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法皇,time return!”
一阵眩晕后,红莉栖听到了耳边的风声和汽车引擎声。奋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自己的粉色黄金国的副驾驶位置上。扶着方向盘的爱尔奎特正跟着收音机里播放的张国荣版《千千阙歌》轻轻哼唱。
“你这一下子就倒带了一整天啊克丽丝。”爱尔奎特关掉了收音机。“不想问为什么我会有时间倒流之前的记忆吗?”
“你就是这个世界啊,有什么好奇怪的。”红莉栖艰难地睁眼瞥了一眼爱尔奎特又继续靠在车门上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只想读档到早上的,看来我没掌握好直接回到了昨天晚上了啊。”
“怎么了克丽丝?不舒服吗。”
“有些头晕。”
“请稍等一下。”爱尔奎特把车开到一家沃尔玛门口,过了一会儿提了两个大购物袋出来。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大盒巧克力牛奶递给红莉栖。“喏,巧克力牛奶能有效缓解时空穿梭造成的眩晕。”
“谁告诉你的啊……”
“威尔·史密斯的《黑衣人3》里面说的啊。”爱尔奎特非常认真。
“我……算了。”红莉栖给牛奶盒撕开一个角仰头灌了一大口。“多谢关心”
“你可是我的直属死徒,我不关心谁来关心你。”爱尔奎特把买来的两大包零食放在了后座上。
“我们还回紫苑前辈的研究所吗?”红莉栖又灌了一口牛奶。
“不了,这次回我住的酒店。”
“那么后备箱里那两个家伙怎么办?”
“……”

爱尔奎特一脚油门又踩到了哈德逊河口,具现化出一捆铅丝把两人捆成了粽子扔到了哈德逊河里。“搞定,像不像电影里的芝加哥黑手党?”
“回去我要把这后备箱好好清洁一下……”红莉栖看着水里没冒几个泡就慢慢沉下去了的两个特工,半天才冒出一句。“话说你住哪个酒店?”
爱尔奎特笑笑往后一指。
“罗塞里尼酒店。”
纽约 曼哈顿 麦迪逊大道 罗塞里尼酒店
“到了,就是这一层。”爱尔奎特提着购物袋走出了电梯。
“这一层的客房好像很少啊。”红莉栖跟在爱尔奎特身后在走廊里四处张望。
“嗯,都是总统套房。我住的是这一间。”爱尔奎特用房卡打开房门“自便克丽丝,别客气。”
红莉栖从一个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位置不错,从帝国大厦和克莱斯勒大厦到哈德逊河口都能看见……呃,还有斯塔克大厦。”
“克丽丝,看那里,托尼的办公室。”爱尔奎特朝斯塔克大厦顶层某处一指。
“看不清楚……”
“用绿色法皇看。”
“斯塔克先生他……好像在往天花板上装什么东西?”
“那是明天用来照你的那几盏灯。”爱尔奎特往嘴里塞着薯片。
“斯塔克先生知道我变成吸血鬼了?”
爱尔奎特故意把薯片嚼的很响“不,至少他现在不知道。因为那原本是用来对付我的,不过肯定没用就是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同伴吗?”
“姑且算是吧。托尼他为复仇者联盟里的每个人都准备了对付他们的手段。特别是史蒂夫和班纳,对付假毛子和我的方法他一直在研究——在他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怪物之后。估计他也会对他那个干儿子彼得留后手。我是弄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或许让紫苑看看他脑子里都想些啥拷贝一份比较好。”
“那务必再让紫苑前辈完整复制一个斯塔克先生的大脑给我们研究所。”
“三句不离本行……”爱尔奎特丢掉空包装袋又打开了一袋零食。“还好他没想出来对付你们这样的替身使者的办法假毛子就挂了,严格说是下落不明。”
“你前天,不,昨天说不知道瓦西里先生不在了是在骗我,也更像是在骗你自己。”
爱尔奎特撕包装袋的动作僵住了。
红莉栖继续说下去:“瓦西里先生的葬礼上你也在场,虽然你不在人群里,我当时也不知道你认识他。为什么不正式参加呢?”
