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渐化浓。 轩辕尊在床上打坐修炼已将近两个时辰,平日里无论有多忙碌,他都不会耽误修炼的进程。因为他深谙这世界强者为尊的规则,想要生存下去,保护好女儿,就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乳白色的灵气逐渐萦绕在他的身周围,衬得他帅气的脸颊更加如梦如幻,凝脂般如同婴儿白腻的肌肤,此肤色与传说中的炼体最高境界玉体相似,肌肤上每一个毛细孔都在尽情地舒张,吸收着天地灵气。 出生于现代修真传承的古武家族轩辕世家,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大婚之日,迎来的却是亲朋好友的联合陷害,为的就是争夺他手中的轩辕宝典,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娶到一位另所有人羡慕的妻子而产生嫉妒。轩辕宝典是一本融合了至高内功心法、武功秘笈、五行术数和炼丹配方的绝世秘录,只有轩辕家的继承人才有资格拥有它,世代相传。 轩辕尊作为轩辕家这一代家主的继承人,得到了轩辕宝典的传承,却引来了亲朋好友的觊觎,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一世,他重生在了苍茫大陆南越国轩辕家的大少爷身上。前世肩负重任,锋芒毕露,却惨遭毙命,今世他要敛藏锋芒,笑看人世,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来。 许久,轩辕尊浑身陡然一颤,一双明亮璀璨至极的眼睛倏地睁开,他红润的脸颊上涌现出了喜色。终于,突破了王灵二品! 灵气的等阶越到后面越难有进展,君灵之境便是学武之人的一道分水岭,君灵之后每一品阶都须耗费数年的时间来攀升,更别提是灵阶的晋升了。前世修炼了轩辕宝典的轩辕尊却是个例外,虽然前世修炼无果,可今世却是别人需要修炼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也未必能有晋升的空间,而他却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晋升到了墨玄二品,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必定震动整个苍茫大陆。 有了晋升,轩辕尊感觉整个人的神识也在瞬间扩大,只要他用心倾听,方圆数里外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眉心突然跳动了下,感觉到了异样,唇角冷冷地勾起,眼底掠过一道精光。 这个夜,不太平! 龙梦婷此刻也正打坐在床上修炼,这是她每晚睡前的功课,自从三岁开始习武后就从未间断过。 房门突然被撞开,龙梦婷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幸而她早有察觉,未导致走火入魔。 “轩辕公子,拜托你尊重一下我好吗?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万一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呢!” “现在我是山寨的老大,山寨里的一草一木都归我所有,当然……也包括你了。”轩辕尊随意地捡了个位子坐下,左右扫了一眼,“你在山寨也住了好几天了,是不是该把房租结算一下了。” “房租?”龙梦婷无语地望了望夜空,恰好天空中漂浮着几朵阴云,那分明就是她的心事真实写照。这男子有着美好的外表,可是内里却有一颗无与伦比的黑心,也不想想这些日子打劫大官显贵,哪一次她没有出汗出力,我没有问他收取劳务费就不错了,他还好意思跟我讨要房租? “你不是山寨的人,但看在你这些天出了不少力,我就给你打个九折九,收你一百两银子好了。”事实上,每逢有高手出现,都是龙梦婷出手解决,出的不止是不少力,可谁让她就好打架凑热闹呢,想拦也拦不住! “九、九折九,一、一百两?”龙梦婷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不灵光了。 “付不起吗?”轩辕尊轻叹了声,鄙视的眼神瞥着她,“我就知道,某些人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明明是穷光蛋,却偏偏喜欢充有钱人,可耻啊可耻!” 龙梦婷无力地抚额,她怎么就栽在这个人手里了呢?哀婉了自己一番后,她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两张银票,重重地甩在了桌上:“看好了,这是两百两,本女侠把几天后的房租也一齐缴了。” “这样啊……我本来想说我们明天就要离开黑风寨了,既然你如此喜欢住在黑风寨,我也不能扫了你的兴,我会吩咐叶开好好招待你的。”轩辕尊收了银票,转身就出了门。 