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道冰锥,谭越泽感觉室温下降了好几度。冰锥融化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等等,她说的赏赐给我东西呢?”谭越泽注意到还有一根冰锥没有融化,他开始以为是那附近体温低一些,但过了这么一会,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先是将这根冰锥放到冰箱里,然后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反正也不会融化。
既然是保命的东西,那么就应该带着身上。可是这根冰锥虽然不会融化,却寒冷依旧。
谭越泽将它用布层层包裹,然后放在床头柜。
不想上午的波折后还可以继续玩,他现在感觉很糟糕,直接上床睡觉了。
……
第二天起来,看到手上的图案,还有一边裹着的冰锥,谭越泽确认了昨天发生的不是幻觉。
“所以我会被什么人追杀吗?”他难过的想到。
他就在家里简单地吃了些饼干,不敢出门半步,生怕走在街上突然就被什么人给拖走了……
虽然他原本也没有准备出门的,毕竟食物还很充足。
但是他也没有心情打开电脑玩了。虽然电脑已经习惯性地打开了。
谭越泽就这样坐着,看窗外。翻了翻新闻。确认了一下那根冰锥还是没有融化,大小应该也没变,可惜家里面没有秤,不然就可以记录下质量。
然后就是胡思乱想,各种猜想……
最后悲伤地想到,我就要死了吗?
谭越泽看到两辆车开到楼下,是昨天的那些黑衣人,人更多了。
他不敢站在窗边,怕被他们看到。
谭越泽试图推沙发堵在门口,尝试了一下明白自己不能轻易挪动沙发后,就放弃了。
急促敲门声响起,看来他们已经到了门口。
谭越泽准备从窗户翻出去。当然不是直接跳下去,这可是九楼啊。阳台靠着的隔壁楼下还没有装修,他只有从阳台翻出去,爬到隔壁再慢慢落下就可以跑了。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把那根冰锥款在腰间。
在阳台上犹豫了一会,听到重重的敲门声他终于下定决心。刚爬出去他谭越泽就知道了这段距离不好通过。他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仅仅是支撑自己的身体就已经很吃力了,再一移动恐怕就要掉下去了。都怪自己平时不锻炼身体。
他用力撑窗台,想要爬回去。已经半个脑袋塞回去了,听到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谭越泽稍微一松劲,差点掉下去。他现在后悔不已,该直接报警的。对了,那个红头发的家伙,该给他打电话的。
当然现在来不及了,黑衣人应该开始在他家里开始翻找了。
他伸手试图够到隔壁窗台,但是手不够长。是用手指扣砖缝爬过去,还是直接跳,或者回去让黑衣人抓走。
都不好,死定了,死定了……谭越泽觉得自己力气都不够支撑身体,这样摔死不知道明天会出现什么新闻。还是让黑衣人抓走吧,也许会留我一命。
他突然想起那根冰锥,只是拿出来,尝试性地往墙壁上插。就算冰锥足够坚硬和锋利,他也没有那个力气刺穿墙壁。
但是当冰锥碰到墙壁时,一道冰墙从墙壁突兀起来。向两边延伸分别到了他脚下和目的地……没有装修的房间。
正好谭越泽再也撑不住了,手放弃了使力,直接踩在冰墙上。尽管冰墙有一米多宽,他还是仅仅靠着墙壁,匍匐着。然后慢慢往前爬。
终于到了,他觉得自己捡回一命,不知道冰锥还在吗。
谭越泽把头伸出阳台,正好和一个在他家里四处张望的黑衣人视线对上了。
黑衣人大喊着,同时跨出阳台往冰墙上踩。谭越泽不敢多停留,立刻往外跑。
窗外传来冰块破碎的声音,接着是惨叫声,落地声……
他死了吧。谭越泽惊恐的想到。他跑出房间,看了下电梯,已经经过这一层在往下降了。他没有犹豫,直接选择跑楼梯。
七楼,六楼……一楼,他刚往外跑出一步,就瞥见守在外面的黑衣人。连忙赶紧缩回去。
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还是敲门藏在一户人家里,各个楼层是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躲藏。
谭越泽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他没有选择报警,而是鬼使神差地打给红发。哦,对了,他是叫王衡,看到备注谭越泽想起来了。在对方接通前他偷偷往外望。外面有不少人,在谈论着。应该是被那个摔下去的黑衣人吸引的。
现在出去说不定不会被看到。这样一想,谭越泽就决定这么做了,没等对方接电话,直接把手机塞回兜里,然后擦了一把汗,强行镇定下来往外走。
外面一个黑衣人在打电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的动作。
谭越泽悄悄松了口气,继续往外走,不顾围观的人群。
“不对,抓住他!”
就在谭越泽走出一段距离时,听到这样一句话。他没有多想,撒腿就跑。
即使在学校体育测试时,他也没有跑这么快。简直是玩命狂奔,直接推开挡路的行人。后面的三个黑衣人穷追不舍,吓得行人纷纷让路。
“是在追强盗吗?”
“这是在拍电影吗?”行人不停议论着。
谭越泽跑进一个大商场,不知道在里面绕了几圈,现在是几楼。只知道周围没有人了,是一些空中的店铺,应该是还没有出租或者装修好。最为关键的是,那几个黑衣人没有跟在后面了。
其实应该甩开了好一会,但是他不敢停下,慢慢往前走,最后到了这里。
谭越泽找了个位置坐下,稍微歇口气。
“你怎么不逃了?”
一个声音响起,谭越泽立刻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在刚跑进商场后,他就机智地坐到一家餐厅,靠着两个女生坐下,用他挫劣的演技和她们说话,装作一副搭讪的样子。余光注意到黑衣人从餐厅经过,他再次松了一口气。
两个女生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看到对面女生不开心的样子,他准备表达一下歉意和感谢时,一句话在他耳边中响起。
“找到你了。”低沉的男声。
谭越泽没有去看是谁说的,直接站起来就跑,当然跟黑衣人的方向不同。
“真是没礼貌。”
他听清了女生最后的一句话。
……
“你是谁?你在哪?”谭越泽假装强硬地问道。
“我是谁?我在哪?”他不慌不忙的声音,充满嘲讽和戏谑,“我要做什么——?”他故意拉长了这句话。
“你TM的给老子出来!”谭越泽忍不住吼道。
“我不是——就在你旁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