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成为了所有人的庇护所,按照个人的贡献来决定有没有床铺、在屋子里还是还院子里睡觉。
当然,科兹沃尔肯定是跟哈璐卡一同吃饭、睡觉、洗澡的,虽然每次看到优·索诺达侍奉哈璐卡洗澡都会让她嫉妒到磨牙齿——以前还能偶尔找个借口帮哈璐卡“搓洗”身子,但现在根本不行啦!
那美丽如人偶的肌肤,仿佛只要用手指尖划过就能感受到奶油布丁的甜、滑、腻。
可是有好一段世间没有感受过了!!!
而且优那是什么表情啊!简直就像是在教堂中祈祷一般圣洁的表情,哈璐卡是神吗?!
看来,哈璐卡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优就是一本正经地做荒谬的事情。
科兹沃尔感觉到了挫败感,她也从克莱门汀那里得知了优原本是一名天使,只是被被控制中的哈璐卡斩去了双翼、切断天使光环,这才像个人类一般。
“嗨!看来大家都很精神啊!”
是克莱门汀,身上好几个地方都绑满了绷带的她闯进了本就有点狭小的浴间。
幸好的是,三人早已穿好了衣服,克莱门汀没能一饱眼福。
“啧,真可惜。”
“可惜什么啊!克莱门汀姐姐你不要像个流氓一样啊!”
“抱歉,其实我只想看哈璐卡的~”
生气!
成功达成目标的克莱门汀随后一副姐们样搂住了哈璐卡的肩膀,小声在她耳朵边——
“哈璐卡你真能干,小科兹看起来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了呢。”
“这不是我的功劳,是科兹沃尔她自己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而且,还用那笑容一点点地驱散着我心中的悲伤。
“干得不错就是干得不错,那么谦虚干嘛?”
随后克莱门汀走到三人的面前。
“咳咳。”
一副有事宣布的模样。
“其实,我伤还没好就跑过来,是有点事情要跟哈璐卡你商量。”
说完,原本脸上的姐们表情,变得冷漠,那是一个配得上最高级奥利哈钢纹章佣兵的冷酷表情。
“我希望你能把优交给我,为此我可以付出金钱、权利、人情等任何代价。”
科兹沃尔一瞬间没有弄懂状况,但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冷静的哈璐卡在思考了一会之后就上前做出回答,而优·索诺达则是闭上了眼睛,一副耳不听,
“如果我拒绝,你会怎么做?”
“在这里,我是一个没有任何规章能束缚住的,持有最高级奥利哈钢纹章的佣兵。”
“……看来我没得选择,只能思考能换来什么。”
“确实——如果顺从,我很乐意尽我最大能力满足你的交换条件,如果抗拒,看在我们之间的交情份上,我也会尽量满足你。”
这不是废话吗?!
总算反应过来的科兹沃尔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立场参与两人间的争锋对决。
着急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发现了一副不关自己事的当事人。
凑近优的耳朵,科兹沃尔小声说着。
“优!你就不说一两句话吗?她们可是在说你诶,你也不想离开你的主人哈璐卡吧?”
“确实,但我身为仆人,不仅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对主人与那位大人之间的谈话辩论些什么。”
优依旧一脸圣洁地闭着眼睛。
“但、但是——她们在用讨论道具交易一般的态度讨论你的归属、额……”
刚说完,科兹沃尔就后悔得想打自己一巴掌。
果然——
“把我当成道具?噢~~~”
“那可真是太棒了!”
优·索诺达在愉悦的时候才会使用的奇怪腔调又出现了。
“科兹,我的朋友,你知道吗?对于全心全意为主人服务的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为主人制造价值,而如果更换我的归属能在克莱门汀大人那里换到巨大的价值的话——”
“那是何等的荣誉?!”
疯了!优她一定疯了!
感到心累的科兹沃尔一时间觉得,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
“就这些?你还可以提更多的。”
“足够了。”
“那好吧……”
于是克莱门汀再一次勾住哈璐卡的脖子,再次恢复了姐们样。
“为了庆祝一下——去喝酒吧!”
