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我的身份?简单啊,只要打败这孩子就好了,虽然这孩子是神灵级的怪物,但是……没有那种实力的话,要怎么拯救人理呢?”
橙发的少女笑着抛出了试炼,仿佛之前女神斯诺忒轻蔑地给予人类试炼的姿态一样,只是斯诺忒可能做梦也想不到,终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试炼中被讨伐的对象吧。
“啧,神灵?正合我意!我可是要向大地,向人类,向神灵宣泄自己的憎恨才能存活的啊!一个神灵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是正好!”
黑贞德啧了一声,挥动着邪龙的旗帜指向戈耳工,单是这一个动作便能激励起在场人士的斗志。
只是黑贞德的无礼举动甚至都没有被戈耳工放在眼里,神灵的视角不同于常人,即使戈耳工还没有到达那种仅仅将一个人类的文明当做注目的对象的程度,但是身为女神,普通的人类或者从者也不会成为它想要关心的对象的。
所以,黑贞德的魔女之炎从燃起到降落在戈耳工身上的全部过程中,戈耳工都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仿佛毫无意义一样,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火焰冲击到戈耳工身体上就像是在海洋内部点燃火种一样,在接触到表面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一如昙花一现的泡沫。
“啧,皮还挺厚!”
“那么这招呢?”
黑贞德的攻击没管用,黑呆便暗笑着发动攻击,漆黑的魔力凝集在一起成为柱状射向戈耳工,只是,并没有达成黑呆想象中的大成功效果,而是和黑贞德的攻击一样,消磨殆尽了。
“唔……”
黑呆阴沉着脸,她祖传的直感告诉她,这一幕可能会被黑贞德拿去当做嘲讽自己的谈资。
眼见黑呆黑贞德的攻击都不奏效,清姬等人也准备开始发起攻击,而此时一直不行动的戈耳工终于动了起来。
一声近似于野兽发情的叫声从扭曲缠绕在一起的蛇群中传来,猩红的巨大魔眼猝然睁大,蛇群们夸张地扭动着自己细长的身躯,整个生物如同花柄一样的巨大结构,以红色的魔眼为中心,蛇群像是开花一样有序的散开。
接着,在那猩红的血色之中,一个人影渐渐成形。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粉色的长发,该说是因为在蛇群中出现的呢,还是因为其本身就极具灵性呢。瀑布般的长发像是有着自己的意志一样随着人形的动作而舞动着,为女子赋予一抹诡谲的美丽。
接着便是那雪白一样的皮肤,在漆黑的蛇群中就像是在无边的黑夜中闪耀的钻石一样通彻美丽,黄金般的体型与这白瓷的肌肤相配,将非人的魅力彰显地淋漓尽致,让人从心头确定一点,这并非人,而是真真正正的神灵。
黛粉的长发在空中舞动,青葱的十指水波般展开,浑圆的一痕雪脯微微颤抖,纹着复杂花纹的黑色片甲恰好地勾勒了女性的身材,下半身的漆黑蛇身妖娆地撑起,仅仅这些因素只不过强调了‘美丽’这一要素,而当女性张开双眼时,人才理解了,何为美丽,何为令人窒息的美丽。
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在绯色之霞中的两点水银。
明明是只有着最原始、最野性的憎恨冲动,但是其本身却流露出无数凡尘女人难以及其的美丽。
什么野兽女王,这姿态简直就是真正的神灵……
——这是一向爱美的尼禄看到这姿态之后的第一感想。
灵基再临(误)之后的戈耳工舒爽地吐了一口气,现在她的心情无比良好,就像是在新年换上崭新的胖次一样,虽然她似乎并不需要这一人类发明。
但是她的好心情也不过一瞬而已,当她的视线落在咕哒子身上之后,立马沉下了脸。
“你让我很不愉快,去死。”
简单地宣告敌意之后,戈耳工身边难以计数的黑色毒蛇便一齐将头冲向咕哒子,一齐凶恶地张开大嘴,接着紫色的光线便从毒蛇的喉咙深处射了出来,一时间昭告着死亡的光之雨倾盆而下。
“唔!”