“我讨厌他妈妈,她和我一个多年的冤家很像。而且在你两年前就死了的那条世界线里,我们是搭档,虽然不知道这条世界线的他记不记得了。”
“那条世界线上……我……是怎么死的……”
“在台东区秋叶原无线电会馆开宣讲会的时候被CERN的武装人员打死的,同时还有会场的大部分听众,你中了三十二枪……这是警视厅的官方说法。”
“不是在东京大学吗……那我爸爸呢……”红莉栖问。
“你哪个爸爸?”爱尔奎特斜了红莉栖一眼。
“亲的那个。”
“他是杀害你的真凶,你在会场被突袭之前就被他捅死在储物间里了,死因是肝破裂。真实情况是后来那天当时无线电会馆的所有人都被杀了,用个损失最小的说法掩人耳目。他们好像是冲着你要发表的什么东西去的,不过你亲爹抢了东西之后溜得真快呢。”
“然后呢……瓦西里先生和我爸爸他们都怎么样了……”
“假毛子打了招呼,你亲爹逃亡一落地就被俄罗斯国家安全局逮捕,天天关在卢比扬卡广场的地下被SM。至于瓦西里嘛……在15年欧洲战争后他亲自宰了CERN中与此事相关的所有人,用那支.44左轮。CERN理事会主席被他用挂了弹鼓的突击步枪扫了三十二枪。”
“那个世界后来怎么样了?爆发了世界大战吗?”红莉栖有点在意从铃羽那里听来的未来的故事。
“打仗需要钱,欧洲哪有钱和毛子打世界大战?那条世界线在2016年1月4日就戛然而止。对了,假毛子的那个墓里埋的,是克丽丝你。”
“我?新处女公墓可是相当于中国的八宝山啊。”
“那家伙明明是个中国人却生在苏联,快三十岁才见过自己父亲。当了几十年浪子,妻子是同学介绍的,自己的孩子一面都没见过就和妻子一起被车臣武装分子袭击双双丧命,他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看的。去年联邦德国被推翻变成了民主德国的第二天他就说去法国前线去救你去,明明前天晚上差点连命都没了。”
“那天他带着俄军彻底摧毁了CERN我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让他再别去前线了,他却说看到我嫁人之前是不会死的……骗子。”
“然后他消失了一星期对吧?”爱尔奎特一挑眼眉。
“你怎么又知道了……”
“啊,在德国那一天晚上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本来要他陪我玩几天,后来他说把你救出来之后陪我玩一星期我才放他走。”爱尔奎特一脸得意。
“您下次任性好歹分点场合啊好不好……还好他让鲁邦先生他们先去了……”红莉栖一脸‘你果然会这样’的表情。
“没试过拯救他吗?使用你的时间倒流。”爱尔奎特撑开包装袋往里看了看。“英国政变后的第一班伦敦飞莫斯科的航班,在英国那个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王室结个婚生个孩子就举国同庆的地方推翻了汉诺威王朝,把阿尔托莉雅小饭桶扶上了王位,他还真有两下子。”
“在知道那次航班失事之后,我时间跳跃与时间倒流都用上了,回到他出发去英国之前,亲口告诉他别坐那趟航班。”
“他还是去了吧?不去就不是他瓦西里了。”
“是的,他说,他的战友们都牺牲在了切尔诺贝利,自己多活了三十年已经很幸运了。如果我不再归来,权当是我去找我的战友们了。”
“没了?那小子很恋母诶。”
“嗯,还交代了让我多陪陪他妈妈……那一天我第一次叫他爸爸……在试图挽留他的时候。”
“如果他知道你认识我的话,估计还会说,‘爱尔奎特那家伙太孩子气,以后多担待一点儿别和她一般见识……’假毛子生活中其实很简单的。”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爱尔奎特小姐。”红莉栖脸上泛起了尴尬的笑容。“我们普通人想要拯救自己身边的人就已经竭尽全力,他们这些军人却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去拯救世界。”
“‘我们不去,要我们的人民去吗?’真是一群伟大的人呢。对了,你已经不是人类了,克丽丝。”
“我知道!一时半会儿还转变不过来嘛。”
“那家伙的妈妈也不是正常人类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正常人快一百岁怎么可能还像二十三四岁一样。他妈妈是像豪利特先生一样的兽人变种人,甚至有长出兽耳满脸鬃毛那样的半兽人形态。你是想说瓦西里他既是替身使者也是变种人?不是所有变种人都不老不死的。”
“假毛子有多强你知道吗?”爱尔奎特起身打开了电视。
红莉栖向后一仰径直倒在床上。“不清楚……只知道他作为特工和替身使者都是超一流的。”
“那天晚上二十七祖被他灭了四个……第六祖基佬骑士白骑士斯图卢特,第八祖黑骑士布拉德,十七祖白翼公,十八祖圣剑安翰斯还有他们不计其数的部下。十六祖黑翼公被大魔法使帕秋莉给轰了。你还记得她吧,我们结识的那个咖啡馆里永远在看书的病秧子收银员。”
“嗯……祖们为什么要去找他的麻烦呢?”
