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帝国最西北的罗特伍德州曾经是帝国境内的第一大省。
处在极北之地的罗特伍德州有近40%的土地在北极圈之内,剩余的60%的领土也全部位于高纬度地区之中。
在寒流和冰原的侵蚀之下,那近一半位于北极圈之内的领土已经几乎没有人居住了,剩余的那些不在北极圈之内的领土之中,依然能够看到城市和其它人类活动的证明的区域,也仅仅剩下了10%。
不过即便只是这10%,也还是一片十分辽阔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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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被运送到北方进行对抗严寒工作的二等,三等公民都来到了这里,同样的,选择从这里这里搬离,移居到帝国位于南方征服的领土之中的居民也是最多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是有一小批的帝国住民选择留在他们的故土之中,同这些异乡人一起,守护着这片即将被严寒吞噬的土地。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的根已经深深的扎进了罗特伍德的土地之中,无论是怎样有人的条件和生活都是无法撼动他们对故乡的这种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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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帝国居民都集中在了罗特伍德州的首府斯图加特之中,只有少部分的帝国居民还分散在罗特伍德州剩下的土地之中和那些被他们征服的人生活在一起。
并不是他们乐于和这些人生活在一起罢了,只是他们不愿意放弃自己所生活的那种模式。
完全没有心思去接受改变的他们选择留在了当地,按照自己原先的方式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甚至连周围的一切住民都已经改变了,他们依然维持着这样的模式。
这些留在各地的住民们各自有着各自的小圈子,没有帝国的其它大部分地区,特别是城市化极高的地区那种胜利者看失败者那种趾高气扬,这些住民们更多的专注于自己生活的小圈子中,从而能够平淡的对待这些来自异乡的被征服者。
来自整个大陆各地的二等,三等公民们在不干扰这些原住民小圈子的情况只下,甚至能够多少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之中。这样一来,这个集中着大部分战败国二等,三等公民的省份不知不觉中反而变得和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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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负责这里治安维护的斯塔西地成为了最不讨喜的角色。
罗特伍德州向来都是整个帝国民风最为彪悍的几个州之一,光是在整个全面战争之中,罗特伍德州至少提供了40%以上的兵员。
几乎每一个成年人在罗特伍德都能拥有自己的枪械。大部分位于罗特伍德枪械店铺都贩卖着帝国军队和警察之中使用的电磁枪械。更有一些颇具历史气息的枪店贩售着上个世代的枪械和弹药,其中不妨一些老式的大口径栓式步枪和一些更为古老的杠杆步枪。
在这个几乎人人都拥有枪械且民风彪悍的行省之中,向来都有自己维护自己的治安这样的说法,加之历史之上罗特伍德相对于帝国来说本身就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地区,对于这些成批成批的到来的军警,罗特伍德的原住民都多少觉得有些反感。
加之他们所塑造的肃杀的氛围也让这些居民感到不适,那些将帝国公民同下等公民分开管理的政策更是破坏了不少这里的原住民的小圈子,这也成为了斯塔西地在这里并不讨喜的原因。
对于这样大规模进驻这里的斯塔西地,大部分留在罗特伍德的居民都感到比较反感。
如果说在国防军和斯塔西地之中选择的话,几乎所有的罗特伍德居民都会站在国防军这边,毕竟这样的一支军队一直以来都是由他们的血脉所支撑的,而斯塔西地就如同一个不讨喜的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一般,在这里遭到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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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帝国居民的迁出,部分罗特伍德州的学府也纷纷随着这些居民搬迁到了南部新征服的土地之中。
留下来的教育资源,几乎刚刚好够居住在这里的帝国居民。
根据最新颁布的区分公民等级的法律,帝国二等,以及三等公民没有进入大学学习的权利。仅有帝国荣誉公民和本身的帝国公民才能进入真正意义上的高等学府进行深造。
不仅如此,大学之前的被划为义务教育的部分也是二等公民及以下等级的公民没有权利享受的。无奈之下,二等公民同三等公民之中许多原来的教师只得自发的开始组织学校的办理,在他们每日规定的供职时间之外的空闲来进行教学,多少也是弥补了一下教育系统的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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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三年艰苦的奋战,在帝国成千上万将士鲜血的铺垫之下,我们终于走到了这一天!......”
布兰登被自己寝室的隔壁传来的巨大声音所吵醒。
正是清晨6点的时候,他略带着些困意,打开了自己室友的房门。
起初认识他的时候,还是自己在周末参加斯图加特城内的小型狩猎俱乐部的活动的时候,偶然之间注意到了那个在俱乐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家伙。
他默默的坐在属于自己的角落之中,擦拭着自己猎枪的枪栓。
猎人之中,总有善于打猎的猎人和不善于打猎的猎人。
他应该属于那种非常善于打猎的人吧?
