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街,一座充满权利与欲望的城镇,这里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当权者有富人有穷人也有犯罪者。在那些人当中又有许多分支,当权者分正权者与傀儡,富人分黑心商人与正当商人,穷人分的简单些,好人与坏人,犯罪者分得更简单些,活人与死人。
在他们那些分支中当然还有其他分支,不过总得来说就是弱者和强者,奴隶和主人。
商街的一个巷道中,有一个小男孩,看起来约莫10岁,衣衫褴褛,黑色的头发长过了眼睛,拨开头发,能看见他此时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路上的行人,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欲望和贪婪,只要是值钱的东西他便盯着,手表,纸票,金币,面包。行人若是与他眼神产生片刻对视便会立刻收回,因为太过冰冷和犀利,不自觉的让他们感觉恐怖,那是一双标准的犯罪者眼睛,但它即不属于死人也不属于活人。这双眼睛的主人即使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但谁又敢保证他不会干出些什么。
“咕呜~!”
小男孩的肚子在咕咕地叫,肠子的蠕动不时提醒着他是时候进食了,越是饥饿肠子蠕动地越快,随着肚子的提醒,他已经不再是个10岁的小男孩而是一头猎人,抛弃了所有道德的猎人,小男孩仔细地盯着来往的行人,以及所有停留在面包店的客人。
这类女人一般都跑不快,而且娇生惯养,是这里行人当中最好下手的猎物,既好得手,又好逃跑。
那个肥胖女人慢悠悠的挑选着商品,似乎挑选到了中意的商品,开始从怀里掏出钱包,然后打开,准备付钱。
就在这时,小男孩出手了,如风一般的速度,掠过那个肥胖女人。
等到那个肥胖女人发觉的时候,她的钱包已经不在了自己手里。
“啊!小偷!”
一声惊呼响彻了商街,不过行人只是冷漠地扫了眼那个肥胖女人,便不再理会,商街发生这种事实在太过常见了,他们正义感早以磨灭,尤其被抢劫的还是个富人。行人任那个小男孩从他们身旁跑过,也不趁机伸一下脚把他绊倒,或者伸一下手把他挡住,不过就算行人把那个小男孩扑倒,把钱包夺回来,也不可能指望能得到那个肥胖女人一铜币的嘉奖。
一名巡逻队员听到了那个富人的呼叫,赶忙去追那个小男孩。
“站住,小子!”巡逻队员追在小男孩后面极力地叫喊。
小男孩撇了一眼那个巡逻队员,不说话,只管跑,他只要跑过这个巡逻队员,就意味着又能多活几天,或者多活几个月,那个肥胖女人的钱包里面一定有着很多钱。
小男孩极力地狂奔,他的肠子蠕动也在加快,他的生命现在就像一串数据,能跑多久,能跑多快,随着那一串数据的显示与结算,最终显示的是他能活多久。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只要有那个巡逻队员叫喊的声音,小男孩的腿就不曾停过,终于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巷道,小男孩越发疯狂,只要钻进那个巷道,那里便是他的天下,弯弯曲曲的巷道不一会就能甩开后面跟着的那个巡逻队员。
就在小男孩即将要进入自己的世界的时候,突然他被一脚踹倒在地,由于地上全是积雪,小男孩并没有想得那么疼,他慢慢地爬起来,背紧靠在墙上,眼神中并没有恐惧,只有深深地憎恨,他紧紧地盯着那个把他踹倒在地的巡逻队员,慢慢地从怀里掏出小匕首。
“小子,你还真能跑啊,现在我看你还能跑哪去,累死老子了,等下在监狱看老子不把你腿打折了。”巡逻队员手持着电棒,慢慢地向那个小男孩靠近。
就在他准备用电棒把那个小男孩电昏的时候,小男孩动了,小男孩手中的匕首用力地插在了他左边大腿上。感受到左边大腿刺入的凉意,他赶忙向后退去,摸了一把,满目赤红,等他再次抬头看去的时候,哪还有什么小男孩,只有钻入巷道的一排排脚印,不过他不敢再一个人追了,那个小男孩实在太疯狂了,疯狂地让他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恐惧。
……
在阴暗的小巷中,坐躺着一个小男孩,他擦拭着自己淌着血的匕首,这是他唯一的武器,这把武器是他从一个死人那里捡来的,从六岁起这把匕首便陪伴他至今。它救过无数次他,也是因为它小男孩才没有像其他无家可归的小男孩那样睡在土里。
擦拭好了之后,他便开始查看自己的战利品,一个胡灰色的牛皮钱包,想到那肥胖女人买东西的样子,小男孩觉得这钱包应该是真牛皮,等搜刮完里面的钱财,再把这钱包卖给黑市说不定还能多得到一个银币。
小男孩激动地打开钱包,顿时脸色变得阴沉与愤怒,里面只有一张紫晶卡,紫晶是一种比金币还值钱的产物,一枚紫晶可以兑换一百枚金币,就算紫晶卡里面只存有一枚紫晶,也可以令小男孩立刻从犯罪者晋升成为富人。
他抽出紫晶卡,拿在手中,立刻板成了两半。就算这张紫晶卡里面有一百万,一千万,没有主人的身份识别也与他无关。除非他把那个肥胖女人杀了,夺取那个女人的身份,当然这不可能,至少凭这把刀头钝得不成样子的匕首是不可能的。
“咕呜…!”
由于刚刚的运动,小男孩的肚子更加饿了,肠子不停地打结在一起,誓要把他胃里最后一点残渣也要榨干。他含了一口地上的雪,但这没用,雪水在他肚子里融化,填充进去之后,肠子蠕动地更加厉害,只会变得更加饥饿。
因为饥饿的缘故,小男孩莫名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牛皮钱包,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竟然觉得手中的牛皮钱包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小男孩还从来没试过牛皮钱包的味道,在最饥饿的时候,他吃过苹果核,舔过麻辣袋子,只要一切能吃的东西他都吃过。
之所以一个牛皮钱包他还迟迟不肯动口,是因为小男孩还不太确定这东西是否能吃。犯罪者有一条禁令“不能乱吃东西!”犯罪者每年饿死的人可永远比毒死的人少。
“咕呜…”
小男孩的肚子叫的更响了。他忍不住了,直接用嘴开始撕扯起牛皮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