“我怕你喝醉了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之后,伤势更加严重。”
“怎么可能啊~”
酒馆的地下酒窖,那些酒被烤了之后更香了。
♢♢♢
“用优就换来了这么些东西?”
科兹沃尔纳闷着手中的两张卡片,这是刚刚克莱门汀交给她的,一张是她的,另一张是给哈璐卡的——位于坎索帝国帝都的学院,欧斯特里亚圣光学院的入学邀请卡。
克莱门汀还说,其实哈璐卡拜托她只给科兹沃尔就行了,但她还是给了科兹沃尔两张——当时那笑容神秘得科兹沃尔看不懂。
“哼,要是让我来,一定能换更多的……”
科兹沃尔闷闷地鼓起了嘴巴,因为事后当她问起哈璐卡到底换了什么的时候,哈璐卡总会转移话题。
“就像是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
然后,刚经过辛西娅阿姨的房间,辛西娅阿姨就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啊,科兹沃尔啊……正好,你进来看看我给你做的衣服合不合身。”
科兹沃尔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但刚摆好姿势,科兹沃尔就发现了不对劲。
“辛西娅阿姨,你怎么突然要给我做衣服了?难道哈璐卡告诉你我们要走了?”
听到科兹沃尔的话,辛西娅阿姨眼睛咕噜地一转,便宛然笑了。
“怎么可能呢,只是刚好想给你做件衣服而已~”
“辛西娅阿姨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了!哈璐卡一定将所有的所有都告诉你了吧?”
“也跟我说一说!”
这可是让辛西娅为难极了,因为哈璐卡都特意跟她说明不要跟科兹沃尔说了。
但,越是一个善良的人就越不会说谎,也越不会推辞。
“好吧……”
不过辛西娅还是有点害怕哈璐卡知道她大嘴巴,所以她跟科兹沃尔咬起了耳朵。
(哈璐卡这个家伙果然把我当做了小孩子!)
一段时间过去。
“……我知道了。”
哈璐卡还为重建中的亚摩村要了很多好处,当然,辛西娅孤儿院的更是详细到每一项都用纸张罗列了出来。
“不过,有一点我要跟辛西娅阿姨你说一下。”
科兹沃尔认真地看向辛西娅阿姨。
“我确实会去到欧斯特里亚圣光学院学习,但——”
“哈璐卡她一定不会陪着我的,她一定会留在孤儿院里面的。”
“诶?”
辛西娅愣住了,随后便着急起来,她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怎么可以啊,这么好的机会……”
“不行,我得说说她!”
但科兹沃尔拉住了转身想要出去寻找哈璐卡的辛西娅。
“辛西娅阿姨,我也想说——让哈璐卡就在孤儿院吧。”
“我——我们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呀,村长比以前更加照顾我们了,而且哈璐卡还给我们要了那么好处——孩子们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也不用担心教育的问题了啊!”
