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狼毫
瓷瓶-青花
“喂,老东西你这里怎么什么玩意都有啊?”玄笺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眼神迷离。
“我x,你把那支笔给我放下!”我大喝一声,冲向玄笺。
“玩玩不行吗?做人干嘛这么认真冲动呢?”他灵活地向后一跃,躲开了我的扑击。
“你可拉倒吧,那支笔是要还人的!”我边说边向他扑去。
“呵!看我轻盈一跃!”玄笺向后猛然一跳,撞到了墙边的柜子。看似稳如磐石的柜子开始摇晃起来。看似稳如磐石的柜子开始摇晃起来。
“我天,这可是红木的啊!”我边说边去稳住晃动的柜子。
“呵,老东西你也不行了?你不是老土鳖吗?”他一脸坏笑。
我双手扶着柜子,好不容易才将它稳住。长吁一口气后,我将手移开了柜子。
我一脸坏笑地捋了捋领带。
“你可曾见过饿虎扑食?”“呵你可拉倒...”“老鹰捕食困小羊!”
吱呀。
“emmm,你俩这是在干嘛....”玄武摸着他光滑的下巴,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
我慌忙从玄笺身上起来,扯了扯衬衫。
“啥事啊绿毛龟?”玄笺躺在地上一脸轻浮地看着他。
“我找老板关你屁事啊贱二?”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问。
“你俩tm可少说两句吧。”我在他俩头上狠狠地敲了一拳。
玄武白了我一眼。
半晌
“我是来打探那把琴的下落的。”
“哦~”我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哦你个头哦!”他抄起报纸往我头上敲下来。
我做了个鬼脸,跑向柜台。
一刻钟后。
他看了一眼表,缓缓开口“都已经十五分钟了,你还不准备说?再不说我可是要坐到关门了。”
“哇,你这人还真是帝国主义不死我心不亡啊喂。”
“做人,就要闲 适 安 逸”玄笺学着我当时的腔调一边喝茶一边摇头晃脑。
我满脸黑线。
“老板,我来拿笔。”一个小伙子推门了进来。
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旁边坐着一个轻浮浪荡的男人。哦不好意思,我还被一脸懵逼地夹在中间。
我仿佛看到救星一样,赶忙说“赶紧来拿笔!”
“不好意思走错了。”他扭头就跑。
“老东西,你这桂花糕真好吃,明天再弄点吧”玄笺一边吃一边摇着盒子。
我抓起最后一块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口腔里传来一阵疼痛。
翌日
“喂,你辣帆噫瞎辞嗝里耸屈(你那玩意下次给你送去)”
“不打紧的不打紧的,老板你没事啊?”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要不是昨天突然牙痛,估摸着就得死在那了。
“老板~我又来啦~”玄笺边走边跳地进来。
“喔娶里嘛(我去你妈)”
我把桂花糕塞到他手里,顺便拉下了卷帘门。
几天后
“老板,我来拿一下笔,还有青花瓷。”他缓缓地说,顺便还鞠了个躬。
我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玄笺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是个什么玩意啊!”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玄笺边说边把脚架上了茶几,还吹了声口哨。
“不行不行救不了了...”我扶额看地。
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等下,你说你来拿啥玩意?”
“青花瓷和笔”
“秋豆麻袋,啊呸球都马得,你俩?算了算了都一样,等我找找生死簿和阴阳簿。”我转身走向柜台。
啪
我掏出生死簿和阴阳簿。
“你俩名字。”我盯着他的脸。
“八尾和三青”他抠了抠脸
“蛤?三八组合?”玄笺歪着头看着他。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我在心里默念。
“你说什么?”八尾举起拳头走向玄笺。
呼
这个茶案边的男人端起茶轻轻吹了一下。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盯着茶泡没有说话。
“八爷,你看着西湖龙井如何?”我摇着扇子说。
“没有以前的好,不过还凑合。”他放下了茶杯,看着茶中倒映出来的轮廓。
“听说你要结婚了?”我闭合了扇子,放在桌上。
“嗯。”他抬头看着我。“不知先生是否想成家立业呢?”
“我?”我连忙摆摆手,笑了笑“我可没有您这个福气。”
“不过,既然您要成婚了,那我也得意思意思。”我从茶案下抽出一个锦盒。
我轻轻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支毛笔。
“这是,兼毫?”他提起笔,沾着水在茶案上书写。“不像啊,这质感。”
“这是狐毫,传说使用九尾狐第八根尾巴上的毛做的,跟您名号相同,我就借花献佛咯。”我摊了摊手。
“好”他收起笔,用桌上的布擦了一下。“以后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的。”
“嗯”我对他举了下杯子,笑了笑。
“别让它沾到血哦。”
“嗯。”他关上了房门。
“可笑,一只狼毫竟可以冒充狐毛。”我抿了一口凉掉的茶。
几年之后,八爷成为了名震一时的画家,因为他作画固定用一根笔,所以又被称为八尾。其中,其作品以画三青鸟最为出名,其妻被戏称三青。
“喂,你听说了吗?八尾画的三青可是千金难求呢。”
“是吗?我怎么感觉一般般啊。”
“嗨,你可别说,听人说他画的三青鸟会缺一块,就是怕像那条点睛之龙一样飞了去。”
“真有这么神?”
