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了雨,明明太阳还高高在上耀武扬威,彰显自己的威力,却被一半的雨水夺去半壁江山。
阴晴不定的天气似乎正象征着自己母亲此时的心情。
恐惧,可怕,绫乃的身体在不停颤抖,明明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母亲,可是当自己失败回家的时候,却免不了恐惧免不了害怕,究竟会被怎样对待,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想要逃跑,身体想下意识地行动起来,却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给禁锢住,只能跪在远处听着母亲大人在念着诗。
雨中二次游岚山,
两岸苍松、夹看几株樱。
到尽处突见一山高,流出泉水绿如许,绕石照人。
潇潇雨,雾濛浓;
一线阳光穿云出,愈见姣
人间的万象真理,愈求愈模糊;
模糊中偶然见着一点光明,真愈觉姣妍。
每一个字都仿佛像巨大的重锤敲打在心灵,强烈的自责充斥在心灵。明明母亲现在还没有说出责备的话,可是愧疚和自责却在心中满溢。
“绫乃,你真让我失望!”
“母亲大人,是绫乃没用,绫乃没有魅力,让……”
眼眶里盈满泪水绫乃看着客厅里的母亲大人,忍不住哭了出来。
“绫乃知道。是总理的《雨中岚山-日本京都》。”
“既然知道,你还不明白你使命的重大吗?你这蠢货。”
天狐责骂着自己的女儿,棍子砸在绫乃的身上,脸上带着怒容,过于强烈的心情甚至让半边天空都已经变黑了,雷云密布。
棍子打在身上,不用灵力来护体也跟凡人没有半点区别,那高高举起的棍子就如同正义之剑。
扑通一声,绫乃手臂被棍子打得通红,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咬着牙含着泪任凭母亲的下一次棍棒袭来。
“混账东西,你这个没用的畜生!”
绫乃忍受着母亲大人的棍棒殴打,同时也忍受着母亲大人的责骂,被骂得狗血淋头,简直是从人格意义上否定她的存在。
比起肉体上的疼痛,真正让她痛苦的还是自己母亲大人对自己的责骂甚至漠不关心。
“我生下你唯一的用处就是和黑川清隆的孙子结婚,原本以为是孙女更好搞定,没想到如今却以这样一事无成,落魄、可悲的样子回来,被人类嘲笑、轻蔑!今天这些丑事,让我对你太失望了。本音和伴音,那两个废物居然连一点用都没帮上……”
“母亲大人,这样已经够了。这一次是我的失败,责任完全在于我。和本音伴音无关,请母亲大人不要责罚她们两个。”
“闭嘴。你这种强来都能搞错对象的没用东西。脱光了衣服,放弃了尊严,却和替身人偶玩百合,最后被人赶出来。”
“母亲大人,请你不要再说了。”
绫乃见着依然充满着怒气的母亲大人,不停地揭着她的伤疤,尽管内心里依然残留着愧疚,可是却忍不住祈求自己的母亲不要再说了。
“你现在就像一条可怜虫一样,除了跪在地上死命哀求,你又能做什么,这样就能够挽回对方的心。为什么不能强行将佐仓真夜给我带回来,凭你的力量,还有本音伴音的力量,带回佐仓真夜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母亲大人,我很抱歉。”
绫乃扑簌簌地流下豆大泪滴,颤着双肩叫喊,“如果可以的话,母亲大人你给我换一个人吧。”
“还能换谁?佐仓家就只有那一个女儿,黑川清隆的儿子没有孙子。如果跟黑川清隆没有血缘关系的话,就不能强行结缘。”
“这这……”
“清隆的儿子怎么样,佐仓真夜的舅舅。”
“可是昌也好像都五十多了,而且还有老婆。”
佐仓绫乃略带迟疑,都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虽然为了母亲大人为了金狐一族,愿意做出牺牲,可是一想到自己将来的丈夫会是一个老人就无法接受。
最关键的是绫乃并不喜欢他,只是真夜的拒绝让她失去了选择的立场,只能听从母亲大人的安排。
“佐仓真夜的哥哥?”佐仓绫乃再度提出了一个对象。
“佐仓真夜。”
绫乃念着这个名字,握紧自己的手拼命忍耐着自己心中翻腾的复杂感情。
目光望向客厅外,满山的嫩绿娇翠,悠悠的绿韵,将岚山的风景一览无遗。
这里是京都岚山,往下乘坐京都站,距离狐狸们的圣地伏见稻荷大社也不过10分钟的事。
天狐是狐狸中的佼佼者,君临于妖狐顶端的绝对王者。
然而论起力量,九尾狐和天狐似乎又没有什么区别,强大之处都是让人恐惧。
然而只有真正跨越九尾狐和天狐存在的狐狸们才能明白两者的绝对差异。天狐是介于神与仙的存在,既是狐仙又是稻荷神明,能够作为稻荷神的眷属、化身,施展出和神明等同的力量。
这份力量既能行善又能为恶,若是行善自然会被世人称呼为“狐仙大人”、“稻荷大人”,若是为恶也只会被世人晦气地称呼这狐狸,遇到不幸的事也只能苦笑着说,“这是狐仙大人的恶作剧”,
天狐是一种就算为恶也不用担心被讨伐的近似神灵存在的妖狐,这一切都来源于狐狸被视为宇伽御魂神的使者。
然而天狐的数量相当稀少,狐狸能够成为天狐,上千年来的例子也是屈指可数,目前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自己长期不断修行,另一种则是成为稻荷神的神使。
两者的修行程度,成为天狐后的力量大小也不同。
自己修行成天狐固然困难,力量也比走后门依靠成为神使的天狐要弱。
唯一绝对的不同点就在于,自己修行的天狐力量是属于自己的,就算失去了力量,跌落下天狐的境界,也能够很快取回。
而作为被稻荷神开除神使职位的凌华,至今还没有恢复昔日作为神使所拥有的力量。
绫乃沉默,知道自己母亲大人不会就这样简单放过佐仓一家的,心中涌现出愧疚,不光光是对于真夜的,也有对于母亲的。
之所以母亲大人一直无法回到原来的境界,就是因为生下她,被茶吉尼天大人从神使中除名的原因。
金狐一族代代都出天狐固然令人羡慕,可是代代都出天狐背后也就意味着,新一代天狐诞生后,前一代就会失去天狐的力量。
只有成为天狐才能够庇护整个族群,然而她并没有成为天狐的资质,能够独自修行成天狐的能力。
母亲大人因为神使期间的违规,被所侍奉的神灵厌恶,被茶吉尼天开除的金狐一族,也绝了成为神使,继而成为天狐的道路。
天狐递出一张精致的卡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远远超越当初所拥有的少年以及所赠予真夜的公主。
金狐一族与其说想要和黑川清隆的孙女结缘,倒不如说想要和佐仓信吾的女儿结缘。
佐仓真夜的父亲当过两任总理,只此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身在公门好修行,这个道理狐仙们最懂了。若是放在古代,能够和当朝执政者结亲,别说成为天狐,成为稻荷神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放在现代,就算无法成为天狐,佐仓真夜有一个当过总理的老爹,仅这一点就足以护佑整个族群了。
不想嫁过来,不存在的。你不嫁,我这边也得强行将女儿扔过去。
“母亲大人,真夜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绫乃鼓起勇气,尽管知道结缘的必要性,可是还是不想忽略真夜的心情。
天狐破口大骂,“她全家的性命都握在我的手上,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