“不是找他的麻烦,而是找我的麻烦。”爱尔奎特用遥控器飞速搜台。“白骑士与黑骑士是我姐姐的护卫,黑翼公白翼公是上代朱月的部下,安翰斯是教会的走狗。白翼公比我还讨厌我姐姐,因此不太可能是我姐姐那面和黑翼公白翼公联手,而是白翼公那面去联合黑白骑士要搞定我,黑白骑士也能顺带讨好我姐姐。16年前撺掇第十祖尼禄来日本截杀我的就是白翼公,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拉上了安翰斯……不过也死无对证了,大概那个死基佬觉得欧洲乱世是狩猎我的最佳时机吧……总有一天要找假萝莉爱尔特璐琪算总账。”爱尔奎特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话。
“你说瓦西里先生那天差点没命了……是怎么回事……”
“我说他那天晚上差点没命是他差点被安翰斯带来的埋葬机关杀手锏,第二十四祖纳哈特吞了——外界几乎不知道纳哈特是什么东西。还好本公主那时候决定活动活动筋骨顺手灭了纳哈特。”
真祖与死徒的恩恩怨怨对红莉栖这个新晋的祖来说略微有点复杂,红莉栖一脸“我已经努力在听了”的表情。
“他和帕秋莉那晚摧毁了半座莱比锡城,死伤人数差不多能上万,率先抛弃自己祖国的城市在祖国重返德意志之后立刻遭到了报应。之前我只是以为他是个很强的人类而已。直到那天我才发现他也是个怪物。埋葬机关的纳鲁巴列克和时钟塔的泰瑟梅罗两人各自消灭过三个祖,在魔法使之上的大魔法使轰掉黑翼公并不奇怪。而假毛子一晚上就干掉了四个,有三个还是上位祖。如果有他在我一定能把我的头发夺回来。”
“头发?”红莉栖越来越听不懂了。
“你以为我愿意留短发呀。”爱尔奎特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的长发在上次和姐姐打架的时候被抢走了,不抢回来的话我头发只能长到这么长。”
“你们这种生物还真是奇怪……”
“而我去莫斯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否真的死了。”爱尔奎特把一直捧在手里的包装袋折了起来。“棺材里只有他苏联时代穿过的军装对吧?”
“是的……他的母亲一直非常平静,直到要封墓的时候才开始情绪激动起来……”
“那个老姑娘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爱尔奎特一脸不屑。“她肯定更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怪物,仅凭他干掉了超脱时间的白基佬就可以断定他既不属于盖亚也不属于阿赖耶。抑制力都修正不了的bug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坠机干掉?假毛子平时不修边幅看着像三十多岁,仔细打扮一下像二十五六岁,实际上这家伙快要六十岁了。”
“怪物们都长生不老不是常识吗……你不也是八百多岁还像二十出头一样。”红莉栖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位慵懒的金发御姐。“你对他感情好像不一般啊。”
“放心好了,我们两个大小孩只适合做搭档,不适合在一起。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而且这个世界我们也搭档过一段时间。席翁说动物血制品能压抑我的吸血冲动是我瞎说的,真实情况是假毛子给我找来了腑海林的果子,直属苏联红军总参谋情报部的魔法部队提前叫出了那片五十年出现一次的吸血森林,我很感激他。谁没有一两个关系暧昧的异性朋友?对不对?他以前还和那个姓苍崎的人偶师有一腿呢,最后也无疾而终了。”
这个时候莲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进入套房,径直跳上爱尔奎特的膝盖坐下拿过了那袋爱尔奎特打开却没有动的零食。
“我的第一个人类搭档叫亚森·拉乌尔·罗宾·当德莱齐,上次沉睡他哄着我入睡,没想到一觉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这位法兰西的英雄也逝世了五十多年……现在罗亚被彻底消灭了,也不必要压抑吸血冲动,沉睡也就没必要了。”
“你可以这样像一个人类一样活下去,可是我怎么办啊?”听爱尔奎特絮叨了半天的红莉栖打了个哈欠。
爱尔奎特把莲抱起来放在一边,起身拉上厚重的窗帘。“放心,明天会解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