辛西娅急得眼泪都差点落下来了,因为看着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的哈璐卡放弃如此的大好机会——任何从欧斯特里亚圣学院中毕业的人都有着光辉的未来——宁愿跟她一起挨穷挨饿,她就受不了。
“确实,辛西娅阿姨你们确实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但如果哈璐卡在你身边的话,你们会生活得更好。”
让辛西娅阿姨生活得更好而放弃自身的光辉未来,这便是哈璐卡所想的。
“所以,让哈璐卡留下来吧,她哪怕跟我一样都是16岁,但却比我成熟多了——我需要成长。”
是的,至少也要成长到跟哈璐卡差不多的高度,而且——成为一名伟大的牧师,使用圣光消去所有的悲哀,是科兹沃尔早已决定好了的梦想。
如果自己有着强大力量,左手惩戒邪物,右手温柔圣光救治世人,那么,像彦萨毁灭村子这般的悲剧就不会出现了吧。
“……好吧,我知道了……”
辛西娅无奈地接受了事实。
“只是可惜了才刚做不久的新衣服了。”
♢♢♢
天色刚暗。
瘦弱的小女孩蹭了蹭背后的温暖墙壁,随后幸福地搂住了怀中的“食物”,那正是哈璐卡告诉她的,可以食用的酢浆草。
虽然茎是酸酸的,不能多吃,但它的根部,半透明白色的,像是水做成的萝卜的根部,微甜,也能果腹。

小女孩再将一个洗干净的“水萝卜”丢到嘴里,纯真的笑容便在那张乌漆嘛黑的脸上展现出来。
哈璐卡,这是小女孩一生都会记得的名字,也是感激一生的人,虽然那时候她身旁的那个像是天使一般的橙发女性把小女孩给吓得够呛。
而且,仿佛预示着好运一般,大恩人给她的那一株酢浆草,恰巧是四片叶子,恰巧是“四叶幸运草”。
小女孩将这个一生都会珍视的宝物放在心口感慨了一会之后,看向了辛苦一天的成果。
今天的食物,不是抢的,也不是偷的,更不是施舍的,而是——自己用双手挣来。
小女孩没有清洗自己的那双沾满了泥土的双手,因为她觉得,那是自己独自努力获得了食物的证明。
“科兹沃尔,你拉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谁、谁?!是要过来抢她好不容易挖出来的食物的吗?
“当然,哈璐卡。”
啊……原来不是。
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的小女孩一点点镇定下来,随后好奇了起来——是大恩人与她的朋友呢。
“给,是克莱门汀姐姐让我给你的。”
“克莱门汀姐?”
“……那家伙,不是都说好了不用准备我的了吗……”
小女孩听不懂她们的对话,在好奇心褪去了之后,她就再次挪了挪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准备睡觉了。
但,下一刻——
“诶?!哈璐卡你别把它扔了啊!哪怕当做纪念品也好啊!”
于是,刚刚合上眼的小女孩就被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命运的物品砸中了脑袋。
吃痛地捡起那张即使在黑夜中也在强调着自身存在感的卡片,小女孩认得卡片上的字——
【诚邀阁下入学】
【欧斯特里亚圣光学院】
【受邀者:哈璐卡】
【邀请者:克莱门汀】
小女孩知道“欧斯特里亚圣光学院”代表着什么,但她还是按捏住了心中的冲动。
但,就在她打算将踏还给大恩人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那不仅是邀请书,也是一张永久免费的飞空艇卡片啊!”
“要是被人捡了过去、滴上她的血,那张卡片上的‘哈璐卡’代指的就是她而不是你了!”
短短的两句话,便让小女孩心跳加速,让她握住卡片的双手不停地颤抖。
小女孩知道了,现在她的手中,正紧紧地握住了未来。
(但是,这是大恩人的!如果自己使用了这张卡片,那跟一只贪得无厌的蝗虫有什么区别?)
这么默默对自己说着,小女孩闭上眼睛将卡片贴身收好——毕竟这是大恩人的东西。
但……
“被捡了就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不是还想说,‘被人捡到了更好,因为它能让一个贫苦的人过上好生活’?”
“知我者,科兹也。”
“哇!气死我了!我要揍扁你!”
再次轻易地让小女孩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灵动摇起来。
恶魔:反正别人一点都不介意,你就用吧。
天使:那是大恩人的,你如果用了这张卡片,你还有脸面对大恩人吗?
恶魔:wryyy!
天使:rua!
头脑一片混乱中,小女孩颤巍巍地拿起一把酢浆草的茎塞进了嘴巴里。
一嚼,大量酸涩的汁液便触碰她的舌尖、滑过喉咙——哭了出来。
好饿啊!
好冷啊!
好害怕啊!
好羡慕啊!
回忆中的自己与幻想中的未来的自己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不受拼命呐喊着“不行、不要”的灵魂的控制,食指指头自己伸进了嘴巴当中、嘴巴也失去控制地一咬,身体跟灵魂便一同哀嚎起来。
泪水与手指头上的鲜血一同落在了卡片上,随后浮现的微微光芒照耀着小女孩那因泪水而更加肮脏的脸与更加肮脏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