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家吗?”
姜凡在门外敲门,房间内的孩子婴儿的笑声忽然间就消失了,然后一个妇人,穿着一双灰色的布鞋,给姜凡们开了门。
“有什么事情吗?”妇人警惕的看着姜凡们,她的面容枯瘦,像是蒙了一层灰一样。如果不出姜凡所料的话,鬼婴一定就在她的家中,她身上阳气稀薄,阴气浓厚,是长期和鬼婴呆在一起缘故。
“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姜凡尽力量和善地说道,这事情不好解释,那个鬼婴是这个妇人的孩子,姜凡直接说要收了他的孩子,想必她不会敲锣打鼓地欢迎姜凡进门。
妇人看了一眼姜凡身后的巫尹灵,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将门打开,让他们进门。
一进房门以后姜凡就很感觉到在主卧室中,有一股很强烈鬼气,甚至能影响姜凡,在主卧室明明没有灯光,黑漆漆的一片,恍然间姜凡却看到灯火通明景象,一个小孩的阴影在门帘后正在向姜凡招手。
“夫人,你房间中还有谁?”姜凡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是我的儿子,刚一个岁,就喜欢满地跑,前段时间跑不见了让姜凡担心了很久,后来被一个心的老人送回来的了。”妇人提到她的孩子的时候,满脸的宠溺之色,提到那个老人的时候,眼睛中闪着感激。
“姜傻瓜,我觉的那个房间怪怪的,会不会。”巫尹灵在姜凡耳边耳语道。
姜凡对她隐晦地点点头,对妇人说道:“能让我们去看一下吗,说实话我也快做父亲了,特别喜欢小孩。”姜凡随口诌了一个理由。
巫尹灵先是一愣,然后知道姜凡在说她,脸红瞬间就变的涨红。
妇人惊奇地看着姜凡和巫尹灵,连声恭喜,带着姜凡和巫尹灵进屋。在妇人转身的时候,巫尹灵抓住机会狠狠地在姜凡腰间拧了一圈,倒是很配合姜凡的没说什么。
姜凡摸着自己腰间的软肉,心中嘀咕,很明显这是一个谎话,用着这么较真吗。
到了主卧室后,在一张朴素的大床旁边,摆放着一张小床,在姜凡眼里里面是一个面目诡异地鬼影,但姜凡从巫尹灵和妇人的眼睛倒影中,看到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
“孩子乖,妈妈可没有力气在抱你了。”妇人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鬼影道,然后转身对姜凡说道:“孩子他父亲在半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就我和孩子。所以这个孩子认生,你们站在这里看看他就可以,不要摸他,更不要抱他,我给你们到杯水去。”
妇人去倒茶后,姜凡看看在小床上的鬼婴,他也冷冷的看着姜凡,在巫尹灵的眼睛中,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中,烛光暖人,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正挥手朝姜凡们微笑。但是在姜凡眼中的真实情况是,周围仅有一丝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片黑暗中,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鬼婴站一个破旧小床上,旁边的横梁上挂着一条给人上吊的那种发黄白布条,冷冷地在看着你。
“姜傻瓜,是不是就是他,虽然很可爱,我感觉太美好还有点假。”巫尹灵的秀眉就纠结在一块,满脸沉重的说道,她心中可能有一种破坏美好事物负罪感,姜凡心中也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这孩子没有伤害妇人,用幻象给妇人一种他还活着的假像,这说明他还保有生前的记忆,只是不想离开自己的母亲,可是…
“孩子不要怪我,人鬼殊途。”最后姜凡还是压下心中的负罪感,驱鬼符放在手心,向鬼婴走去。
这只鬼婴虽然现在无害,但是他只要一直在妇人身边,妇人也活不了多久,当他唯一的牵挂逝去,鬼婴的本能爆发的时候,将会变成最可怕的鬼魂之一,这一个村子的人都不能幸免。
“且慢。”
鬼婴一直没有反抗,等当姜凡快得手之时,忽然一个灰眉长须的老人出现在姜凡们的后面,耷拉着一只灰黄色的耳朵,身后的尾巴长期没有疏离毛都粘在一块,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腰上别着一条蓝色的破布条,奇怪的是脚上却穿着一双崭新的灰色布鞋。
“这个孩子是我送回来的,与其害了两条性命,何不让他完成他未了的心愿。”老妖修一步一步悠然的走过来,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不过身上的酸臭味完全将这副形象破坏了。
“前辈,这鬼婴是你送回来的?”姜凡皱着眉头问道,这个老妖修身上有一种姜凡很熟悉的气息,这是身巨大功德的人才有的气息,是不一般人所能拥有,只有修炼离山功法的人才可能有,这很有可能是一只离山派的前辈。
不过还有一种情况,他也可能是天师道的核心长老之类,天师道和大明的命脉相连,护天下安危,在教中的地位越高,身具功德越巨,但这可能很小,天师道的长老不会穿的这么破烂,几天没有洗澡的样子,除非他有病。
离山派的下山证道的前辈倒是个个解放天性,性格和行为都很怪异。
“姜傻瓜,你为什么叫他前辈。”巫尹灵收起手中的匕首,小声问道。姜凡此时不便解释,跟她说回去再细说。
之后老妖修手一挥,两道符纸落到姜凡和巫尹灵的身上,一副画面出现在姜凡的脑海中,瞬间姜凡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老妖修路过这个村子,发现了跑出村子的鬼婴, 随后通过鬼婴,预感到这家妇人正在上吊,在画面中神秘一笑,将鬼婴带了回来,让妇人放弃的自杀的念头,并帮她抹去了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的记忆。
这个老妖修为什么要这么做,姜凡很想不明白,单单只是为了救妇人,直接抹去她有孩子的记忆不是更加直接,而且姜凡总感觉他另有目的。
“短时间在一起有意义吗?人终究不能和鬼在一起,那个妇人的阳气都快被鬼婴耗尽了。”巫尹灵不赞同老人的做法。
老人轻轻的笑了一下说道:“人被追求的本不就是短暂的时光吗?百年之后终将变为一搓黄土。”说这话的时候,老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姜凡,仿佛想听听姜凡的意见。
“前辈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听前辈的安排吧。”
当姜凡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老妖修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转而又恢复很随意的样子,说道:“虽然我带他回来,但是放任在这里,终将是一个祸根,明晚你来将他驱散吧,想必孩子也应该满足了。”
“前辈你是什么意思?”
姜凡疑惑地问道,刚说满足妇人和孩子,现在又要姜凡来收了它,是现在的上了年纪的老家伙都喜欢让别人擦屁股?
“我只是路过的可怜老头,没吃没喝待在这个村里这么久也沒人收留,再不走怕是要饿死喽。”老人忽然唏嘘地说道。
这个老家伙前言不搭后语,姜凡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点无语了,但是光从能抹去人一段记忆的本事来看,和离山派那些证道前辈很像,应该没有恶意,姜凡决定还是听他的话。
“姜凡也不让你白干。”老人话头一转说道:“相逢即是缘,我免费帮你推算了一下,两天以后要做一件大事,到时候你也许会用到这个。”
老人说着将自己的蓝色腰带撕下来两块,沾着口水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扔给姜凡。
“报酬我已经给了,可不能让天师道那个小姑娘抢先喽,小心我打你屁股?”当两块布条落到姜凡的手里,只听到老妖修留下的话,却已经找不到他的人。
天师道那个小姑娘?他说的是谁?铭海不可能,难道是……
姜凡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两条特殊的符箓,感觉这老妖修并不是想帮妇人,反而像是特地在这里找借口等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