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是为了大姐姐打的!”
“这一拳,是为了我家那些小可爱打的!”
“再一拳,是为了苦战半天的玛修酱和尼禄酱打的!”
三拳下来,只见那戈耳工挺在地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动掸不得。
咕哒子暗自寻思,自己这边已经折了许多人,若是在这样不留分辨地打死一个,实在亏爆,于是俯下身子,拍了拍戈耳工猪头似的脸蛋,阴沉沉地说道:
咕哒子一番说辞下去,胜券在握地望着戈耳工。
戈耳工暗自揣度片刻,丹唇轻启,冷声说道:
“那你就去死吧。”
咕哒子气呼呼地弹了一下戈耳工的脑袋,戈耳工当场昏迷,但是神灵毕竟是神灵,只是昏睡下去,而没有被直接打死。
戈耳工的威胁落下帷幕,众人关注的点自然也就从戈耳工转移到了橙发的迷之女性身上。
迷之女性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面对咕哒子咄咄逼人的质问,迷之少女只是轻轻地耸了耸肩,道:
“这个岛屿不过是我们的一次初见面罢了,失去记忆的你,丧失能力的我,在天平上其实是等价的,若是我们两个离得太近的话,便只能玉石俱焚,所以啦,在等【我】的分量变得更足之前,我们应该是不会见面了,那么,在下一次正式会面之前,就请你好好地玩你的拯救人理的游戏吧。”
橙发的少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她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接着,整个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喂喂,能听见吗?我是罗马尼。】
少女的身姿消失不久后,罗曼的通讯就从迦勒底传来。
“我说你啊,之前魔猪的时候就是这样吧,关键时刻联络不上,只有战斗结束的时候都才能发来消息,要你何用啊!”
显然,奥尔加对于罗曼的摸鱼态度甚为不爽。
罗曼打了个哈哈,连声道歉。
“汝的懈怠先放一边。”戈耳工被咕哒子锤晕之后,一部分石化的诅咒随之接触,其中就包括尼禄的陨铁之剑,尼禄举起赤红的单手剑,冷声质问道,“先跟余解释,布狄卡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所谓的从者究竟是怎么回事!”
“抱歉,是布狄卡小姐让我们不告诉你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那就由我来解释吧。”
玛修叹了一口气,一五一十地将一切都告诉了尼禄,不过考虑到一些情况,玛修将布狄卡对于尼禄的恨意、那番将要逆反的言论隐瞒了起来,虽然那也是构成布狄卡英灵事迹的一个重要部分,但是玛修却让它化为了无法知晓的历史,或许,真正的历史上就有很多人情世故这样因为一个选择而失去了在史书上记载的机会吧。
“什么啊……布狄卡那家伙居然已经死过一次了吗……为了不让余心神不宁才让汝等瞒着余……真是的,一个个都把余当小孩子看……余才没那么脆弱呢!”
尼禄咬着下嘴唇,沉默了一会,接着猛地起身,以剑问天。
“好!余就在这里立下誓言了!余之对手布狄卡哟,余所面对的诸位罗马皇帝哟,余名为尼禄·克劳狄乌斯·凯撒·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余以罗马帝国第五代皇帝的身份宣誓,余不会辜负总督、将领为余洒下的鲜血,余亦不会辜负作为余之劲敌的罗马历代先王本身的荣誉。余一定会击破所谓的罗马神圣联军,夺回余的罗马全部的领土,将这个时代拉回正轨,至死方休!”
尼禄甜美而有力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岛屿上不断地回响,声音慢慢变小,当这誓言的声音如同泡沫般消散的时刻,一个铿锵有力、雄浑宽厚的男声传了过来。
“甚好,此番誓言,吾(罗马)听到了。”
——天地一转。
看着眼前的景象,奥尔加只能想到这样的词汇进行描述。
岛上的风景并非第一改变,但是之前那些残垣断壁的消失是逐渐变淡,仿佛蒸发般无声地消失。这次景象的改变却是十分过激的,还有不少石化痕迹的大地被撕裂出一道道裂口,粗壮的藤木从那些裂口中不断地生长、扩大、长出枝条,在构造地震的轰鸣声中,一株株巨大的参天大树耸立在岛屿之上。
阳光被巨大的树冠所遮盖,只能将自己的光辉撵为一点点光粒洒下,在大树的阴影之下,一个男人缓缓现身。
男人的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正值不惑,一米九的身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仰望。古铜色的肌肤甚是亮眼,透过布料不多的深色内衬能够轻易地看到那隆起的肌肉,硬硬实实,像一块块坚固的岩石。男人的脸棱角分明,长相威严魁梧,鼻梁高挑很有欧美人种的特点。眉骨深陷带来一片遮住眼睛的阴影,让那血红的双眼显得颇为瘆人,只是远远一望就仿佛与一只饥肠辘辘的狼王对视,从后背升起一股严寒。
金色的装饰镶嵌在两肩深色的内衬上面,大大的护肩正好安置在上面,艳红的披风从金色的护肩上垂下,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与男人布料极少、并不亮眼的护肩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男人手中的那把形状怪异的武器。