龙梦婷磨着牙,在夜风中凌乱。 轩辕尊突然来了煞步回身:“对了,今晚的月色不错,要不要一起去赏月?” 龙梦婷有些反应不过来,他邀请我赴约赏月喝酒?刚刚收了我房租,现在却要约我赏月,莫非这其中另有阴谋? 她举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该不会赏月也要付费吧? “不去吗?那算了,我还是去找那短命妹子吧。”轩辕尊毫不留恋地转身继续前行,远远地传来他的叹息声,“如此良辰美景,若是没有绝世女侠相伴赏月,定是个缺憾。” 绝世女侠?是说她吗? “咳咳,果然,本女侠的魅力是无法阻挡的!”龙梦婷美美地自恋了一番,立马提脚追了上去,不就是赏月吗,又不是送命,她怕什么? -------------------------------------------------------------------------------------------------------------分割线 客房中东方云兮歇了好一阵,脸色才稍缓些。喝下了一碗苦药,抬头时,对上盘膝坐在床头的云若微,凤眸逸出一抹神采,她牵唇浅浅一笑,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她几乎在一日之内将这几年的笑都用完了。 小小的人儿托着腮帮,像个小大人一般,一声接着一声直叹气。 小姐愉悦的心情,让福伯心中一片欣慰,再看轩辕玲儿时眼底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玲儿,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只是觉得兮姐姐这么好的人,却得了重病,真是让人伤感。”小人儿又是一声婉叹。 听着她老成的语气,福伯有些哭笑不得。 东方云兮无声地笑了,眸底的一汪碧湖,波光粼粼,深邃深幽。 “玲儿,你娘亲呢?”她很好奇,那样的男人能有谁相匹配。 轩辕玲儿摇摇头,撇嘴道:“我没有娘亲,连爹爹也不知道娘亲究竟是谁。” “怎么会这样呢?”惊诧的同时,东方云兮的心底竟生出了一丝丝的窃喜。 “我哪儿知道啊?反正爹爹说了,娘亲她不是个东西,利用完他播种就生下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不要他们父女了。如果见到她就先赏她屁股十巴掌。 福伯险些跌倒,果然像那男人的说话口吻,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那么没心没肺的男人。 “你爹怎么能这么教育你?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他实在替轩辕玲儿担忧,跟着这样一个爹,还不得学成怎样的秉性? “玲儿,你、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轩辕玲儿几千瓦探照灯一般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一瞬不瞬,哼哼道:“你说我爹爹的坏话,我要用眼神杀死你!” 东方云兮低低地笑了起来,真是个可爱又护爹的有趣孩子! “咳咳、咳咳……”一口气笑岔了,她重重地咳了起来。 “兮姐姐,你没事吧?怎么咳得这么厉害?”轩辕玲儿担忧地皱了皱小眉头,小手顺着她的胸前一下一下抚着,她记得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爹爹就是这么做的。 “没事,姐姐已经习惯了。”她的小手柔若无力,却很温暖很温暖,点点滴滴的暖流渗入她的心田,如冬日的暖阳普照大地。东方云兮静静地看着轩辕玲儿,只觉得他就是上天给她的恩赐,让她在有生之年还能享受到这样的温暖。 福伯感动得在一旁偷偷地拭泪,这孩子若是自家小姐的亲生孩子那该多好,只可惜小姐因着一身的缠病,怕连累无辜,所以断然拒绝了任何婚事,至今仍孤身一人。 轩辕玲儿的小眉头越皱越紧,看着东方云兮好似要将血液都要咳出来了的模样,她的小心肝也跟着揪紧。脑海中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大叫道:“我去求爹爹给你几颗丹药吧,爹爹炼的丹药很厉害的,肯定能治好姐姐的病。” “玲儿……”还没等东方云兮阻拦,她小小的身影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东方云兮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病就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区区一个普通男子又有何起死回生的能耐?她自嘲地轻笑了声,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的一句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