,那就是我们不让你们喝生河水的原因。”
在哈璐卡指着的河道上,正有一具泡得发白的男性尸体。
虽然说另外几人都或多或少地看过血腥的场面,但一想到自己直接喝了那被尸体浸泡过的河水,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生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我、我会治愈神术!应该没事的!”
科兹沃尔嘴硬着,但哈璐卡将刚刚舀起的河水递到科兹沃尔面前想让她喝,但科兹沃尔脸一白就退开了。
“……所以说,不要逞强。”
克莱门汀也点头同意了哈璐卡的话,并且进一步补充。
“这微生物引起的疾病,跟魔法引起的疾病是完全不同的,它很难通过法术或神术祛除。”
“噢……微生物啊……”
这也是近几年发现的新生物种类,那是人类的眼睛无法发现的生物。
“不愧是持有奥利哈钢纹章的佣兵。”
♢♢♢
在漫漫的旅途当中,无聊是当中最常遇到的状况,而一直被忽视、无视的某人,也终于爆发了——
“主人!”
优·索诺达当着所有人的面跪拜在了哈璐卡的身前,她仰着一副潮红的脸与俯视她的哈璐卡对视。
“我有一个请求!”
“说。”
“请让我当车夫吧!”
“……为什么。”
“因为一直无所事事、一直被无视、一直跟货物待在一起,我受不了了!”
所谓的受不了,应该是那方面的受不了吧?拥有着成年人思维的哈璐卡看得很清楚,不像一旁的科兹沃尔,满头都是问号。
毕竟,是被【世界魔法·M无界限】这种一听名字就知道大致效果的魔法给影响了。
也怪不得,去行李包那里拿点东西的时候,感觉某个地方湿湿的,原来是优她……
“好吧,反正克莱门汀姐一定很乐意吧?”
“当然!因为我又能紧紧抱着哈璐卡了!”
跟优·索诺达换了位置的克莱门汀一把抱住了面无表情的哈璐卡,随后还一脸得意地看向科兹沃尔。
“嘿嘿嘿,小科兹不好好把握机会,这可便宜了我~”
一滴大大的冷汗从科兹沃尔额角上流下。
“这有什么好稀罕的……”
其实心中也想那样抱着哈璐卡,科兹沃尔撩开帘布,跟优一同坐在了车夫席上。
无聊当中,人便会寻找有趣的事情,比如说随便地聊聊天什么的。
救世姬,伊梅尔达也不例外,倒不如说,贴身侍卫索留丝存在的一部分意义就是替她解闷。
“索留丝,你觉不觉得那个仆人,优·索诺达挺有趣的?”
“在下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伊梅尔达像一个蛮横的大小姐一般鼓起了嘴巴,但索留丝知道,自家的小姐一点都不蛮横,相反还非常地能替人着想,表现得蛮横只是因为小姐很会演戏的原因吧。
无论怎样,小姐都是自己服侍一生的人。
“索留丝!你有听到吗?”
“诶、啊……抱歉,刚刚走神了……”
“哼,那我就再重复一次——我想让索留丝你像刚刚那个女仆一样服侍我!”
服侍,这很简单,但要跟刚刚那名叫做优·索诺达那样……
索留丝酝酿了一下,在脑海中幻想跟小姐伊梅尔达一同共枕同床,让自己的脸色开始变得潮红。
“小姐,我有一个请求!”
一直使用着冷酷面具的少女此时跪拜着,像那名成年女性一般喘着粗气请求着。
“说。”
伊梅尔达也很配合地立刻换成了哈璐卡的冷漠表情,那冰冷的视线让本不应该产生不洁想法的索留丝,冒出了一点点地邪恶念头。
“请鞭笞我吧!小姐!”
“诶?”
原本还装得有模有样的伊梅尔达瞬间发出一声可爱的疑惑,这也让索留丝的邪恶念头瞬间钻回心底的最深处。
“我是说,为了能让我更加成为小姐您的助力,而不是仅仅成为您的盾——请鞭笞我!”
“啊……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索留丝你真的跟索诺达女仆桑一样是个M呢~”
伊梅尔达松了口气,随后便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是不可能的!拥有受虐嗜好的下仆,是对小姐您的名声的侮辱,即使是我,我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哎呀呀,索留丝你又来了,总是这样绷紧着神经可不行哟~”
“而且,你可是跟妾身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妾身是很相信你的,刚刚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伊梅尔达将索留丝扶了起来,但这位青梅竹马般的贴身侍卫,却眼神躲闪,不敢跟她的小姐伊梅尔达对视。
因为她,索留丝,像男性一般,爱慕着、仰慕着自家的小姐,“倒霉的救世姬”,奥赛蕾丝·冯·伊梅尔达。
所以,她会害怕,害怕心中那止不住的肮脏想法,将她跟小姐一同毁灭。
♢♢♢
“话说,总感觉你们的关系很好呢。”
伊梅尔达身为贵族却没有计较互相间的身份区别,她问着哈璐卡和优·索诺达。
大概是两者都有一名忠实的仆人吧。
“我只是做到了一个主人应该做的事情。”
是的,真正的主人不会跟仆人交心,哈璐卡从来没有像同科兹沃尔对话一般跟优说话,她一直在跟优·索诺达保持着严格的距离,并且还一直享受着身为主人的福利——通过仆人的劳累让自身得到任一方面的享受。
“是吗?但我却觉得,你的优跟我的索留丝都能为各自的主人献出生命。”
“确实,我也很有自信,在需要优的生命来换得我的安全的情况下,优会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我们不一样。”
“噢?”