狩猎俱乐部之中,多少有许多水平不是那么好的猎人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加入的,也有许多水平好的猎人是抱着传授自己的技巧来的,更有许多事抱着交一个拥有同样爱好的朋友的想法来到狩猎俱乐部之中的。
不过他却不是这样,似乎他就仅仅只是在享受打猎这项运动而已,抱着一些自己只在博物馆之中见到过的复古猎枪,打出了比一些有着电磁猎枪的猎人都要好的成绩。
更或许,是因为他一个人就打了能够满足一个俱乐部分配的战利品数量吧,一个人没法处理那么多猎获的他也总是把这些自己远远消耗不掉的打猎收获慷慨的送给俱乐部。
出于好奇的原因,布兰登和他搭起了话。也因为如此,他才知道了自己平日了只能在电视中听说的战斗英雄,会和自己一同就读于这所斯图加特看似普通的大学中。
“范德法特...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么...一早上电视就开这么大的声音的话,会吵醒我的...”
成为室友之后,布兰登渐渐的才发现他和各种媒体之中所报道的“英雄”多少有那么一些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范德法特房间中的电视,总是只会播放胜利日阅兵式的录像。
电视正正的摆在范德法特床的对面,对着显得有些空荡的房间。
四下搜寻了一番,布兰登并没有看到范德法特的身影。
“范德法特?范德法特?你又躲在哪里了?”
明明有宽敞而又软的床,他却总是会将枕头留在床垫之上,自己一个人裹着被子缩到茶几之下,或者是衣柜的角落中,侧身躺下休息。
检查了一下他的衣柜和房间的茶几,四下都没有范德法特的身影,布兰登便将目光投向了范德法特的床。
叹了口气,布兰登蹲下了身,向着床底望了望。
抱着自己的猎枪,裹着厚重的被子,他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直直的瞪着双眼。
叫了几声之后,范德法特都没有答应,而是如同被冻僵了一般,呆呆的瞪着他。
无奈之下,布兰登只得伸手戳了戳了他。
那一瞬间,仿佛触电了一般,范德法特僵直身体一下跳了起来,只听“咚”的一声,他的头重重的撞在了床板之上。
“范德法特...你没事吧?”
看着他的样子,布兰登不禁觉得有些担心。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站那里!?没听见让你趴在自己的散兵坑里么?”
范德法特完全没有理会他说的话,而是如同失神了一般,对着布兰登大声吼叫了起来。
一边说着,他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将布兰登的头狠狠地按到了地上。
一边挣扎着拜托了范德法特有力的手,布兰登一边用同样大的声音回答着他。
“醒醒!范德法特!醒醒!
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还没意识到么?”
说道“结束”二字的时候,范德法特的手上的力气多少轻了一些,这也使得布兰登得以最终摆脱了他那有力的手掌,得以重新从地上爬起来。
“你看,你不是正在电视之中放着的么?那个从电视上走过来的人,不就是你么?
看看啊,范德法特,战争已经结束了!”
范德法特一时之间显得十分的迷茫,他满是畏惧的打量着四周,最终还是被布兰登抓到了电视机之前,让他好好的坐在了床上。
...
这是一支在战争末期才刚刚成立番号的不对,但不过这支部队所继承的,是无数牺牲在诺威尔前线英烈的鲜血!”
嘹亮的军乐声之中,这个步兵方阵的士兵们穿着崭新的灰色军礼服,整齐划一的迈着步子,向典礼台走了过来。
扛在他们肩上的典礼用步枪已经挂好了刺刀,在5月阳光的照耀之下那一片银色的剑刃随着他们肩部微微的抖动着,散发出亮眼的光芒。
“他们中的少部分由原帝国国防军第32,36,82山地步兵师在诺威尔战役中幸存下来的士兵组成,而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来自全国各地,憧憬着成为这些英雄战友的优秀青年!在没有空中支援,缺少补给,甚至是冬衣的情况下,帝国国防军第32,36,82山地步兵师凭借着追求胜利的意志,不仅圆满的完成了他们自己的作战任务,甚至还坚守了诺威尔长达一个月零20天的时间,直到最后,都没有一人退缩!”
典礼的司仪用激昂的声音介绍着向着观众们走来的这支部队。他们白色的衬衣领口之上,各有一块方形的镶银边黑色玛瑙,这是他们部队特殊名称“黑色”的象征,也是由首相亲自颁发的群体奖章。
迈入典礼台的那一瞬间,整个队伍随着旗手范德法特的号令,整齐的在小军鼓清脆的鼓点之中高高的抬起了绷得笔直腿,踢起了正步。
本是倚在肩上的典礼步枪也在这时跟随着他们改为正步的步伐,伴着“咔,咔,咔”三声,整齐的上到了胸前。
方阵之中的士兵们清一色的带着灰色的典礼用头盔,在枪抬到胸前立起的那一瞬间,整个方阵将头微微的向典礼台偏了过去。
“帝国第一山地步兵师方阵的旗手是来自罗特伍德州的范德法特.海琴诺尔上尉,钻石银翼橡叶勋章的获得者!作为一名帝国最高议会青年近卫兵团的成员加入了山地步兵师,在战争之鸿,将自己的整个青春献给了祖国伟大的战争!......”
