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数天的仪态学习很快就过去了。
——总有人爱说认真学习时,时间走得很快,但其实这说法不是很对,因为时间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走得很快,它大概一直都很寂寞。
穿戴上了肌肉紧身衣的苏生,化身为可以当场表演胸肌跳舞的筋肉猛男,在瑟秋的指导下已将劳力的行为习惯学了个七七八八,行走之间步伐间距如同尺量,腰杆子笔直,一副军人气派,偶尔露出微笑的面庞,会给人以春天般的温暖,一同记住的,还有一些日常的行为习惯,比如收枪时习惯把枪转两圈之类的小动作。
而苏生在这段时间的学习中,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瑟秋对他扮作‘劳力’这么自信。
因为他们两人的笑容实在是太过类似——
他们两,一旦张开嘴焕发出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就爽朗地露相,而眼睛和鼻子则正直阳光,让人如沐春风。
苏生第一次看到严肃的劳力露出笑容时,也楞了一下,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体验。
瑟秋在旁边看到苏生愣神,便骄傲地哼哼两声:“怎么样,像吧,过两天配合上根据你的脸设计的微动面具制作成功,那简直就是完美。”
张如玉则浮在半空假寐着。
苏生实事求是道:“是有点像,就是这身肌肉装比我想象的要好用不少,居然不怎么影响行动。”
“由我设计的,怎么可能不好。”瑟秋小脸一歪,似乎是对于苏生之前竟然敢怀疑她的作品,有些不满。
“好吧好吧,我道歉。”猛男状态的苏生摊了摊手。“你看我还有什么模仿的不太到位?”
“你正常走两步我看看。”
苏生虎虎生威地行动起来。
在这过程中,瑟秋绕着苏生飞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叫停了苏生夸奖道:“可以了……不,应该说很不错,看来你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嗯?这就可以了?”比想象中要容易很多啊。
“没错,然后就是下一阶段的训练了。”
“我没记错的话……实弹射击?”
想到之前瑟秋的话,苏生看了眼自己裤腰上别着的金属玩具水枪,有些跃跃欲试。
说实话,这些天像个小孩儿一样天天拿水枪滋人,尤其是滋完了之后,还要转两圈再收回来,耻度还是蛮高的。
“没错,实弹射击还有单兵作战系统的使用。”
“了解,去哪儿练?我记得警局那边有专门的的靶场吧。”苏生问。
“因为是超能力者,所以在我的C空间练就行。”瑟秋却抛出了一个苏生没有听说过的名词。
“C空间?”苏生疑惑。
瑟秋并不解释,只是让苏生坐下闭目放松,用迷离飘忽的声音引导起他来。
“嗯,对,就坐在地上,躺着也行。”
“然后放空你的意识,尽可能的摒弃杂念。”
“好的,然后呢?”苏生席地而坐。
“深呼吸,你现在需要很深很深的呼吸。”
“吸气的时候,你正想着外面盛开花苑,还有飘絮般的藤蔓,天上有白鸽飞过,百灵在旁边唱歌。”
“吐气的时候,把你这几天的烦恼与压力都抛却,都缓缓吐出。”
“重复——”
“很好,现在想象一下,你身旁的事物转瞬之间,忽的全都烟消云散,你的世界里一片漆黑,只剩下你背后处的一个巨大空洞,那是漆黑中唯一微微发亮的星辰,它不停地旋转着,显露出宇宙衔尾无限的气息。”
她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般,叙述之中,便将苏生引导进了一个深邃莫名的世界里。
而就她在说话的同时,张如玉伸出了右手,用极细微的声音道了一句:“令-连接。”
半空之中,自她本来无一物的背后,突然于无声无息间,显现出了一团缓缓旋转着的黑洞,内敛沉默却无匹霸道地将周围的一切光线扭曲,整个劳保局的一楼都黯淡下来,连天花板上华丽无比的星辰运行灯具,都好似受了惊吓的小人儿般,被美人背后的混洞,恫吓地瑟瑟发抖,隐去了自己的光芒,不敢动弹。
苏生闭着眼没有看见这一切,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正在脱离身体,要站在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了,飘飘欲仙好不舒服
——这感觉恰似于上次与西装男搏命时的感受,就好似脱离了肉体,羽化而登仙。
但这次的感觉更近了……这次的意识脱离身体之感,远比上次要强烈,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温柔却又坚决地把苏生的意识给拽进去一般。
又过了数秒,闭上眼睛,感官更加敏锐的苏生,便下意识的认知到:自己的背后也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徐徐旋转着的天体。但是比起旁边的庞然中似乎是要磨灭一切的黑洞,明显差了不止一筹。
瑟秋魔幻的声音再次传来,渺远却又清晰,而听到她的话之后,明明是已经闭上眼睛的苏生,却不知为何,忽而看到了在自己身侧泛着光的瑟秋和闭着眼的如玉局长,还有局长背后那个恐怖无比的混洞。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另一种成像的感觉,感觉很不真切很飘忽,但这就是现实。
微妙的矛盾之感。
“把手给我。”瑟秋向苏生伸手。
苏生才发觉自己的身体也正在泛着白光,并且有着一种虚拟之感,这等奇妙的体验,不由得让他在心里想着人的灵魂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接受了瑟秋伸来的小短手,苏生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
醒来的瞬间,苏生便猛然从地面跳了起来,他费解地看向四周,脑海里的劳保局环境和眼下身处的平台瞬间出现了混淆,但是几秒之后他就从混淆中清醒过来了。
“不错,你的超能力素质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最好的一个。”一个故作冰冷的萌音自苏生的头顶传来。
苏生抬头,却发现巴掌大小的小机器人瑟秋,已经悬停在了他的头顶正上方,粉红色的风信子随风摆动着。
这里就是……C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