伊梅尔达浮现出感兴趣的表情,而在一旁老老实实听着的科兹沃尔则是感到羞耻一般捂住了脸——
哈璐卡又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你的索留丝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情感而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而我的科兹、不,是我的优·索诺达,是因为她臣服于我、膜拜着我,也只有我才能带给她巅峰的喜悦,只有我才能给予她满满的安心感——她完全属于我,哪怕我叫她去死,她也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哈璐卡大人荣光永存’地祝福我。”
科兹沃尔听到哈璐卡说出“我的科兹”的一瞬间便红彤彤了脸。
“……”
显然,哈璐卡的话让其他人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
“我知道你们不信——优,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给她们看看。”
“是,哈璐卡。”
又是这样,称呼突然地就从“主人”变为“哈璐卡”。
但这并没有影响优·索诺达的行为,她没有一脸的坚决,反倒是满满温柔地注视着哈璐卡的背影,仿佛妻子拿出丈夫给予的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她将右手伸向左胸——左手依旧在
“哈璐卡你这个笨蛋!”
不仅是科兹沃尔,所有人看到优的模样都没有怀疑她等一下就会掏出自己的心脏。
“很好,优,你不用把心脏掏出来了——你成功地展示了你的决心。”
其实哈璐卡根本没有转回身看优,不过她确实知道,她成功地吓了所有人一跳。
“多谢主人的慈悲。”
优刚刚的温柔瞬间消失,换回了平常的圣洁与随叫随到。
“……不可思议呢……可以问问你们是怎么才会变成这样的关系吗?”
“当然可以。”
哈璐卡并没有征求另一个当事人,优·索诺达的同意就说出了两人相遇的经过,毕竟,优索诺达的身份卑微到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
“原来如此……”
“既然救世姬阁下听了我们的故事,那么也能否将你们的故事说给我们听?”
跟哈璐卡没有征求优的意见不同,伊梅尔达转头面向索留丝,得到对方的闭眼默认之后,这才向哈璐卡等人讲出她们的故事。
♢♢♢
那是一个冰冷的冬天,才5岁的索留丝看到了父亲又一次带着空酒瓶大醉而归,但跟往日不同的是,他看向自己女儿的眼光中充满了污秽与恶毒。
而下一天,索留丝就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怎样死去的。
“喂!你欠我们的酒钱什么时候还?!”
那是一群只有肉体力量的猛汉来讨债。
“我、我下一刻钟就还给你们——请允许我带着我的女儿出去几分钟!”
猛汉允许了,年小的索留丝本来以为她跟父亲会开始流浪的生活,但没想到,眼前的巷子尽头,竟然是一家妓院——原来母亲,是被带到这种地方,用生命换取了父亲的酒钱。
“来~索留丝~跟我走~”
“不、不要!”
于是,瞬间疯狂。
“为什么?!你跟那臭女人怎么都抗拒我?!为什么?!那可是能让你们吃饱饭并感受到快乐的地方啊!”
在索留丝的恐惧眼神当中,她的父亲抽出了一把小刀。
索留丝尖叫着、紧闭着眼睛挣扎着,最后——
属于父亲的小刀被索留丝紧握着、插.进了自己的父亲的心脏部位。
“你、你竟然……杀了、自己的父、咕唔……”
看着染血的双手而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的索留丝,踉跄地走出了巷子。
不再思考,任凭本能,最终在某个角落蹲下了。
那一天,下了很久的雪,年幼的伊梅尔达还没有获得救世姬的称号,她像一般的孩子一般,高兴地在侍卫们的陪伴下在披雪的街道上奔跑着。
“没有什么事情比跑出一身热汗之后,来一瓶牛奶啦~”
将嘴唇边缘的牛奶卷入嘴中,满意地哈了一口气的伊梅尔达随后发现了一个躲在角落里的“雪人”。
“还活着耶……”
但那黑暗的眼神跟一动不动的冰冷身体,已经跟死差不多了,不过,那时还很调皮的伊梅尔达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将牛奶小喝一口,努力忍住不将它们吞进肚子里,伊梅尔达用小舌头不断将嘴里的热牛奶跟唾液搅拌,觉得可以后才走向双手抱膝地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推开——
“你在干什么?!”
没有送完的,温暖的乳白牛奶从索留丝嘴角滑落到锁骨处。
而伊梅尔达,跟野蛮大小姐一般,插起了早腰——
“我,奥赛蕾丝·冯·伊梅尔达,命令你成为我的贴身女仆!”
♢♢♢
自由之城,基鲁萨拉斯城,终于到了。
“那么,我们就使用城中的飞空艇离开了。”
“嗯~一路顺风哟~”
然后,在飞空艇场——
“抱歉,因为斯连教国中的侦查人员发现城内有人与魔族沟通的痕迹,所以只许进,不许出。”
这让克莱门汀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痛,她拨开人群。
“喂,我是克莱门汀,两年前上任的那个帝国将军,可以通融一下吗?”
克莱门汀偷偷地向他展示了12枚金币,这个传话的也很上道,将义正言辞的脸朝向别处地将口袋打开了,克莱门汀将金币丢了进去。
“——即使是帝国将军也不允许!因为这是斯连教国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