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给您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这是我的责任…”
“我就知道…自己不仅头脑迟钝,而且手脚蠢笨,无法迎合顾客的心意,时常忘记他们的所托,自说自话,又总会打扰到旁人…”
“面包店老板请求挑选的紫蔷薇、卢卡斯队长拜托搜集的止血藤、还有那位银发姑娘渴望的泰坦魔芋,我都无法让他们达成所愿,自己真是没用…”
而檀口贝齿、琼鼻烟眉的绝美容颜,再融合了身躯成熟,举止青涩的气息不断散发着令人心神摇曳的魅力。
“别说了…我原谅你…那个…”几次收手无果之后,楚弦歌哭丧着脸,嘴角狠狠**,虽然街道上的围观者,某种意义上属于反应迟钝的NPC,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此刻骑士的内心,几近崩溃。
尼玛,认错人真是他自己的锅,何况还非礼了人家,但这喜欢归咎于自身的女人,不仅反过来致歉,认为是自己撞到了别人,之后还不依不饶的进行着自我剖析和检讨。
望着某些经受战争神殿洗礼的居民,脸上出现明显的义愤填膺,以及意味不明的羡慕和惧怕,楚弦歌大感头疼,人可以不要节操,但不能不要脸呐。
“真的?”在惊喜之际,女人转而再度陷入自怨自艾的碎碎念中:“抱歉抱歉,您明明是如此宽容,我却质疑这份善意,我…”
“停!”楚弦歌脑仁发疼,望着附近依旧有巡逻士兵汇聚的迹象,当即右手上举,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要求:“你不是开花店吗?花呢?全买了!保存土质,修剪好枝叶,进行简单包装,半个小时内送往大使馆,行动了,立刻!马上!”
“嗯?嗯!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女人顿时破涕为笑,信誓旦旦的承诺,之后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残局,甚至在工作的兴头上,还愉快的哼起歌谣。
望着逐渐退散的居民,楚弦歌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长长舒气,貌似只要让这女人忙起来,她才没时间思索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纠纷。
至于那只比兔子溜得还快的湖仙女,恐怕早就躲在哪个阴影角落里看戏,该死!居然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扔给自己一个如此巨大的麻烦!简直是不要脸的典范!
看似洒脱,却什么都放不下;表面上无所不用其极,但偏偏原则性极强;说是聪明吧,却总是意气用事,啧啧,别说养母不疼你,今天就免费送你一场美丽的邂逅。
混入人群中的薇薇安嘴角上扬,流露出幸灾乐祸的阴笑。知子莫若母,虽然只是捡来解闷的小东西,但毕竟养了十几年,连这个第二代湖之子,自己也暗中观察(偷窥)了许久,对其可谓是知根知底。
花店女主人这种软糯且自怨自艾的性格,只要是强硬一些,不管不顾一些,她自己少不了继续逃亡的麻烦,但这恰好是某人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一旦被她黏上,十有八九要头疼一整天。
一切尽在掌握,得来全不费工夫,薇薇安抛了抛手中的漆黑木盒,投向西线外的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转瞬消失在阴影中。
“注意根须!你以为是在拔蒜吗?”
“什么?我需要吃大蒜,另外,你手里那是水仙花的种球…”
“住手啊,那是兰花的幼苗,旁边才是杂草!”
“薰衣草干燥,你浇这么多水,要给它泡澡还是送终?”
……
即便是对花草常识,仅仅有所了解的楚弦歌,面对女性店主这般恐怖的摧残,眼角抽搐不停,最终实在忍无可忍。
在经历一连串的道歉后,骑士哑口无言,只好闷声闷气的俯身指导这位常识缺乏的女性店主,如何种植、养护、培育、以及包装花草,毕竟这些都将是他的财产。
“你既然对这些花草都不熟悉,又怎么会开办花店,我记得之前这里应该有个老婆婆才对?”楚弦歌将最后一盆紫罗兰搬上马车,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唔…是因为老婆婆她有了眼疾,而恰巧在我的照料下痊愈了,后来她的儿媳生下了孙子,老婆婆就急着回乡下照看他们了,花店也从而委托给我了。”女店主歪着脑袋略一思索,不好意思的给出了答案。
“那个…我能问您一下,这些被运往大使馆的孩子,将会被如何对待吗?”女店主拍拍手,小心翼翼的上前问询,但却和楚弦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是存在着某种畏惧感。
由于追踪薇薇安失败,又遭受了热心群众的围观,骑士心情不佳,没好气的回应:“当然是养肥了之后,全部拔除、切碎、吃掉!”
“唔…”女店主严肃而认真,最终在楚弦歌恶意满满的眼神中,吐出来自花草守护者的正义之声:“…好吃吗?”
骑士顿时为之绝到,脸上隐隐的得意,化作一片僵硬,难道这个世界已经被吃货占领了吗?还是说自己的脑回路才是有问题的存在?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楚弦歌声音干涩。
女店主呆呆的啃咬着右手食指指甲:“弱肉强食,这些孩子是自然界的底层,理应为更高的生命服务,取悦我们不正是他们存在的意义吗?无论是观赏、装饰、养护、还是虐杀、食用、蹂躏,既然都是死亡,哪种享用形式,应该都不重要吧?”
楚弦歌哑口无言,面对这张从懵懂逐渐转为歉意和自责的俏脸,骑士随即拍打着僵硬的面部肌肉,咧出古怪的笑容:“那好,结账之后,就留在大使馆吃顿午饭吧,也算是为这群孩子送行。”
“您…真是仁慈呢!”女店主有些雀跃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