我坐在柜台里,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乱讲。
“老板,来一份酒。”
“好嘞。”我跑了出去。
我轻轻关上店门,点起蜡烛。
我找到暗格,一把精细的绣春刀滑了出来。
“想不到一个酒馆老板,竟然曾是锦衣卫。”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您可是要喝酒?可惜小店已经关门,明日再来罢。”我将绣春刀别到腰间,按住刀柄。
“不了不了,我只是想跟您说个事”说着他解下腰间的佩刀扔给我。
“您这是?”我借着烛光看了看手中华美的佩刀。
“我想当刀,您是可以收的吧?”他耸了耸肩。
“我...”
我叹了口气。
“你这把刀,是尚方府的作品吧?”
“嗯,奈何家道中落...”
“算了算了,我收下了。”我从柜台中摸出几块黄金扔给他。
“谢了。”
“八爷,下次走正门。”我笑着挥了挥手。
“你怎么猜到的?”
“就是猜到了。”我耸了耸肩。
“先生很失望罢,我竟然...”
“我有个瓷瓶还没给你,一起给你了吧。”我从柜台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交给了他。
他刚想打开,就被我按住了。
“你妻子的,别打开”我笑了笑。
“嗯...”
回到家后。
“你出去干嘛了?三青摸了摸干透的画布。”
“我把刀当掉了。”他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孩子。“但是那个老板说是要把这个给你。”说着把盒子递给了三青。
“给我?”她将盖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瓷瓶。
上面书着几个字“三青者,非梧桐不栖”旁边画着一只鸟儿在林中乱窜,挥舞着翅膀,却没有停在任何一棵树上。但是凭借三青对于三青鸟的了解,这一定就是三青。
八尾凑了过来,看了看瓶子上的三青鸟,又看了看画布上的三青,他有些失神。
自己画的什么玩意啊喂。
砰
一个锦盒被扔了进来。
八尾上前,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他当出去那把刀,而且是被修缮过得。上面绑着白色的条子。
他拆下条子,上面写着“多谢八爷当年照顾。”
他有些失神。
三青放下瓶子,凑上来,摸了摸刀上的纹路,有些失神。
八尾凑上来,抱住了三青,久久不语。
第二天
酒馆的门打开着,地面上都是拖拽的痕迹。
“离开了啊,哎。”他叹了口气。
“请问您是八尾先生吗?”一名小生凑上来。
“嗯。什么事?”他笑了笑。
“这个是先生走之前要我交给您的。”小生递上来一个锦囊。
他将锦囊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狼毫映挥毫,以铭代命者,吾将取也。”
“老板,原来这支笔不是狐毫啊。”他小小声的说。
后来他仿照着青花瓷上的三青鸟,绘了一幅《梧桐栖》,被当地官员买走,上交给皇帝。皇帝将他召到自己身边。
“夫君,早些歇息吧。”三青将泡好的茶放到八尾旁边。
“嗯。”他端起茶品了一口。
“听说辽东铁骑的将军进京了呢,您要不要去看看?”三青笑了说道。
“明天吧。”他摸了摸三青的头。
翌日
我跪在将军后面,看着这个身着龙袍的人,没有言语。
“陛下,此乃跟随臣征战之能人,多出良策,今日引荐给您。”
“爱卿起来说话。”说罢他将将军扶起,瞟了一眼我,眼中充满鄙夷。
“臣想起来臣还有事,能否先行离开?”
