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家里
“你这个家伙随随便便就给别人惹麻烦,居然还有脸往我们这里来,简直让人火大啊!”
猫咪老师气势汹汹地朝着那跪坐在夏目面前喝着茶的戴着眼镜的青年大吼大叫。
“猫咪老师……”
“还有你夏目,你也老是给我惹麻烦,都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了。当过神使的天狐,这样的对手,就算是我也不想去招惹啊。”
夏目想要安抚已经咆哮炸毛的猫咪老师,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猫咪老师提前吼了回去。
天狐是在九尾狐之上的妖狐,是君临于妖狐世界的绝对王者。某种意义上说是妖怪可能还不准确,能够被称为天狐的妖狐,被世人称作狐仙,稻荷大人,受到人类如同神灵般尊重信奉,拥有仅次于神灵的高等灵格。
狐仙大人,狐仙大人。
稻荷大人,稻荷大人。
从遥远邻国传来的“仙人”尊称以及全国拥有最广泛信仰的“稻荷”称谓,就算自己能够战胜对方,也不是他想要招惹的。
“猫咪老师,事已至此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夏目非常尴尬,似乎同样意识到这一次招惹到的对手,可能就算是猫咪老师也深感棘手,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努力一下。
“你在担心什么?猫咪老师,凌华可是被神明除名的神使,况且天狐和九尾狐论起战斗力还是一个等级的,猫咪老师只要你恢复成本体,打个不分上下,来个平局应该是没问题吧。”
“喂。就是你这个家伙才为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只论力量的话九尾狐和天狐确实一样,可是天狐的本质已经接近神灵了,可以带来灾祸也可以实现人类的愿望,是非常难缠的家伙,我是无所谓,可是给夏目随便来一个诅咒,岂不是……”
猫咪老师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九尾狐这种东西怎么都好,如果对方要打的话,他大可以和对方大干一架,就算是天狐论起力量其实依然是高级大妖怪的水准,反正对方背后又没有神灵。
“那么我给猫咪老师你提供一个情报吧。金狐一族是侍奉稻荷大神的善狐,而这位稻荷大神不属于稻荷五柱神,而是荼吉尼天,也称为荼吉尼天菩萨。在这个国家只听说过神灵会作祟,为人间带来灾难,从未听说过佛祖和菩萨会作祟的,就算被神明除名,凌华依然不可能违背常理。”
“啊嘞,还真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听妖怪们说,你的前身黑川清隆,是相当厉害的人类术士,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寻求我们的帮助。付丧神呦。”
“猫咪老师,你别这样说话.”
“夏目,你住嘴,这个家伙由我来应对。”
黑川清隆和猫咪老师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着,就算是不远处坐在那里的夏目也能感受到噼里啪啦的火花。
“我没想到凌华那家伙会耍无赖,本来我已经算死她了,可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将公主的卡牌给予了真夜,远远超越我们所能承受的恩情,让我无法偿还,最终结下了这难以斩断的缘分。”
黑川清隆摇了摇头,尽管这是凛子当时意志不坚听信了凌华的话,自己当时没有觉察到,发现后又过于自信才导致了现在的事情发生。
“那个,我想问一下,公主卡牌是什么,你好像提到过了它好几次。”
夏目想起之间在床边看见的那充满强烈存在感的精致卡片,忍不住问道。
“天狐拥有着仅次于神明的高等灵格,因此能够做到相当多的事。其中一个就是一天能够化身九种姿态,每一种都是真实存在的,而将其剥夺赋予人类,而其中一名化身也就是公主。”
黑川清隆说着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化身赋予给人类,凌华下的嫁妆还真是够丰厚了。”
“噫,我明明看见了,是男生啊。”
“狐狸一天能够化身九种姿态,那少年想必也能够如此,就算现在办不到,只需要对真夜所做的一样,使用一张少年的卡牌,就能够化身为人类少年的模样。”
“化身人类少年。”
“没错,天狐这种接近神灵本质的存在,已经不在乎性别了。就算那少年是女生,只要不解除少年的状态,身心都会成为男生。”
“这不是作弊吗?”
夏目惊道,原来在神社里见到的那位少年,其本体居然是女孩子,怪不得会觉得那个少年如此可爱。
“没办法,我玩过有一种扑克牌游戏,名字叫做斗地主。这就像我这边不论是出多么精妙的连牌,多大的单牌,狐狸压根不管这些,就出炸弹,你让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黑川清隆一脸绝望地说道,“我并非真正的黑川清隆,我只是黑川清隆的钢笔,钢笔的名字叫黑川清隆,恰好和我的主人水原昌也笔名黑川清隆一模一样,因此我才会被视为黑川清隆。”
水原昌也的笔名黑川清隆,既可虚指黑川清隆既本人,也可以指其钢笔,也就是所衍生的付丧神。
这个逻辑似乎没什么问题,也正因为没什么问题,才借着这个逻辑的言灵漏洞,让他能够以主人黑川清隆的身份活动。
完全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主人黑川清隆刻意为之。
“可是,佐仓同学的母亲凛子称呼你为父亲,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不成你连记忆也一并继承下来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凛子内心里想要有一个依靠,十分怀念我的主人。因此在强烈的愿望下,诞生出强大的言灵,认为我是她的父亲,偏偏我是被主人长年累月书写诞生出来的,饱含着主人的愿望,对于凛子和真夜也有着感情,所以在她们两个面前我只能以片段的记忆模拟出黑川清隆。”
付丧神黑川清隆为难地说道,内心里倒是有了一个猜测。
自己确实是黑川清隆,只要凛子和真夜这样认为并期望着,那么他自己就是黑川清隆。
强烈的言灵和愿望束缚着他,凭借着记忆的片段和感情也期望回应着凛子和真夜。
“夏目大人,无论如何都想要拜托你,救救我的女儿和孙女,拜托你了。”
黑川清隆向着夏目磕头拜托,他已经没有办法了,正如那少年所言自己已经不剩多少力量了。
并非是不剩多少,而是本来就没有,自己只是区区的付丧神啊。