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璐卡冲了上去,哈璐卡打出了至强一击。
“贫弱贫弱贫弱!”
“无法使用出魔剑的真正力量的你,只是一个弱鸡!”
“而我!即使是个法师,但吸收了弗瑞的黄金斗气的我!即使没有了一条手臂,要完虐你也轻轻松松!”
确实,哈璐卡的各式追击都被异形彦萨以缥缈的步伐躲过去了,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只依靠黄金斗气带来的巨大身体素质战斗。
“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把魔剑让给我,我们就是朋友了。”
“而我,对于朋友,朋友的朋友是非常仁慈的——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异形彦萨那满是触手的嘴巴弯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而哈璐卡即使一下都没有蹭到,她还是不停地挥动手中的绯。
“真多废话,而且我们一定能打败你,根本不需要投降。”
“哼,既然拒绝了的话,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喝哈!”
一声气爆,原本包裹住异形彦萨身体的黄金气焰向外爆炸,被掀飞而无法控制身体的哈璐卡轻而易举地就被快速冲来的异形彦萨用手掐紧了脖子,就那样被提着悬在了半空中。
那只根本不像人类的手不断加强着力道,让哈璐卡一点点地窒息,小脸迅速变红,她踢蹬着双腿,胡乱挥舞着绯,但始终无法突破那不知何时出现的魔法护盾。
“以前的日子真是快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哈璐卡。”
“算了,去死吧——”
“【强酸弹】!”
就在异形彦萨打算将哈璐卡的喉咙捏碎的时候,一声苍老的声音跟一团腐蚀绿色液体钻进了异形彦萨的耳朵里面,让他的脑袋往另一边微微侧去。
“……”
转过头去,异形彦萨正好看到了摆出施法动作的村长。
“彦萨!亚摩村村民彦萨!回头!”
“你的心还是人类!不使用触手的你还有着身为人类的心!”
苍老而痛苦的声音真不知道是如何从村长的身体里面发出来,但这样的呼喊也只是让异形彦萨的笑容更盛。
“老东西!你看错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侍奉伟大神明的彦萨大人!”
“而且既然你那么喜欢被触手玩弄到高.潮迭起而亡,那我就成全你!”
于是,彦萨身上的触手疯狂地变得长、粗、硬,它们向村长袭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彦萨被村长分散了注意力的时候——突然出现的痛苦让触手潮水般褪去。
“啊!我、我的手臂!哈璐卡你怎么可能?!”
无法使用出魔剑的真正力量,那这只是一把略微锋利的刀而已,但现在,被捏着脖子的哈璐卡将他的手臂整根斩断了,已经被封印了自愈能力的他也无法快速恢复伤口。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后退,将依旧捏着脖子的手臂拽开,哈璐卡再次摆出攻击姿势。
“绯!展现你真正的力量吧!”
“是,久违地需求我的力量,很高兴。”
原本无奇的绯红刀刃冒出了一缕绯红气丝,它环绕着绯红刀刃,发出阵阵骇人的威压,就连周围的空间,也隐隐在崩塌而扭曲着光线。
“呼、呼——这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不过就算武器再锋利又如何?你本身还是个弱鸡!”
是的,只要让属下将哈璐卡包围,争取到了时间的话,他就能在背后给哈璐卡致命一击!
“我的部下们哟,一起、咕唔!”
话还没说到一半,看向四周的彦萨就顿住了——他发现自己中计了。
“没错,我之前装弱,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村长他们消灭你的部下,这不仅能让你失去‘属下掩护自己撤退’的计划,也让我的危险降到最低。”
哈璐卡的话让彦萨冷汗直冒,但聪明的他还是发现自己有胜算,哈璐卡很有可能是狐假虎威!
“就算如此,完全跟不上认真后的我的速度的你,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输!”
感觉废话说够了的异形彦萨拖出一连串幻影冲了过去。
“我会输……”
哈璐卡转身看向身后的村民,她从他们的坚定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不,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我,根本不可能会输!”
