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富人的牛皮钱包尽管质量很好,但在小男孩的撕咬下,一会就被咬得四分五裂。
小男孩把撕碎开来的牛皮钱包,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直接吞进了肚子里,感觉味道还不错,有一股很浓的牛革味,许久没有感受到食物的肠胃顿时热闹了起来,不过也就是热闹一阵,很快便又消停。
“咕呜!”
小男孩的肚子还是饿,肠胃还是没满足,不过命应该保住了,握了握双手,感受到了一点力气。。
趁天黑前,他得寻找到下一个猎物,一个能让他真正吃饱饭的猎物。
小男孩紧握手里的刀子,慢慢地从阴暗的巷道中走出来,他不确定那个巡逻队员是否还在找他,或者有其他犯罪者在暗处盯着他,企图从他这里勒索出一块面包。
如果有,他会毫不犹豫地动手,尽管他十年来从没杀过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是懦夫不敢杀人,他只是没有力量,他不能。
…
中午,商街,雪下得比早上大了很多,但街上那些巡逻士兵非但没有减少,还增多了不少,很明显这些士兵是冲小男孩来的,早上那个肥胖女人估计不只是富人,或许是个参与了半只脚政权的商人也不说定,巡逻士兵出动的数量往往都是看你的权利与对社会做出的贡献有多大。
小男孩躲在阴暗的小巷中蜷缩着,尽力地用身上破烂的衣衫包裹自己,寒风呼呼地吹着,他的眼睛时刻盯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巡逻士兵。
如果巡逻士兵今天一直不肯松懈,那他今天的命运估计也就只能交代于此了,寒冷与饥饿一直是他们这些犯罪者的最大敌人,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死亡的到来而恐惧,活不下去只能证明自己不够强,不配生存于世。
商街看似杂乱无章,各种阿猫阿狗都有,秩序混乱无比,但其实它在无形中制定了各种各样的规则。越是低层的人物,束缚越大,能逃脱商街定下的规则的人要么是强者,要么就是死人。
小男孩在巷道中紧紧盯着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巡逻士兵,他在想自己是否触及了商街定下的规则“绝对不能对当权者下手!”。
小男孩仔细地回忆着今早抢劫的那个肥胖女人,穿着得体,走路臃肿,没有气力,花钱大方。摇了摇头,心想那个女人应该不可能是当权者,连高级点的富人都不一定算得上。
商人大部分都不肥,尤其是女人。食物越好,能量越多,越容易饱,能吃成胖子的这种情况真心不多。而且商人需要交际,在同等实力下,一个好的外貌往往利于交际,想那些成功的商人哪个不是给人一股精气神或者老实八交的模样。
那个女人估计是因为某种机遇,成为了一个爆发户,又因为觉得其他有钱人办紫晶卡觉得时髦,所以自己也办了一张,
现在小男孩只能等了,希望那个女人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只是个暴发户,这些巡逻士兵只是她雇来的,而不是上头命令。
随着时间,天上的雪越下越大,路人的行人越来越少,就连那些巡逻士兵也在鹅毛大雪下被逼进了营地。
等到街上最后一个巡逻士兵消失,小男孩慢慢地从阴暗的小巷里走了出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早上一直匍匐着的那个香喷喷的面包店。
他躲在墙角处,静静地盯着面包店里的来来去去客人,等待适当的猎物到来。
因为离面包店离得很近,所以小男孩能很轻易地闻见面包店里那些软软的面包散发出的香味,闻的久些,他都能猜出那些面包火候多少。
小男孩看着那些怀中抱满了面包的客人,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肠子也在不停叫唤,不过他还是尽力的抵制住自己的本能,因为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猎物,他们拥有反杀的能力。
“欢迎下次光临,!”肥胖的面包店老板满脸笑容地送走最后一个客人,随后便把店门关了。
卷帘门关闭的“哗啦!”声立刻惊醒了还在幻想着香软面包的小男孩。
他没想到,今天面包店竟然关门关得这么早,不,他应该想到,那些面包太过香软,害他忘记了现在天上还下着鹅毛大雪。
没办法了,小男孩没想到这家面包店今天竟然这么早关门,本来还想物色更好的猎物,看来只能选择刚刚那个出来的男人了。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身材看起来很高大,低矮的帽子遮着脸,让人看不清样貌。小男孩越看那个男人越发觉得那不是个好猎物,无论从身材还是样貌来说。
不过小男孩似乎没什么好的选择,他必须得上,如果今天他从那个男人手里抢不到一块面包,明天商街便会又多出来一具尸体。
从怀里掏出那把刀头钝地不行的匕首,慢慢跟在那个男人后面,一会盯着那个男人的腰部,一会又盯着那个男人怀里盛满面包的纸袋。小男孩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要想成功夺取面包,必须一击就把那个男人放倒在地。
小男孩吞咽了一下口水,紧紧地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从怀里慢慢掏出那把刀头已经钝得不行的匕首。
雪下得越来越大,雪地里的两排脚印越发靠的相近。似乎感受到了风吹过来的寒冷,那个男人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棉袄,又看了看纸袋里香软的面包,忍不住伸手拿了一个先品尝一番,一口咬下去,脸上顿时泛出了一股满意之色。
看着男人美滋滋的表情,小男孩的眼神越发冰冷,那是欲望涨到极致的表现。
在一个转角处,街上没有任何行人,小男孩出手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刀子直接向那男人背部刺去。
“噗呲!”
一声轻响,刀子没至柄处,小男孩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过还没等他高心起来,那男人顿时感觉后背有些吃痛,转过身来,惊恐地看着小男孩,匆忙便向后退去,手上的面包因为慌乱也散落了一地,插入的匕首不知道因为刀头太钝或者是因为那个男人的棉衣太厚,并没有对男人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男人跑到路边,赶忙找到一根粗长的棍子,就向小男孩追来,看着向自己奔来的男人,小男孩知道自己现在要是被男人抓住,下场一定是被打死。他这样的人可不会有人可怜。
“跑!”
小男孩抓住地上的一个面包,紧紧咬住,便直接不要命地向阴暗的小巷处奔去。
小男孩脚上那双破烂的布鞋可能是因为遭受了他今天两次折腾,最终不堪重负,分崩解析,把男孩拌倒在地,直接摔了个狗吃雪,露着骨头的皮肤擦到了坚硬没有雪的台阶处,一道道血痕在小男孩身上泛出,不过小男孩却好像什么也没感受到一般,站起来把破烂的鞋子一扔便直接就像黑暗处狂奔而去去。
男人看着隐没到了黑暗处的小男孩,想了想,还是算了,把插在自己后背的那把匕首抽出,那把匕首很短,虽然刀头看得出来有打磨的迹象,但很明显是个外行,刀头还是钝得不行,就这样的匕首也能插得他生疼,后背还泛出了一点血,如果匕首再长点再锋利些那小男孩还可能真把自己放倒在地也说不定。
把那把破烂的匕首扔掉,男人骂了声“晦气!”拾起地上的面包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