随着音乐,范德法特将手中第一山地步兵师的大旗用力的向前劈开,顺着吹向典礼台的威风,那面红色的锦旗烈烈飘扬着。
“看!这不是你么?范德法特?
你已经不在战场了上了,难道不是这样的么?你已经作为一个人人敬佩的英雄,从前线荣归故里,范德法特!”
指着那个电视之中英姿飒爽的身影,布兰登大声的向着范德法特强调着。
反应了很久之后,他那紧绷的躯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是啊...战争结束了呢...抱歉啊...”
长久之后,他有些感叹的舒了口气,捡起了地上的被子,走上前去关掉了电视,重新的倒回了自己的床上。
看着他重新休息之后,布兰登也多少有个机会在早上的课来临之前,补一个小觉。
...
对于范德法特他们这样的少年兵的退役似乎是强制性的。
为了战争他们已经牺牲了许多东西,如今,第一批真正参加到战争之中还幸存下来的少年兵基本都在教育的问题之上享受了政府的特殊照顾。
退役之后,范德法特选择回到了自己的故乡,继承了父亲给他留下的房子和财产。格里格也充分理解他这粉心情,在两人办完了收养的手续之后,便各奔东西了。
范德法特回到了故乡之中。他并不想享受政府给他“终身上尉”同“少年兵团”提供的双重移民地区选择权力,而是留在了自己的故乡。
南方他已经待够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回到自己阔别3年之久的北方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凭借着自己在教育选择上享受的权力,范德法特被斯特加特州立大学无条件录取,进入了一年的大学预科学习之中。
在这一年的时间之内,他将通过预科的方式将自己高中所落下的课程尽可能的补上来。
对于未来,范德法特没有任何的想法,他甚至在选择自己所倾向学习的专业之时感到十分的不知所措。无奈之下,在大学的建议之下,他选择了“基础学习”作为自己的专业。一个什么学科都能浅显的接触到一些的万能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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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扎于卢赛洛王国领土之内的第一山地步兵师还在进行自己的休整,等待着来自高层的进一步命令。
格里格的探望范德法特的假期不可能永远这样延续下去,在胜利日庆祝的两周结束之后,格里格便启程返回了部队。
作为营长的他比之前要更为忙碌一些,时不时还要做一些书面之上的报告工作,让他不禁感到有些心烦。
同范德法特相隔整个大陆的他一边跟上级申请着更长时间的假期,一边也联系着范德法特身边各种各样的人,让他们多少代替自己,去照顾一下这个深陷战争伤痛的孩子,不,确切的来说,已经一个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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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星期之前,布兰登被格里格拜托带范德法特去大学的医院之中寻求一些心理之上的咨询。在布兰登的三番劝说之下,范德法特终于答应了他,在布兰登的陪同之下预约了校医院中的心理咨询师。
当然,诊断的结果并不是很好。范德法特被诊断出了极其严重的创后应激障碍。在大学的心理咨询师对于这类问题的处理显得比较谨慎,仅仅是开了一些辅助性的药物之后,就帮助范德法特联系了老兵创后应激障碍康复协会位于罗特伍德州的分部,并且建议范德法特去寻找更为专业的心理医生进行进一步的认知行为治疗。
很快,学校方面也书面给出了范德法特可以长时期休学的准许,在布兰登去上课之前,他总是会先开车将范德法特送到当地的老兵创后应激障碍康复协会。
似乎同样是因为PTSD的原因,范德法特自身已经很难去驾驶车辆了。在格里格的再三请求之下,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布兰登也同自己的教授和学校相关的部门进行了沟通,最终得到了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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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的时候,在清晨被吵醒的布兰登从床上爬来起来,推开了范德法特的房门。
“范德法特?快起床吧,我送你去...”
目光落在范德法特的床上之时,布兰登的话语一时间梗塞住了。
被子枕头都安好的摆放在床上,可是却没了范德法特的身影。
布兰登四下在整个房间之中的角落里寻找了一番,也都没有看到他躲藏在那里。等到冲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鞋架之上,范德法特的鞋子已经不见了。
心中暗暗觉得有些不妙,布兰登从床头抓过了自己的终端,胡乱的在睡衣之上套了一条裤子,披上了肩大衣之后,奔出了房门。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