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要塞大致上是一个面向北方的弧线型要塞,靠近东北和西北部分地区由于山脉较多,大都是依山而建的关卡,平原地区则是长城,再往西边是雪域高原——有冰壁之称的绝地,但是诞生有一些奇妙的兽族,东边则是环海。
多年前的云山要塞算是一个很有用的中转站,但是后来因为被偷袭的缘故丢失,随即丧失了前线的大片土地,当初整个神州几乎所有修行者来到北方,持续了一年半的鏖战,死伤无数,才算是勉强又构建了现在的防线,这么多年慢慢巩固也是站稳了脚步,但是丢失的大片土地已经很难再占回来了。
老兵帮着把近些年关于冬季侦查的卷宗都拿过来了,杨文翻了翻,有点头疼。这里说好听了就算是边军,说开了就是修行者,对于文档的记录真的做到了简洁明了,没有前因后果,只有简洁的文字叙述一下历次侦查的方位、成果、伤亡。真正做到了节约用纸——一张纸差不多就是一年的报告了,后面都是当年的地图还有斥候的口述记录。
太不专业了!
杨文心里吐槽着,只能翻开了斥候们的口述记录,他对于这种掺杂了家乡话、行话、黑话、废话……的记录最为头疼,难以理解是一方面,极其强烈的个人主观看法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果然,翻开几份之后,杨文就觉得问题比想象的大多了。
每年的侦查都有死亡这是没法避免的,蛮兽在冬季的冻原,实际主场程度比想象的大得多。大部分侦查部队没办法避免遇见蛮兽,所以个人报告里夸大、蔑视等极端情绪严重,没有办法作为参考。至于每个侦查部队队长的实况玉简,杨文只是一个普通人,看不了。
“先拆分出来稍微有用的东西吧。”杨文招呼了帐外的卫兵,把手头的卷宗分出去一些,“帮我看看有没有有用的资料,主要描述环境、蛮兽数量、动向这些情况的,帮我把这些东西划线。”
这样的工作没有什么效率,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傍晚的时候,周斌带着一个卫兵回来,顺便把他们两个今天的伙食也拿过来了,也算是今天正式工作告一段落,帐里几个被杨文招呼帮忙的卫兵也如蒙大赦一般走了。
“可能是我一开始想的有点多,我以为咱们跟蛮兽的差距并不算大,结果看了卷宗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杨文喝了一口热汤,打了个激灵。
“现在战线能稳固,很大程度是因为这里已经是冻原的边界,再往南,气温就升高很多,蛮兽的主场优势就被削弱,但是——”杨文话锋一转。
“我今天问了老兵,咱们这边的天气是越来越冷的,我一开始以为人家是说今年的气候不好,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今年用的木柴、棉花、酒……这些东西有些多了,我问你,具体的数字你知道吗?”
“这还是知道的,下午我也是去库房那边清查物资,寒侯军的酒水、火石供应还行,涉及咱们军营附近一些普通人家的物资,棉花、木柴一类的,有些供不上,现在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前些年的账簿倒是还有,寒侯军消耗的变化不大,但是划在咱们军管的普通人家,消耗逐年上升。”
“那就没问题了。我看了地势,玉城往南一些,咱们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多得是灵石法阵打基础的耕田,都是一年四熟的耕地,来供应这边一般人的物资需求,还有盈余。”杨文抱着碗暖着手,晚上帐子确实很冷,“火盆端过来点,说起来,咱们没有什么保温的阵法用吗?”
“今天刚来报道,哪里有的?明天才来人帮我们布置阵法的,灵石每个月是限量供应的,我算过,白天是不能开的。”
“晚上能用就行。”杨文要求也不高,白天的温度有火盆就可以了。
“再来说,这边温度下降的厉害,我想也是蛮兽有什么行动了,不知道冰原是能不能扩张的,这得跟陈校尉提一下,大概主要是修士在这边,这点温度变化他们还没有察觉,加上物资每年都有盈余才没有想到这里。”
“也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地质方面的人员?土系的修士不知道能不能……不行!你吃完帮我看看,这问题困着我难受。”杨文三两口吃完手上的馒头,几大口灌完已经凉下来的汤就再一次坐到案桌旁开始翻看卷宗。
“时间不多,已经有些晚了,就赶紧找找有没有什么土系的修士的记录就行。”杨文直接搬出来最底下的卷宗,“不用循序渐进,只找到去年和最早的记录,剩下的明天再说。”
周斌叹了口气,草草吃完也过去帮忙了。
“这个差不多。”有一个时辰过去,周斌揉揉腰,在外面跑了一天,天气还特别冷,今天算是累坏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劳累过,旁边杨文还在聚精会神看着卷宗。
“哦。”头也不抬就把手伸过来,周斌再叹气,把自己挑出来的卷宗递过去,服务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把卷宗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杨文展露出招牌一般的笑容,一旁用手撑着头的周斌知道是时候让他显摆一波了。
“有什么发现?”
“跟我的猜测一样。”杨文挑眉,“你看这里,说着把周斌找到的那份老卷宗递回去,重点是他说的一次遭遇战,‘对面是三头冰狼,当时我们只剩九个人,廖队长殿后让我们跑,邹副队也建了土墙,化了沼泽拖着冰狼……’,这是他们在一道关口前大约九十里的遭遇,随后被关里发现的人救了。”
“这是我找到的,‘……有变异种,是雪蛮子,到我们旁边都没有发现,花副队被偷袭拍死的时候我们才察觉,那雪蛮子体型和速度完全不符,而且力道大得惊人,砸在地上竟能砸出明显的坑……’,我看了一下,大致上也是在返程途中,临近关口的地方,即使有差距,但是不会很大,这两个描述都有关于一道关的人如何发觉他们,然后及时救助掩护的说法,是很相近的。”
“土墙和沼泽都是术法,我们并不了解。”周斌皱眉。
“这一点我觉得应该不是问题,明天先和陈校尉问一下就行了,你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
“还得两天,这部分校尉大人处理过很多,积在我这里的比较少。”周斌想了想。
“那你尽快,我感觉,接下来有的玩了。”杨文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