玛修和布狄卡说时迟那是快,在毒蛇瞄准咕哒子的一瞬间就冲到了橙发少女的前面,各自举起盾牌挡住了这一次凶狠至极的攻击。
然而神灵的攻击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化解的?
虽然毒蛇喷射而出的是光线而非毒液,可是这些光线本身就被赋予了【腐蚀】【剧毒】的概念,或许做不到某只不愿透露姓名的蜗牛一样毒死火车王,那些攻击却也不是能够一笑了之的。
玛修的盾牌还好,发挥出了类似于棱镜的效果,将打在这银制巨大盾牌上的攻击依次反弹,被光线触碰的地面则被烧出密密麻麻的坑洼;布狄卡的盾牌就比较惨了,没有精灵的加护或者奇迹的赋予,在接触到光线的一瞬间就步入了凡品遇到这毒光的末路,冒着恶臭化为了浓水,要不是布狄卡反应快,早早丢掉盾牌的话,可能连自己的手臂都要变成这样吧。
(何等可怕的威力啊……这样的家伙要怎么做才能赢呢……)
布狄卡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与罗马人战斗还好,与这样的怪物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所能够理解的范围了。
而玛修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唯一支撑戈耳工的感情便是这溢于言表的憎恶,若是要持有这一感情的话,就一定要有着憎恨的对象,戈耳工的出现是因为那个迷之女性,那么其对咕哒子的攻击便可以理解成对迷之女性宣泄怒火,毕竟两人的长相即为相似。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她要攻击远处的咕哒子也不攻击离她很近的迷之女性呢?
一个猜测在玛修的心中逐渐成型,她大声地喊道:
“喂!美杜莎小姐!你看的见吗?!”
对于玛修的疑问,戈耳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但是在玛修抛出问题时戈耳工瞬间的停滞让玛修确信自己的提问并非毫无意义。
“我问你!你能不能看见你的下面有人啊?!!”
若是能够继续将自己的信息传递给高高在上的女神大人的话,情景一定能够变得更好吧,只是玛修并没有为自己争取到充足的谈话时间,戈耳工只是停滞了一瞬间后,身边的蛇群就再一次将剧毒的光雨射出。
“什么啊!居然冲着我的安珍大人发火,你这蛇类在那里神气什么啊!!!”
清姬对于戈耳工傲慢无比的态度感觉甚是不爽,抄起剃刀就冲向前去。
“你明明也是蛇类在不爽什么啊喂!”
伊丽莎白想伸手阻止清姬鲁莽的行动,可是当龙娘伸出手时,所能抓住的也就只剩下青葱背影留下的几根秀发了。
清姬灵活在紫色的雨中闪转腾移,遇到实在避之不及的攻击便用刀扫开,在戈耳工庞大臃肿的身体进入了清姬的射程范围之内时,其剃刀也因为接触毒光次数过多的原因,变得已经看不出来原样了,这些对于清姬来说其实并不是很重要,因为她要打出的攻击也不是靠自己的剃刀才能做到的。
【道成寺钟——】
巨大的撞钟浮现在戈耳工的上方,可是面对大到可以和哥斯拉等怪物一起当怪兽的戈耳工,这样的种还是太小了,怎么可能会对戈耳工造成伤害,像是要打肿在场所有人的脸一样,撞钟在接受重力、顺着能让牛顿欣慰地盖上棺材盖的轨迹落下之后,立马就做到了能让一票建筑学家气死的奇迹——
偌大的戈耳工在触碰到大钟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仿佛被牢牢扣在道成寺钟里一样。
【奥义“无式”!】
接着,燃烧着冲天烈焰的火龙缠绕着大钟,一把又一把的剃刀浮现在大钟的四周,将其牢牢抱住,随即刺向内含着魔兽女王的道成寺钟。
轰——隆隆隆隆隆隆——
金属制的钟的碎片零零散散地打在地面上,偶尔发出不纯正的撞钟声,然后变成魔力粒子消失在遍布着浓雾的空气之中。
“呵呵,吃了妾身一发直击之后,看你还怎么嚣张。”
清姬笑着抹了一把汗,可她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透过烟雾,可以看到些微的红色光芒,待烟雾再散去一点之后,就能够看到戈耳工双眼闪着血光的姿态。
毫发无损。
明明清姬的攻击百分百打在了戈耳工身上,但是却连在其身上刻下一点点的伤痕都做不到。
“这就是……从者与神灵的差别吗……?”
