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与瑞士的交界处,米尔诺骑着马走在大路的一旁。恍惚的眼神显示了他现在的心情。痛苦?解脱?亦或喜悦?
身后的异动使其恢复了神志。勒紧缰绳将马停住,米尔诺纵身跳下了马。
将马匹后面绑住的麻袋卸下,深吸了两口气,米尔诺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金黄色的圣剑映照出一副痛苦的脸庞。调整面部表情使其冷静下来之后,米尔诺将手中的圣剑挥向了地上的麻袋。
“刷!”
锋利的圣剑轻松地斩断了麻袋的封口。露出了里面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
“这里是···”
“法兰西与瑞士的交界处”将圣剑收回剑鞘,米尔诺转身背对着坐在地上的少女。
“你···米尔诺?”望着熟悉的背影,少女的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愧疚与···一丝欣喜。
从地上站起,少女还未说话,一个水袋就冲着少女飞了过来。贪婪的打开水袋灌了几口,少女将嘴角的水渍擦掉说道:“多谢你,米尔诺。”
“······”
“···刺客组织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并不后悔。”深吸了两口气,少女挺直了自己的腰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定“虽然可能会让你不愉快,但那种邪恶的组织真的不适合···”
“邪恶?呵呵呵呵呵呵呵。”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米尔诺回头看向了面前的少女。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失望“那么告诉我,贞德。什么叫邪恶。”
“十字军东侵时期杀死了无数的异教徒与手无寸铁的平民。他们是正义的。”
“那是,那是为了传播主的信仰。”
“呵呵,真正义,贞德。你真是太可爱了。”伸手攥着贞德的脖领,米尔诺的脸上充满了数不尽的愤怒“那么,你所谓的正义伙伴将你出卖也是正义的?”
“···我死了,他们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看来你不知可爱,还天真!!”松开了手,米尔诺后退了两步“你可真像耶稣口中的羔羊,将自己清洗干净之后端上了饭桌。”
“米尔诺!求你!你已被邪恶的信条蒙蔽了双眼!”
“什么叫邪恶?什么又叫正义?贞德,你来告诉我。”
“耶稣的口中宣扬着正义,然后将人当做奴,不,当做羔羊一样对待就是正义。我与其对立,揭穿谎言就是邪恶?”
“圣殿骑士屠杀无数的异教徒,而刺客组织与其对立即为邪恶?贞德,你让我如何表达?”
“那些东西难道不是他们灌输给你的吗!你又如何知道那个时代的事情!”
“因为我经历过!!!”
愤怒的咆哮惊起了一群飞鸟,整个树林瞬间显得无比安静。
“我为了人类不被奴役奋斗了一生!从波斯开始到现在我拯救了无数次人类,我教导你,指引你,你却相信了想要奴役人类的圣殿骑士。”
“你让我很失望。”
“但是,也许是我疯了。贞德,这次,我,选择宽恕你。”
颤抖的手指指向面前的少女,米尔诺的双眼中充斥着鲜血:“从今天开始,贞德这个人已经死了。她是救国的圣女,刺客盟友。而你!永远也不要在踏上这片土地!而我,或者任何刺客组织中的任何一个人听到任何,哪怕是一丝一毫有关贞德的信息,我发誓我过来一定会亲手杀死你!你明白了吗!!”
转身向着马匹走去,米尔诺的声音充满了憎恨:“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看到米尔诺的眼神的时候,少女下意识的追了上去:“米尔诺!!”
“呲!!”
锋利的袖剑划过少女的肌肤,从右眼下的鼻梁到左眼的眉骨上方,留下了一道锋利的划痕。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叫我的名字吗。”
骑上马,米尔诺的声音仿佛脱力了一般:“我诅咒你,贞德。由衷的,诅咒你!”
“···对不起!”
骑马的身子一颤,随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留下了身后的一名少女在不停地哭泣着。
“呜呜。米尔诺,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三十年后···
一名马车从罗马出发,来到了法国的巴黎。车门打开,一位脸上有着伤疤的老妇人慢慢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母亲,您为什么突然想要来法国呢?”先一步从车上下来的少女留着金色的长发,穿着打扮不同于一般的平民“这里刚刚结束战争,而您却不肯多带一些侍卫。您这样很危险啊。”
“不用担心,佩妮。”老人慈祥的笑了笑,就连脸上的那道刀疤都不在那么狰狞“在这里,恐怕没有人比我更加安全了。”
“真是···又在说胡话了。”少女撅了噘嘴“那么母亲,咱们现在去哪里?旅馆还是···”
“我想先逛一逛,怀念一下这里。你跟大卫先去吧。”
“可是母亲!!”
“我说了,佩妮。”老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法让人拒绝的气势“在这里,没有人会比我更加安全。你们先走吧。”
“···那您小心。”看到自己母亲的样子,少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无法劝服的。坐上了马车,看着自己的母亲微笑着对自己挥手。不知为什么,少女突然感觉到,这可能是自己与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老人突然说出了一句话。而在老人说完的时候,一个青年驾驶着马车出现在了老人的身后。没有过多的言语,青年打开了车门。但是老人却摆了摆手。
“坐了很长时间的马车了,实在不想再坐了。我们还是走着去吧。”自然地挽住青年的手臂,老人如同少女一样的撒着娇。而青年也没有多说什么,用着老人能够跟上的步伐向前走去。
两人逛了大半个巴黎。虽然结束战争没有多长时间,但必须承认人类这种生物,在享受方面真的很擅长。从新的服装店,到最新的葡萄酒店,青年始终一言不发,而老人则如同青春的少女一样热情的问这问那。转眼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老人也因为年龄的原因,坐上了青年的马车。
“我想去奥尔良看一看。”
当月亮升到正中央,喧嚣的城市已然熟睡的时候,两人来到了奥尔良。被青年搀扶下老人下了马车。看到这座正在重建的城市的时候,老人的双目之中饱含了热泪。
搀住青年的手臂如同恋人一样靠在青年的肩膀处,老人看着月光下的奥尔良,说道:“结束战争这一点上,你一定付出了很多。”
“······”
“我调查了一下你们,和圣殿骑士的事情。”
“······”
“···多谢你,米尔诺。”
“为什么要回来。”看着贞德那老去的面容,米尔诺说道:“还是说你觉得你老了我就无法杀你吗。”
贞德看着米尔诺那面无表情的脸庞笑了“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嗯。”
“而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更加的心痛。”眼中流出泪水,贞德抱住了米尔诺“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背叛了你,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为什么依旧对我那么好!”
“······”
抬手摸着米尔诺那面无表情的脸庞,贞德的脸上更加的哀伤:“明明你之前那么温柔,却因为我的过错而变成现在这样。这都是我的错!!”
慢慢的,仿佛哭累了一样,贞德缓缓地倒在了米尔诺的怀中。
“对不起,米尔诺。”
这是贞德留给米尔诺最后的话语。看着怀中渐渐冷去的贞德,米尔诺的脸上也留下了一丝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