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的黑狼露出了凶恶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凶狠,想要吃人的目光纷纷对准着名取周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的是了不起的作品,明明只是随手创造出来的式神,居然拥有这么深刻的感情。
“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要多管闲事。”
佐仓绫乃从树林里狼狈地跑出来,穿在身上的校服也被树枝划破,恼怒地警告这多事的人类。
这帮人类总是在白白浪费她宝贵的时间,现在她可没有功夫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是一个路过的演员罢了。”
名取周一露出微笑,眼镜闪烁着光芒,完全看不透的对手,面前的少年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实力。
“演员你就给我好好拍戏,别来给我捣乱,你身后的那两个人是我的猎物。”
“这可不行,他们两个了都是我的朋友,我可不能将自己的朋友交给你。更何况我的戏刚才就已经拍完了。”
“不知好歹。”
巨大火球出现在绫乃的面前,那滚烫的热量让多轨一下子惊住了,就算从夏目口中得知绫乃同学是妖怪,可是在她的思维里有着人类模样的绫乃怎么看都不像妖怪,也正因为如此突然间佐仓绫乃召唤出两团巨大的火球,一下子让多轨有些接受不能。
“你这个妖怪,想要造成森林火灾吗?”
炽烈的火焰遮住了视线,越来越大,在绫乃的指挥下,就如同被抛下去的保龄球,猛地朝着他滚来,名取周一叫苦不迭这种难缠的妖怪究竟是什么来历。
“你还有关心森林的余裕,真是了不起啊,人类。”
绫乃讥讽看着有些狼狈的名取周一,想要躲避她的狐火不是这么容易的。
火球服从着绫乃的命令越滚越大,在草地上翻滚的时候就已经能够闻到烧焦的味道。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了吗?
名取周一握紧拳头,少年那从容不迫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举动激怒了他,尽管他的式神此时都不在他的身边,却也不会在自己朋友面前这样被轻易打倒。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
白色的和纸化成了一个个纸人包裹着他的拳头,按照常理纸是包不住火的,一旦接近就会被火瞬间点燃,然后烧成灰烬。
少年的火焰明显克制着他的能力,只是只要多缠住几张纸,并且在上面注入咒力,一瞬间是没办法燃烧的,名取周一所争取的时间也仅仅是这一瞬间。
宛若雷鸣闪电的华丽轨迹,瞬间就将火焰砸得四散飘零。
好机会。
硕大的拳头直接朝着少年的打去,按照名取周一作为除妖师常年累积的经验,作为操纵火球的法术系妖怪,肉体一般不强。
妖怪们都习惯于使用自己身体里蕴藏的力量,强大的妖怪更是习惯靠天赋吃饭。
如猫咪老师(斑)这种大妖怪,更擅长使用自己的身体,丙这种姿态和人类无比接近的妖怪,更擅长使用咒术,因此身体几乎与人类无异。
这是常识。
“天真。”
绫乃嗤笑地看着那袭击过来的黑影,身体骤然间行动起来,速度快到简直难以置信。
轰隆
轰隆
爆炸声音响起,脚下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大火球直接将名取周一砸飞。
“你居然在脚下埋地雷。”多轨看着被炸的昏迷不醒的名取周一,大声指责。
“怎么了,有问题吗?”
绫乃歪着头毫无惭愧的意思,拍了拍手四周的黑狼纷纷围在名取周一身边,“你们两个再跑的话,我的这些狼崽们可能就会咬断你们两个的朋友脖子了。”
“太卑鄙了。”夏目惊道流露出担忧的神色,那凶恶的黑狼正不停用舌头舔着名取先生的脸,这绝对不是表达亲密的行为。
“多谢夸奖。”佐仓绫乃捂着脸,有些脸红,“能再夸我一下吗?”