迪昂面色铁青地说道,他想要去救深入敌人腹地的清姬,可是还是太晚了,红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降下,神灵级石化的魔眼一瞬间将清姬所在的区域全部杀死,就连空气一时间都被诅咒而死想,消失不见。
“清姬!!!!”
伊丽莎白失声叫道,也顾不得许多便朝着红光逐渐消散的区域跑去。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魔眼扫过地方即使是一草一木都变成了永远的石头,而清姬仍旧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时,迷之女性才笑着开口:
“玛修酱,你的直觉很敏锐,你抛出的问题其实挺有趣的。她看的见我吗?”
橙发少女扬起头颅,望着那个布满了她翡翠与琥珀的眼睛中的存在,公布了问题的答案:
“她看不见我哦,准确来讲,她不止看不见我,还看不见你们身边的一群泳衣美女,甚至看不见这个岛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建筑,因为她可是神灵,其视野中可没有这些挣扎在过去与未来的夹缝中的可悲亡灵。”
“你说亡灵?”
黑呆不愉快地皱起眉头,沉重的狙击枪自其背后飞来,黑呆转手握住自己不同于圣剑的宝具,瞄准了橙发的迷之女性。
“是啊,亡灵。难道你们不奇怪吗?这里的特异点可是罗马耶,为什么会在特异点中再次出现一个特异点呢?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是不是?那么答案便很简单了,这里——是超脱于时间与空间的所在,是可以被误认成特异点的奇异地点。”
“超脱于时间与空间……?”黑呆楞了一下,“特鲁夫·特鲁维斯(Twrch Trwyth)也说过类似的话语……这么说的话,遍布在这个岛上的各种人理奇观,也是你所言的亡灵吗?”
“可以如此理解,”橙发的迷之女性打了个响指,撑着油纸伞慢悠悠地向着不理解现状的清姬走去,“挣扎在过去与未来之间,脱离人类史的亡灵;与创世的乐章所不匹配,在无人的领域中自顾自回响的余音;不应存在,自另一个遥远世界传递过来的投影……呵呵,怎么理解都无所谓啦。”
迷之女性笑着抚摸着清姬青葱的秀发,眼睛瞄着众人问道:
“为何一个普通的小岛会有各种各样跨越历史与地点的奇观,为何在这个小岛上,救世的正义伙伴们会看到远在自己基地的伙伴们的身影?为何在这样一个小岛上,会有第二个藤丸咕哒子?”
“你们不觉得这一切都过于巧合了吗?有着【你们】所知道的文明,有着【你们】所认识的伙伴,如果这里并非特异点、而是某个类似的答案的话,你们应该能够猜到了吧?是不是呀,奥尔加玛丽所长,不要害怕思考呀,大声地说出你想到的答案吧。”
迷之女性温柔地抬起一只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里……是我们中某个人的心像结界吗?”
“差不多啦……这里是某个人的记忆哟。”
“记……记忆……?!异议阿里!谁的记忆里会有各种泳装的女性啊?!还是从者!”
玛修立刻对迷之女性的解释提出质疑,迷之女性无奈地耸耸肩,笑道:
“玛修酱你忘记我所说的了吗?这里存在的亡灵都是与天地和谐乐章不相匹配的杂音,是与正轨的从者不同的其他存在,这里存在的家伙不过是正版的投影,其灵基规格如此不过是因为创造出这一切的家伙的兴趣使然罢了……”
迷之女性的手在清姬瀑布般的长发中慢慢上扬,摸着她雪白的脸颊,冲着在场的某个人说道:
“这里的残垣断壁是因为【你】的应该持有的记忆中最深的景象便是这个,在这里的从者本应该是跨域整个人类史与【你】有缘的存在,仅仅有着这些家伙是因为【你】现在只记得这些家伙。”
琥珀色的眼睛和翡翠色的眼睛闪着迷样的光辉。
“记得地狱的我构建风景,忙着拯救人理的我布置演员。”
橙发少女笑着公布了一切谜团的答案。
“这里,便是【藤丸咕哒子】所创造的领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