至强的一击!
被异形彦萨大笑着轻易躲过。
“你说你就凭这些软脚虾?我对他们一个个都知根知底——那是不存在的!”
异形彦萨身后的触手再次变得粗硬长,它们往一击之后处于收力状态的哈璐卡袭去,这时,村民们冲了上来。
“我记得你!狗蛋!就是你拿着我的金币没日没夜地去嫖——双腿因纵欲过度而打颤的你,能有什么大作为?!”
狗蛋张大嘴巴,双目眦裂地看向那最粗最硬的触手,将嘴巴迎向它、咽下它——穿刺能力不强的触手只能在他的体内经过胃、十二指肠、大肠才能从后面出来——这可以拖延很长的时间也限制了异形彦萨的行动!
“我也记得你!二五九!就是你整天躲在巷子里吸大冰麻毒让我的金币快速消失——不再壮的枯瘦身体,能忍耐得住这冲击吗?!”
如此,不断进行,就连辛西娅跟孩子们也轮流挡在哈璐卡身前,被撞飞立刻爬起再挡。
最终双手已断了的异形彦萨,所有的触手都被村民们缠住了,他的行动能力已经被大大地削弱。
“彦萨!对不起!又谢谢你!”
“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从彦萨口中传出。
“回来了!回来了!”
“以前的村子又回来了!”
被人海缠住的彦萨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起来。
“以前的,团结互助、我为人人、宛若一体的村子又回来了!”
“一想到要跟回来了的村子一同毁灭,我真是感到无比的愉悦啊!!!”
彦萨的身体更加膨胀,这让哈璐卡抽出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向异形彦萨冲过去。
“以前的村子!不会回来了!”
摆出刺击的姿势,在冲锋的加持下,哈璐卡将绯刺出——
“噗哇!”
那人类的心脏被无情贯穿。
“不……哈璐卡你、骗我……”
“村子分明、回来、了……”
泪水在彦萨那早已不是人类的脸上流淌。
“现在——是亚摩镇!”
将绯再刺深、再一扭,彦萨那膨胀的身体像气球般瘪了下去,眼神也一点点地暗淡,折磨着村民的触手也一点点地失去了生机。
“唔呜……对不起,是我被表象蒙蔽了双眼……我还爱着你,彦萨……”
“我的助手……抱歉,是我这个村长的错……”
女子跟村长抱住了仿佛燃烧般消逝的丑陋的彦萨尸体。
哈璐卡没有理会他们,她将染血的、肮脏的绯随意丢开,跑向了科兹沃尔还有辛西娅阿姨。
“你们有没有受伤?”
孩子们那勇猛的一幕,哈璐卡是看着的,她动作粗鲁地检查着莎莎跟玛丽的身体,发现没什么大碍以后,冷静下来的她决定不必检查鲁克跟罗伊两个小男孩了。
“唔,没什么……但是——”
顺着科兹沃尔的视线,哈璐卡转过身去。
“……你就是绯么?”
是的,原本的长太刀绯,现在化成了人形,那是给哈璐卡无比熟悉感的白衣小女孩,再加上苍白的皮肤让别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那鲜红的嘴唇上。
美丽、带着微不可查的笑容而又无情感,跟发色一般的黑瞳给了哈璐卡这样的感觉。
“是的,主人——您忘记我了吗?”