夏目无语,对方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夸奖她。
只是现在都已经没有关系了,由于有了人质在绫乃的手中,他们两个已经没办法逃跑了。
………………
穿过树林抄着近道往家里赶,真夜提着买来的东西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走,再晚一点的话就赶不上回家的时间了。
八原祭过后,神社的运营就复归日常,很难见到游客的神社,依然还是很难见到游客的神社。
凛子想要振兴神社的计划,从现在来看多半是失败了,唯一值得庆贺的是八原神社重新开业了,已经通过祭典告知了小城镇的不少人,通通口口相传绝大多数人应该都能知道。
“真夜,下午好!”
“下午好,阿姨。”
“啊啦,叫阿姨多不好意思,人家早就过了当阿姨的年龄了。”
“在我心中是啊!”
佐仓真夜露出甜美笑容和老婆婆打着招呼,目光微微一扫老婆婆那一箩筐的山菜,眼神有些微妙。
白山是属于神社的财产,神社的财产是属于神社宫司的,换句话说是属于佐仓凛子的,佐仓凛子的财产将来也是属于她佐仓真夜的。
白山是属于佐仓家的,老婆婆在佐仓家的山上摘山菜,而且还笑着和其主人打招呼,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挑衅,也是不折不扣的小偷。
眼不见为净,佐仓真夜别过头,朝着神社方向走去,反正这些山菜有很多,家里也吃不完,也不值钱,因此就当作没有看见。
祖父一年前过世,实际上却早就已经拟定好了遗嘱,母亲凛子继承祖父的汽车以及银行存款,以及留下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兄长信彦继承了祖父留下来的各作作品版权,考虑到作为国民作家的名头,以及作品质量的保证,在版权到期以前依然拥有着相当不菲的版权收入,祖父本来就以高产量著称。
留给自己的什么都没有,虽然并不讨厌祖父,也并没有值得怨恨的,但是给了母亲和哥哥这么多东西,却什么都不留给自己这位可爱的孙女,多少心理有些不平衡。
祖父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尤其是本应该继承祖父大部分遗产的昌也舅舅什么都没捞到,就更说明了这一点。
唯一能够继承的,也就是神社了。不过真夜自己并没有继承神社的兴趣。
她非常感兴趣的还是祖父留给凛子那一台黑色的丰田车,虽然车龄有点大了,开车不光有些耗油,噪音也不小,但是发动机却是那样充满着激情,祖父甚至还特意写了一篇以汽车为付丧神的中篇小说。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凛子的东西将来也会是她的东西,等自己到了18岁考了驾照,依然能够从凛子那里拿来钥匙。
“我回来了。”
真夜将从东京买回来的东西放在地上,向着家里人问好。
“欢迎回家,真夜。”
付丧神黑川清隆穿着黑色的二纹和服,脚下踩着木屐来到真夜的面前拍手表示欢迎。
真夜依然对这个付丧神保持着警惕的态度,尽管说自己是祖父的付丧神,可是毕竟还是来历不明。
如果要继续留在神社,就免不了和这个男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想要赶他离开,却又被他哭着抱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这里就是他的家,你把他赶走,他又能上哪里去。
简直烦死了,真夜一想起当时的画面就浑身发抖,那白色的亮晶晶液体该不会真的是鼻涕吧。
直到付丧神说是墨水,才稍微放下心来,只是墨水会是白色且亮晶晶的吗?
“有一点事我想要和真夜小姐您说一下,那个绫乃小姐,用绳子将你的两位朋友,就是多轨和夏目绑在神社的柱子上,还有一个昏睡的青年,说要和你谈判。”
黑川清隆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着无奈的口气说道。
“噫,那家伙,居然敢这样,她要谈什么?”
真夜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卑鄙,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居然绑架人质,而且一绑就是三个。
“绫乃小姐说想要和真夜小姐您谈恋爱,谈……噗……噗嗤……!”
黑川清隆一本正经地重复着佐仓绫乃的话,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然后在最后一刻还是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