长柄武器的握柄是与护肩、腰带一样的鎏金,同时在尾端还有狼形的浮雕,鎏金握柄的两端都延伸出红色的伞状物,既像是从断言绝壁上射出的冷松,又像是在浅海中不断生长延伸自身的珊瑚。独具一格的造型,仿佛是从幻想中苏醒的神兵。同时,男人的武器虽然怪异,但是只要看到那件武器,脑海中就会有了【枪】这一概念。
男人无言地踏出了一步,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场释放开来,四周的空气温度急转直下,不止动摇了玛修等人的斗志,就连其足下的石板都布满了蛛网般的龟裂,男人的身影,正如向整个人类历史播撒鲜血与恐惧的战神(Mars)。
何等从容,何等伟岸,何等美丽。
这样的姿态,即使纵观人理八十万个春秋,能与之相匹配的也唯有一人。
战神马尔斯最为自豪的子嗣,亲手建立了狂气长存的伟大罗马的始皇帝,历代罗马皇帝都会献上最高敬意的神祖,男人本身的存在即是罗马,其名为——
“骗人的吧……为何啊……这究竟是为何啊……”尼禄慌张地后退几步,五官端正的脸庞上再也寻不到她原来那份的狂气,“那、是... 罗马... 那是……那位大人,只是一瞥就能明白……那位……正是罗马啊。”
与尼禄的慌乱截然相反,罗慕路斯十分沉着包容地说道:
“你应该明白的,尼禄哟,吾(罗马)之子嗣(皇帝)哟,你立誓要与罗马战斗,吾(罗马)听见了,但是吾(罗马)不会因此而动怒,吾(罗马)准许你,吾(罗马)包容你,吾(罗马)爱你,即使你现在还不成器,即使你与吾(罗马)敌对,即使你体内有着吞噬万物的兽,吾(罗马)都会准许,所以,来吧,给予你那权利,回归于吾(罗马)吧。”
“汝... 不、您... 只有您... 不应该... 余是... 思慕着... 相信着、相信过的啊... 为何连您都要阻挡在余的面前,虚假的亡者、罗马建国王!神祖罗莫路斯!”
铭刻着regnum caelorum et gehenna(拉丁语:天堂与地狱)的长剑在持有者尼禄本身的情绪下燃起熊熊烈火,尼禄以剑指着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
“为何,即使吾(罗马)现身于此,你还是要选择战斗吗。”
“是啊!余是皇帝!余正是罗马的第五代皇帝,而非其他!确实,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未来也好 ,您都是已经逝去了的亡者,余会对您献上最大的敬意,但是,亡者就不要企图去干扰还活着的人啊!”
尼禄蔷薇色的身影如炮弹出膛般爆发冲向男人,男人用枪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几根粗壮的藤蔓就从地面之下钻出,横亘在尼禄与男人之间,眼见尼禄就要撞在藤蔓之上,金发的少女却在这一瞬消失了,接着立刻出现在罗慕路斯的面前。
皇帝特权EX。
皇帝在罗马帝国与神无异。哪怕皇帝指鹿为马,那也就真是马了。对于有着别格(EX)等级的尼禄而言,本来不能持有的技能,也可以因为本人的主张而能在短时间内获得。符合的技能是骑乘、剑术、艺术、统率力、谋略乃至神性,可谓是森罗万象无所不包。
就在刚刚的一瞬,罗马的第五代皇帝就暂时性的习得了缩地,凭借某个幕末时期壬生狼的得意技,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拦路的藤蔓,瞬间出现在罗马的神祖面前。
同时——怪力,习得!
陨铁之鞴带着开山之时自上而下砍向男人,就在尼禄以为得手的时候,男人动了。
——心眼(真),习得。
——心眼(伪),习得。
——直感,习得。
以别格的皇帝特权强行行使自身不具备的技能,这一点并非尼禄专属。 尼禄仅仅身为第五代皇帝就可以有着这样程度的皇帝特权,那么身为罗马建国之祖的罗慕路斯又岂能没有?
在尼禄出现在神祖面前的一瞬,男人就利用同样别格(EX)级的皇帝特权将这次攻击完美地避开。
尼禄攻击一击未中,还未来得及调整好身形就迎来了神祖的勇猛攻击。
——怪力,习得。
只一枪,仿佛天地都崩塌下来一样,没来得及调整好身形的尼禄勉强以剑挡住,被这一击震的两腿发软,虎口开裂。
而罗马神祖的攻势毫无放缓的意向,松开握着枪柄的右手,改以用左手握住,在用长枪向动弹不得的尼禄施加怪力的同时,另一只手五指握拳,借用转身接近尼禄的动能一击轰炸在尼禄的腹部。
被后人称为寸拳的霸道拳劲完完全全地打在尼禄的腹部,毫无悬念地将其轰飞,暗红的长剑脱手,在地上撞击了十余次才停下,尼禄本人更是被硬生生地轰飞数米。
“唔!”
腹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身体内部也有好几处发出骨折的悲鸣,视野模糊,似乎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然而处于这样状态的尼禄却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神祖伟岸的身影紧接着出现在少女的面前,表情沉重而肃穆。
“再见了,吾(罗马)之爱子哟。”
——处刑人,习得。
长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