刚刚也像用完就扔的道具一般……
“我不是那个魔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叫做哈璐卡的女孩。”
明明想起了一部分以往的事却装作不知道……
“这次能被主人需要、使用,我觉得很高兴。”
名为绯的小女孩往后退去。
“我讨厌你,请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主人以前从来没有讨厌过自己……
“无论何时,一直都在您的身边。”
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主人,自然不能轻易离开……
“无论何时,随叫随到,您的一句话,我也会很快的时候就已经很。”
这才是一把武器应该有的被对待方式。
一声哒啷的,水滴滴入平静湖水的声音,无论何时都挂着微微笑容的小女孩,绯,消失了身影。
“……”
其实哈璐卡知道自己是魔王,但她也只是取回了一小部分的记忆而已。
“科兹沃尔,我们——”
“啊,哈璐卡,还有呢~”
哈璐卡莫名想揍人……
顺着科兹沃尔的食指看过去,哈璐卡只看到一个浑身充满圣洁、经过刚刚的战斗之后还一尘不染的人。
那身穿白袍、头戴稻穗花环的模样,如果头顶光环、背生双翅的话,那便妥妥的是一个天使。
不过这应该不关哈璐卡什么事,但就在她想回头的时候——
“主人。”
蛤?又是主人?郁闷的哈璐卡再次认真看向那圣洁的女性。
跟金发完全不同的、一点都不耀眼的橙发,但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唇、那锁骨……
哈璐卡露出了着迷的表情,她伸出手——
“哈璐卡!”
科兹沃尔冲了过来按住了哈璐卡的手,她看得出,哈璐卡此时的表情跟她初次遇到哈璐卡时的表情无二。
虽然科兹沃尔知道自己的心情、行为不适合这种场合,但如果她看到哈璐卡的手触摸到了那碧池的脸的话,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啊、啊……”
犹如大梦初醒般,哈璐卡后退了两步,虽然那激烈的心跳声连科兹沃尔都听到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
“是,尊敬的主人——我的名字是,优·索诺达。”
仅仅是四个音节,便让哈璐卡犹如被天雷劈中了一般。
面色潮红的哈璐卡捂住心口,剧烈地喘息了好几口空气。
优·索诺达,是她还是魔王时候的挚爱,虽然恢复的相关记忆很少。
握住科兹沃尔的手捏了捏,让科兹沃尔把一切交给她。
“……你对我的记忆有多少?”
“1小时23分11秒。”
也就是说,这其实只是有表,无实。
并没有挑起科兹沃尔的那部分回忆的哈璐卡松了一口气。
“很好,那你随便待着,别碍事就行。”
哈璐卡很讨厌人偶,特别是长着一副熟人模样的人偶,对于她来说,眼前的优·索诺达,就是一个人偶。
等状况稳定下来后,就找人了解一下这个优·索诺达的状况吧,没有那时候的记忆的哈璐卡这么决定了。
“那么,科兹沃尔,我们去看看其他人吧。”
重伤昏迷中的克莱门汀或许有句话要说。
♢♢♢
一向来人稀少的孤儿院今天挤满了人。
镇子被毁灭得差不多,但孤儿院却没受到太大的影响,现在,它正升起炊烟,报恩着曾经或多或少帮助过它主人的村民们。
因之前亚摩镇的名气而来的新外来者看到那毁灭地狱般的模样,不禁摇头,这样的打击足够这些居民们低落好几个月了,但意外的是,幸存者们个个充满了朝气。
有一看就知道纵欲过度的男人不辞辛苦地搬运木材与石料准备重建工作。
也有一看就知道吸毒成瘾的男人指挥着工作。
更有一看就知道花枝招展的女性一副素容入厨、种田、教育孩子。
真是神奇的镇子,它一定会很快重建起来的,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外来者不会这么想。
而这亚摩镇的“英雄”——
“科兹沃尔。”
哈璐卡呼唤着友人的名字。
“哈璐卡……”
科兹沃尔只是勉强了一会,就扑到了哈璐卡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因为,刚刚她将埋在燃烧屋子废墟下的父亲挖了出来,曾经的吝啬弗瑞变成了炭块,只有他身下的小箱子完好无损——
那是科兹沃尔的母亲的遗物,也是她长大后的婚纱。
哈璐卡安慰着科兹沃尔,虽然,温柔的死去也让她想大哭一场,但,现在,应该成为科兹沃尔的支柱——
哭、发泄悲伤,也是需要场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