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在老妖修走了以后,才姗姗来迟地给姜凡们端来两被浑浊地苦茶,姜凡和巫尹灵在喝过茶以后,道谢离开。
“傻瓜,那个家伙真的是你们离山派的前辈?”巫尹灵和姜凡离开妇人家中后,姜凡将老妖修的身份告诉她,她一脸不相信问道。
“不会有错的,这种程度的符箓只有我们离山派才有。”姜凡拿出老妖修给的那两条符箓说道。
当老人走了以后,原来两条破布条还是破布条,但它上面的符文完全变了样子,一条条烫金的符篆闪闪发光,如果不是老人将金漆含在嘴里的话,这种接近凭空画符的程度,只有紫婴真人才有的本事,就算姜凡师父来了,见到他也要叫一声师叔。
“只是他给我们两张出窍符有什么用,让我想不明白。”姜凡看着手中的符箓琢磨道,出窍符属于高级符箓中比较鸡肋,只有特殊的场合才会用到,那个前辈预料姜凡们会有什么奇异的际遇?
“接下来去哪里,我闻不到蛊虫的味道。蛊道人没有在这个村施蛊。”巫尹灵看符箓,打量四周皱了皱琼鼻,有点心烦地说道。
追踪蛊失效以后,唯一的线索就是蛊道人的蛊术,蛊道人不在村子中施蛊,巫尹灵就不能顺着蛊虫的气味找到他,巫尹灵有十足的理由心烦。
不过在这一方面姜凡也帮不了她,只能用自己会一直陪着她找来安慰她。
“已经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姜凡们回去吧。”
又在村子中去了两处阴气很重的地方,但还是毫无收获,而且天色已晚,决定先回去,并让巫尹灵晚上到乔静房间打探一下消息,同时也算是让她有点事做,不必为蛊道人的事情心烦。
夜深,巫尹灵去找乔静回来后,她果然打听到另一件奇怪的事情,在家里的男人死了之后,每个妇人都发现自己的怀有身孕,短的像乔静嫂子一样,在丈夫死后一个月才有反应,也就是说几乎都是在丈夫生病的时候怀上的,长的有三四个月,肚子大起来才发现。
在怀孕的事情之后,村里家中有一岁不到婴儿的也相继病死,而且多数怀孕妇女的肚子中孩子,一到八个月半,不是早产夭折,就是胎死腹中,村子中已经有好几个孕妇为此上吊,没死的多半疯癫。这也是乔夫人会如此紧张乔静嫂子肚子中孩子的原因。
“这怕是还和八方镇有关。”姜凡感叹村子中的人多灾多难同时说道,老妖修一直没走的原因怕是这个,但是他不知为何不想沾这里的因果。
晚上姜凡没有和巫尹灵睡一个房间,跑到铭海的房间。
“你…你想干什么,跑我的房间。”躺在床上本来睡着的铭海,听到姜凡进她房间的声音,捂着被子惊坐起,一脸异色地看着姜凡。
“过来画符。”姜凡淡淡地说了一句,自顾自的拿出画符的工具,将油灯挑亮一点,开始在桌上画符。
以铭海的取向,巫尹灵不会担心姜凡和她有什么,在她这里过夜,是姜凡早就想好的。既能乔家人不会怀疑,又顺便能为明天出发前补充一下消耗的符纸。
铭海见到姜凡画符,也来了兴致将她高级画符工具拿出来,坐在姜凡对面也开始画起来。一个时辰后,看见姜凡已经将一张张中级符箓画出来,而她只有可怜的三张定身符,和一堆废符,铭海果断的将她的空白符推给了姜凡。
“让我画不过是浪费,你帮我画好了,画好送我一两张就行。”铭海委屈地说道。
烛光映红了铭海的脸,细嫩的皮肤和纤细的手指,无不说明她不过是柔弱的女子,两天没睡好觉,做在桌子旁,已经颤动着眼睫毛,开始犯狂。
这时候姜凡才感觉铭海可能也不容易,出身好但是天赋差,只能用放荡的行为掩饰自己的自卑,实际上本质上也不坏,姜凡视乎明白老道为什么要姜凡带着上她继续游历了。
“要是困的话就去睡觉好了,符纸我帮你画,就当是你的新婚贺礼。”
铭海瞌睡一会,迷糊中好像发现姜凡偷瞄她,姜凡立刻随意说道。
对于姜凡的话,铭海翻了一下白眼,扯了一下身上有点松开的睡衣,转身去睡觉了。
两个时辰后,天蒙蒙亮。
彭!
“怎么了!怎么了!”铭海慌乱的从床上坐起来,见到姜凡站在一边,桌子上一片巴掌大的焦黑,明白发生了什么,慵懒地揉着眼睛说道:“原来你也会画废符纸啊。”
“总有失手的时候。”
默默地将桌上的九张雷符收起来,姜凡淡淡的回道。
姜凡自然不会告诉铭海,刚才的不是一般的符箓,而是中级符箓中最难,但威力不比高级符箓差的雷符。
本来第十张也快画好了,姜凡听见有人走过来,一不小心走神,符纸直接炸了。
“铭公子,你的洗脸水准备好了。”乔静轻轻地敲门在门外说道。
“起床准备一下,要去见你的老丈人了。”随手用油灯将桌上的黑印子挡住,姜凡随口铭海说道。后者还没睡够,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躺回被子中,在姜凡不断督促下,才不情愿地在被子中开始穿衣服。
早上,天空灰蒙蒙地带着一丝雾气,在去吃早饭的时候,乔夫人等不及地告诉姜凡帮铭海找到人家了,就是离乔家村几十公里外的肖员外家。
早知道事情真相的姜凡和巫尹灵,很自然地表现出十分高兴的样子。
带着无精打采的铭海,姜凡们和乔夫人还有乔静花了半个时辰,走到了乔静口中的肖员外家。一路上乔夫人和姜凡唠叨着,肖员外虽然脾气很怪,但是人很好,说铭海在他家不会吃苦,让姜凡莫名的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
其实不用她说,姜凡已经觉的肖员外有很奇怪,不住在村子中,也不住在城里,偏偏要住在城和村子之间的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本来挺大的宅子,在这样的背景下反而显的小了很多,带着一股凄凉的味道。
“你们上一次来肖员外家是什么时候了。”远远的看到肖员外高墙后面长满半丈高野草的菜地,几个丝瓜架子孤零零的立在旁边,姜凡转头问乔静道。
“一年前,给肖员外卖过一次菜。”乔静回忆道。
“这就到了,静儿你去敲门。”乔夫人对姜凡很热情,但一转头却冷冷地对乔静说道,显然是对乔静的多言有点不满,看姜凡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心虚。
姜凡却给乔夫人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感觉到有点莫名其妙,转头不敢在和姜凡对视。
咚咚~
“好像没有人。”乔静敲了一回,将耳朵贴到门上听里面的动静,然后转头对姜凡们说道。
“你接着再敲一会看看,肖员外住在外面,难免会将敲门声当成风声。”乔夫人不死心的说道,她知道要是今天不将这件事情谈成的话,转眼姜凡们可能就将离开。
乔静只好又敲了半天门,但还是没有人应门,就在他们以为肖员外不在家,姜凡认为他可能像村子里的男人一样出意外时。
一阵冷风吹过,门吱嘎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