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仅仅只过去了区区一天而已,在某些人的眼中却仿佛过去了数年之久,这种感觉在某些藏身于阴暗之中的家伙身上尤为明显。
在位于冬木市某处地下水道内,那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般的环境对于某些见不得人的家伙而言是一个绝佳的躲藏地点。
在像鲜血一样浓重的黑暗中,只有一盏烛火跳动着。阴暗的烛火中映出雨生龙之介那苍白的面容。
相比起之前那作案时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这有气无力的躺在靠椅上的样子着实凄惨了不少。现在的他正一脸无聊的用着仅存的一只手在玩弄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
“哎呀~~~~这种无聊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雨生龙之介郁闷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将手中的保养的极为完美的刀具放入一旁的小箱子中。
小音叉、钢针、钳子,一个个常见的生活用品被整齐的摆放在里面,就仿如普通家庭的工具箱一般毫不显眼,但是这一样样物品在雨生龙之介这名手法极致的虐杀狂的手中却是呈现出了与其原本用途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那光鲜的表面之下充斥的是那充满血腥的虐杀过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都葬送在了这看似普通的工具之下,每一件工具之上都缠满了一个个可怜幼童的亡魂,毫不夸张的说单单只需要轻轻的嗅上一下,就可以闻到那浓烈的血腥味。
但是现在,这些饱饮鲜血的杀人工具现在却被其主人打荡的如此洁净,显然已经有些时间没有被使用过了。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的,自从被楚南撞破了凶杀案之后,龙之介的精神就一直在那强烈的痛楚折磨下日渐衰弱,如果不是青须的帮助,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衰竭而亡了吧。
倘若能够能够抓到几个小孩来作为素材让他进行艺术的创作倒也可以让他不至于精神萎靡到如此地步,但是在当他和青须一起去抓取素材的时候却遭遇到了阻碍,原本过去完全无法见到异常之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但是很可惜的是除了最初被他召唤出来的青须以外,全部都是一些明明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却还保持着过去身为弱者的思维——保护无辜的平民。
这令他完全无法理解!
明明拥有着强大的实力为什么还要被过去的那些由弱者创造的道德观给束缚住?在那宛如在生命升华后获得的强大力量面前,过去的那些同族只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低等生物罢了,作为更加完美的高等存在难道不应该自由的对他们生杀予夺吗?
倘若换做是他的话,他一定会先去尝试着用数千只这些低等生物的幼体去创作出一架最完美的巨大管风琴来。
至于之后当然还有更多的作品在等待着他的创作,只要能完成那些在他眼中堪称精美艺术品的创作,对于他而言在此之间死亡多少材料都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只要稍微等上片刻这些宛如老鼠一般低贱的生物就能够轻易的繁殖出一大堆来。
但是很明显的是他的这个愿望是永远无法实现的了,像他们如此大摇大摆的将那充满罪孽的手掌伸向那些无辜之人时,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就在这时空气忽然显得沉重起来,飘荡在空气中的魔术密度变得更加浓厚,一切都预示着这间魔术工房的主人回来了。
“欢迎回来,青须老爷子。”
在烛光中渐渐出现的青须看都没看龙之介一眼,面无表情的样子和出门前那边唱边跳得愉快样子比起来,简直是180度的大转变。
看起来貌似在出门的时候又遇到了相当的不愉快的事情。
“可恶!”
龙之介对青须忽然蹦出的一句话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时,一脸暴怒的Caster就把惊讶的龙之介扔在一边,从黑色的长袍里伸出一只手去,像老鹰的爪子一样按在一旁的餐桌之上。
咔嚓!嘭!
“可恶啊!!!”
Caster那如蜘蛛一样的五指逐渐用力,那坚固的实木家具在他手中像水果一样被捏得粉碎。
“这..这...这到底是是怎么了?”
对于“青须”对自己的态度,龙之介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想法。因为他理解现在的青须正处在情绪激动的状态下,所以对于龙之介的存在是完全无视。
“可恶的神啊,一直到现在还束缚着贞德的灵魂不肯放手!而那些自誉为正义使者的家伙也在不断的阻挠我们收集渎神用的祭品!!”
在唾沫横飞大吼著的青须眼中,看不到一点理性的光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所说的贞德,一定就是在水晶球里面看到的那个身着铠甲的女孩吧。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啊!!!”