“去吧。”他挥了挥手。
我走出大殿,握紧了拳头。
“先生?”八尾见到我打了声招呼。
“八爷。”我鞠了个躬。
“先生脸色凝重,可是有事发生?”八尾笑了笑。
我没有说话,看着他。
“若是先生不嫌弃,可到寒舍一聚。”他双手环抱,鞠了个躬。
“请。”我也鞠了个躬。
他带着我东穿西绕,来到了一件屋子前。
他打开门。“先生,请。”
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这是我的内人。”他将三青带到我面前。
“先生您好。”她行了个礼。
我点了点头。
“谢谢先生的青花瓷,上面的花纹很漂亮。”她甜甜一笑。
“你认得这是青花瓷?”我耸了耸肩。
“那是自然,中落前家父也有许多,只不过没有先生您的精细罢了。”她莞尔一笑。
“你先去做饭吧,我和先生有事要说。”他摸了摸三青的头发,笑着说。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聊。”她耸了耸肩,走开了。
他熟练地点了点茶,之后将一个杯子推到我的面前。
“先生这几年过得可好?”他端起茶品了一口。
“不好也不坏吧,你呢?”我笑了笑。
“过得好多了,至少不用挤在以前那种地方。”
“最近还有画吗?”我也品了一口茶,一股茶特有的苦涩从舌尖弥漫开来。
“八尾早已变了很多,不过先生相较以前倒是没什么变化。”他没有选择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选择了岔开话题。
“你这马屁还是对着你内人开吧,毕竟青春永驻什么的可是女人的梦想。”我笑了笑。
“我听到有人在说我啊,我怎么啦?”三青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吃过之后,我向八尾夫妇告别。下午我便跟随将军回到了前线。
而后,我便没有见过八尾夫妇。
再之后,我作为努尔哈赤起兵,对明朝发起了疯狂的攻击,为的是报复明朝皇帝那个鄙夷的眼神和不屑的神情。
我夺走了明朝北方的地区,却觉得厌倦了。
之后我佯装被袁崇焕的红夷大炮炸伤,离开了女真。
我回到了京城,找到了那个院子。
院门斑驳,牌匾落满了灰尘。
我推开了半掩着的门。
里面落满了灰尘,却整整齐齐。
摸了摸茶具上的灰尘,之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走出了院子,带上了门。
“您是这户人家的故人吗?”一名男子走上来。
“算是吧,请问一下这户人家呢?”我盯着他的脸。
“说是什么通敌卖国,被弃市了,但是看这夫妇俩不像是会通敌卖国的主啊。”
“嗯...谢谢。”我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先走了,您自己小心点,听说他们的冤魂还残存在院子里,怪吓人的。”
“嗯,谢谢。”我点了点头。
我走进了院子,四处翻找起来。
过了好久,我也没找到我要找的东西。
我从身上掏出生死簿,找到了八尾和三青。
我点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声音十分嘈杂,我站在里面,看着他们用手中的东西砸向八尾夫妇。
我打了个响指,走上了台。
“先生...我...”八尾艰难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您...能带她走吗?”
我没有说话,看着旁边奄奄一息地三青。
“抱歉,我们办法救,我不能改变历史。”我叹了口气。
八尾眼中名为希望的火焰黯淡了下去。
“还记得我给过你的狼毫和青花瓷吗?”我叹了口气。
“嗯,怎么了?”八尾盯着我。
我将生死簿掏了出来,并且拿来了印泥,放在他面前。
“请”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手印按了上去。之后我将三青的手印也按了上去。
“先生这是?”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生死簿,记生死。”
“先生难道是黑白无常?”他从苍白的脸上挤出一道笑容。
“不,我只是个常人。”我笑了笑,向台下走去。
“青花瓷和狼毫在地下室里,入口在床下。”八尾说道。
我走向台下的脚部顿了顿,旋即继续走去。
我打了个响指,鸡蛋砸在了八尾脸上。
“对不起。”我闭上了眼睛,身后传来人头落地的声音。
我拿着生死簿站在院子中,叹了口气。
我走向卧室,移开了床,下面的地板果然有一块凸起。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地板,从密道走了下去。
是个酒窖。
我找到了狼毫和青花瓷,细细地擦拭了一番,便用锦盒装了起来。
我走出院子,耸了耸肩。
之后我离开了京城,去到了江南。
我至今仍回想起那句熟悉的,“先生。”
现在
“先生?”八尾笑了笑。
“哦哦。”我点了点头,将柜子上的两个锦盒拿了下来,递给了他。
“谢谢您。”他鞠了个躬。
“谢个屁,这可是小爷指挥老东西给你的。”玄笺翘着二郎腿说道。
我从柜子里抽出绣春刀,啪的一声砸在他面前。
“好好好我不说了,真的是。”玄笺将二郎腿收了起来。
“抱歉让你见笑了。”我叹了口气。
“没有的事,您可是我至今为止知道的最成熟老道的人。”他笑了笑。
“那可不是,他可是比申时行还滑头嘞。”玄笺做了个鬼脸,向外跑去,撞在了玄武胸口。
我捏住一张纸,在他面前摇了摇。
“你要是帮我把他打一顿,我就把这张纸给你。”我笑了笑。
“嗯”玄武点了点头。
“老东西!你不是人!”旋即我和八尾捂住了眼睛,只听得见玄笺的惨叫声和拳头的声音。
“先生,高明。”八尾用另一只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odk。”我用另一只手比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