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之时,小镇还处于寂静之中。
街道上有零零散散的住民走着,或者说是奔波,在如此早的时刻,大概只有为谋生计的人们才会出现在街头。
铭羽打开街门,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服,走了出来。
来到这座小镇已一月有余,铭羽体会到了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从未体会过的安逸。世俗的一切,曾经看来是很遥远的,而今也终于成为了现实。
关好门,铭羽走上街头,没几步,从侧面的小巷子里出来一位中年大叔。
“早啊,刘叔,去摆摊啊”铭羽微笑着问。
“是啊,小羽又起这么早”大叔也微笑回应。
刘叔,全名刘景生,在这座不大的镇中卖早点为生,妻子早在他们的孩子出生没多久就离世了,刘景生一个人拉扯着女儿长大。
刘叔为人忠厚老实,是镇中公认的老实人,女儿刘晓生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刘景生不止一次的遗憾家门在这一代传承不下去了,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
“习惯了早起,也趁着早上来转转,毕竟才刚住下来没多久,熟悉一下地方”
“待会来我这吃一口,算我请你的”刘景生推着板车向一个方向走去。
“好勒”
铭羽来到这里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刘景生,因为是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进来的,街上还没有几个人。
远远地,铭羽就看见一个推着板车的人影。第一次来,铭羽理所当然的上前询问早就买好却从未来过的房子的位置。
见到一个问路的陌生人,刘景生是怀着好奇的,什么样的人会来到这样一个小地方。当听见铭羽报出的地址的时候,刘景生一愣,弄得铭羽有些意外。
“怎么了大叔,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那房子自打我知道以来就没人住过”
“啊啊,这样啊,就我所知这是百年以前就买下的房产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来看看。”
“百年?这么久了么!”刘景生显得很惊讶。
“是啊,好像当时来置办的人是在十多年前去世的,我就是从他那里知道的。这次从家里出来,就来这里住下了”
看着铭羽自在的样子,刘景生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一样了,比我在那个时候成熟多了。”
“没什么可比性的,家里没人管我的,我早就自己出来过活的。啊,对了,在这里我会开一家小店,接受一些委托,办些小事,这是我的名片”
铭羽递上了名片。
刘景生接了过来,细细一看,念出了上面的名字“铭羽,是你的名字么?”
“是的,正是在下,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哦,那么大叔,我先去看看房子了”铭羽挥了挥手,转身朝刘景生指的方向走去,“啊忘了问大叔的名字了”
“刘景生”
刘景生就看着铭羽的背影消失在街口。
房子是座好房子,还带着大院,就跟大户人家似的,虽然住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从内部的环境来看,应该是定期都有人来收拾,毕竟是铭羽当初吩咐下去的。
当天中午,小镇的人们就发现,空了不知道多久的屋子住进了一个年轻人,还有一家接受各种委托的小店也经营了起来,由这个年轻人。
缓行在街头,铭羽细细品味着初晨的味道。一个月来每天早上铭羽都会在街头走一走,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经理,古风的小镇,有一种脱俗的感觉。
没多久,大街上也热闹了起来,居民们也都起了床,看到铭羽的都会打声招呼,几乎没有人不喜欢这个随和的年轻人,或者说随和的店主,铭羽也都一一给予回应。
绕着小镇走了一圈也没有花多少时间,铭羽溜溜达达的走向了刘景生的摊子。
“老样子?”远远地刘景生就看见了走了过来的铭羽,大笑着问。
“老样子”铭羽找了个空位坐下。
靠在椅背上,铭羽微眯着双眼轻轻呼吸,没多久一个悦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铭羽哥,你的”
睁开眼,眼前的是一张笑脸“晓生今天在啊”,铭羽微微一笑。
对于少女的笑脸,铭羽的感觉就是温和,温水养玉般的感觉。
“爸爸本来不想让我来的,是我非要来帮忙的”刘晓生轻声回应。
“好,多谢款待”铭羽看向了桌子,刘晓生也回到了刘景生那边。
几分钟而已,铭羽站起身,冲着刘家父女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这里。
铭羽的店面不远,准确的说这里没什么地方是远的。
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铭羽习惯的坐在了正对门口的椅子上,拿起炉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还是没有品茶的闲情逸致啊”铭羽微微叹气,“还是酒肉适合我。”
一上午的时间,没有一个人踏足这里,铭羽一直独自坐着,并未感到无聊,仅仅是几个小时而已,以年为单位的时间都度过了,这又算得了什么,追求了久时的生活无论如何都不会感到厌倦。
中午铭羽没有进食,对于没有来说,进食睡眠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但是并非是可以抛弃的事项,毕竟是作为人类的证明。
下午时分,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请进”铭羽大声说。
进来的是一位老婆婆,“啊,啊,啊,请问是店长先生吗?”
“是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从店长的称谓铭羽明白这是有委托上门了。
“哎呀,我家虎子晌午做活把腿给摔着了,家里屋顶还没修完,能请帮个忙吗?”
“修房顶?小事啦,咱现在就出发吧”前一刻铭羽以为是找自己来治腿的,但是之后也明白这是医师该干的事,虽然自己可以做的更好,但是自己只是接受委托做事,而非多管闲事。
老婆婆前面带路,铭羽慢慢的走在后面。
铭羽开这家店不为钱,事实上铭羽也根本不缺钱,一个人,总得有点事干。
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铭羽在太阳落山之前便回到了屋中,眼见着天色逐渐昏暗,想来不会有人再来了,锁上门躺在了床上,放弃了感知,睡了过去。
大约是午夜时分,铭羽睁开了眼,有一股与这座小镇祥和氛围格格不入的气息进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