‘看来是在出去的时候遭遇到了袭击呐~’
那自衣袍上传来的焦糊味顿时让龙之介对他同情起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龙之介却知道眼前这个相貌奇特的恶魔实际上是一个精神格外单纯的家伙。
“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善也好,正义也罢,都只不过是虚假的谎言!拯救世人什么的都是骗人的空话,沉默的羔羊的祈祷也绝对不会传达给苍天的!”
“嗯!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随声附和著的龙之介当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话究竟都是些什么意思,而他也没有深入追究的意思。对于雨生龙之介来说,他认为对别人的感情问题随便插嘴是非常庸俗的。
“只是现在的我们必须要对神施以更大的亵渎!我们必须向贞德证明神威的无能以及神爱的虚伪!我们要证明神并没有施展裁决的能力!即便是作恶多端也好,都不会受到神的惩罚。是这样的吧。龙之介?”
“啊啊,神什么的不过是那些愚蠢的民众信仰的无聊把戏而已,和那虚假的神相比老爷子你显得Cool多了。”
“那么就让我们更加猛烈的亵渎神灵吧!我们要把渎神的祭品堆积如山然后将这场面展示在她和那些不知所谓的正义使者面前!”
对于青须的宣言,龙之介微微的楞了一下,随机便兴奋了起来。
“呐呐~~!老爷子!也就是说我们要去做一个超Cool的作品出来是吗?!”
“是的!正是如此!不愧是龙之介!很好的理解了我的意思嘛!”
看到龙之介完全领悟了自己的意思,青须马上满脸笑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于这样剧烈的情绪转变,龙之介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对他刚才所说的方针变换,龙之介确实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么首先,我们要先在港口的水下布置出能够吸引足够多材料的魔法阵。”
带着一丝癫狂的笑容,双眼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的Caster从长袍的怀中取出一本书。那书的外表虚幻而飘渺,好似随时会化作烟雾散开一般。
这正是他之前已经被破坏的宝具【螺湮城教本】,只不过作为持有者的他依旧健在的情况下,这本邪恶的书籍依旧还是可以通过消耗魔力再度凝聚出来,只不过却会变得只要稍微受到一点打击就会再度破坏的程度。
但是这对于已经打算潜伏起来搞个大新闻的他来说却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罢了。
两道黑雾自地面升腾而起快速化作二人的模样,无需多言,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两个虚假的替身便已经默契的沿着下水道系统一路向着西面疾驰而去,不过几刻钟之后,那断断续续的轻微魔力波动,就仿佛鱼饵一般将躲藏在暗处的观察者的眼睛给牢牢的吸引住了。
而他本人却带着龙之介沿着相反的方向一路小心的潜行着,向着出海口走去。
数个小时之后,已经因为煤气爆炸而空无一人的海港港口,再次被两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呐~~老爷子~~”
一脸无聊的龙之介蹲坐在码头看着身边的青须缓缓打开手中的书籍,快速的翻动着书本,嘴唇飞快的颤动着,口中那如同呢喃低语的话语几乎连成一道。
“你这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看着对方那青筋暴涨的狰狞模样,龙之介一脸担心的问道。
“δζηδφχχκθθεγγνξοπρτφφχμÆÈÇΨΥΦΩωχσπξ.......”
显然对于已经完全沉溺在吟唱咒文之中的Caster自然是无法注意到这一点的,那犹如金鱼一般凸起的眼球也逐渐充溢起一道鲜艳的血红色。
这诡异的一幕放在平时,只要片刻就会将在码头工作的工人给吸引过来,只可惜在被里侧势力封锁的现在即便是在清晨的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海风轻轻的吹拂着,往日就算在怎风平浪静也会有着些许微小海浪的大海在这一刻变得犹如镜面一般平整,清晨的阳光照耀在海面上闪耀出美丽的光泽,但是这份美丽之下却又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感觉,或许放在一般人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一道难得一见的美丽风景而已,就连那些掌握着特殊力量的魔术师都无法发现怪异的地方。
但是在那平静的海面之下,正有无数的生物自远方游来,疯狂的拥挤着化为一团不定型的肉块,不是化为怪物,而是作为那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饵食吸引着与位于海床上的召唤阵相隔的那个世界中的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